劝君莫遇一见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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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青峰,青云宗外门弟子——准确说,是前·外门弟子。至于怎么“前”的?嘿,您且听我慢慢道来,这情节比天桥底下说书先生的段子还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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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哥们儿我还穿着那身洗到快透明的青色弟子服,杵在执事堂大殿里——这地方阴得能养出蘑菇来。正前方,执法长老赵千山那张老脸拉得比驴还长,用那副“全宗门都欠我八百块灵石”的腔调,给我念了判决书:

“李青峰,黑风山近来异动频频,疑似有幽冥教余孽活动,窥探我宗辖下凡人城池。经宗门决议,特命你前往查探,务必弄清虚实,必要时,可相机行事,阻其阴谋!”

黑风山?

我心底当时就“咯噔”一声,直接笑出声——当然是内心的。好家伙,那地方最近都成弟子乱葬岗了好吗!去一个没一个,魂灯灭得比掐烟头还快!这哪儿是任务?这分明是让我去给阎王爷冲业绩!“相机行事”?我拿什么相机?拿命去拍遗照啊?

堂上,赵千山老神在在,仿佛在吩咐我去后山摘个菜。传功长老眼皮耷拉着,睡得挺香。戒律长老稳如泰山,屁都不放一个。最精彩的是大师兄陈麟,这孙子装模作样站在赵千山身后,低着头——可哥们儿我5.0的视力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殿里暗得跟闹鬼片现场似的,几缕阳光挤进来,灰尘都在那儿蹦迪。周围的师兄弟,眼神那叫一个精彩:同情的、吃瓜的、幸灾乐祸的……好嘛,全等着看我跪地求饶的苦情戏。

行啊,都想看戏是吧?爷今天不走苦情路线,咱走喜剧人设!

我心里门儿清。硬刚?那是炮灰剧本。认栽?那也太不符合我李·戏精·青峰的人设了!

于是我抬起头,瞬间切换“清澈中透着愚蠢”的懵懂表情,目光从赵千山开始,缓缓滑过陈麟,再扫过那两位假装自己是雕像的长老。

“长老,”我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活像只受惊的鹌鹑,“弟子…弟子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实在…实在是慌得一批啊。”

我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唾沫,继续表演:“黑风山事关重大,牵扯到幽冥教那群杀千刀的,更关系到山下无数百姓的身家性命。这千斤重担,弟子…弟子这小身板,怕是一上去就折了啊!万一…万一因为弟子太菜,耽误了宗门大事,弟子就是把自己埋了也弥补不了啊!”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赵千山。果然,老家伙眉头拧成了麻花。

火候到了,该甩钩了!

我话锋一转,脸上堆起十二万分“诚恳”的崇拜,目光炽热地投向陈麟:

“但是!长老,弟子虽菜,却有一颗为宗门赴汤蹈火的心!弟子听说,陈麟大师兄修为高深,早已筑基中期,实乃我青云宗年轻一辈的天花板!大师兄斩妖除魔经验丰富,威名远扬!若是大师兄亲自出马,那绝对是稳如老狗,弹指间灰飞烟灭!不仅能扫清妖氛,更能彰显我青云宗的排面,让那些魔道宵小闻风丧胆啊!”

捧杀!**裸的捧杀!陈麟啊陈麟,你不是最爱标榜“义不容辞”吗?这顶高帽和这口黑锅,您接稳咯!

陈麟脸色当场就绿了,跟生吞了只苍蝇似的。他立刻跳出来,抢在赵千山前面,义正辞严地呵斥我:“李师弟!休得胡言!宗门分配任务,自有深意!岂能因个人畏难就挑三拣四?况且,执行任务并非全看修为,有时…出其不意,反而能收奇效!”

他把“畏难”和“出其不意”咬得特别重,恨不得刻我脑门上。

呸!还出其不意?你咋不出个意外呢?我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保持“受教了但还是很方”的表情。

我立马转向装睡的传功长老,语气那叫一个“虚心求教”:“传功长老常教导我们,修行要勇,但也要苟…啊不是,是要量力而行!弟子斗胆请教,若以宗门利益最大化为准,是派一个炼气期小菜鸟去送…去执行任务成功率大,还是派一位筑基期大佬前往,更能体现我宗门的霸气侧漏呢?”

传功长老的眼皮终于抖了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你这小兔崽子”的怒意,但他能说啥?只能冷哼一声,继续装睡。

老乌龟!我暗笑,火力立刻转向戒律长老,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演技爆发):“戒律长老!您最是公正严明!弟子真的不是怂啊!弟子是怕!怕自己太菜,非但完不成任务,反而打草惊蛇,让那群魔头有了防备,甚至迁怒凡人!到时候,弟子凉了也就凉了,可若是连累了宗门声誉,动摇了宗门根基,弟子…弟子就是把自己炼成丹也赔不起啊!”

扣帽子!谁不会啊!我把“宗门声誉”、“大局根基”这些超级大帽子一顶一顶往外甩,句句都在说“我菜我怂”,但句句都在戳这任务分配不合理的肺管子!

赵千山的脸彻底黑成了炭。他要是再听不出我话里的软钉子,这长老就算白当了。

“够了!”赵千山一声暴喝,筑基后期的灵压轰然砸下,跟一座山似的压在我身上!“李青峰!任你巧舌如簧,搬弄是非,也休想动摇宗门决议!此任务,非你不可!你——莫非是想抗命不成?!”

咔咔…我感觉骨头在**。好家伙,老狗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再演下去,这老东西真敢当场让我杀青领盒饭!

我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恰到好处地演出被灵压和杀意冲击的“痛苦”与“恐惧”,身体很配合地晃了两晃,踉跄半步,低下头,声音抖得跟触电似的:

“弟…弟子不敢!弟子万万不敢抗命啊!”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演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宗门之命…弟子…接了!”

那一刻,赵千山眼中闪过得意,陈麟脸上写满讥讽。周围的师兄弟,也大多露出了“果然怂了”的表情。

一群憨憨!爷这叫战略性认怂!活着才能翻盘,死了只能上香!这口锅,我先背着!但这条命,我得好好留着!

“哼!算你识相!回去准备,明日辰时,自行前往黑风山!不得有误!”赵千山冷哼一声,收回灵压。

“是…”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一步三晃地挪出执事堂,把一个受尽屈辱、心灰意冷的失败者演得活灵活现。

背后的目光?爱咋咋地!等爷换个马甲回来,看谁才是真·喜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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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那狗窝一样的住处,门一关,我脸上所有“苍白”“委屈”“绝望”瞬间清零,眼神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跑路是必须的!但绝不能是低级的叛逃!叛逃意味着永无宁日的追杀,青云宗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我得让他们主动、并且心甘情愿地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最好的办法,就是——假死!

而黑风山,就是我精心挑选的,最完美的“杀青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