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恐怖游戏NPC,意外穿成虐文女主。原文里,我被白莲女配陷害,被渣男挖心救她,
死无全尸。而现在——看着眼前阴森的恐怖综艺现场,和等着我出丑的男女主,
我兴奋地舔了舔嘴角。“欢迎来到,我的主场。”冰冷,黏腻,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林晚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一片模糊晃动的暗红,像隔着一层血膜。
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尤其是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带着一种濒死的、被彻底掏空的虚无。
不对。很不对。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血色古堡”副本的领主王座上,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S级玩家小队用了禁咒,想将她连同整个古堡一起湮灭。
能量乱流撕碎空间的刹那,她似乎抓住了一丝奇异的波动……然后,就是现在。
这不是她的王座,也不是任何一个熟悉的刷新点。身下是粗糙潮湿的水泥地,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灰尘和……一丝极淡的、即将干涸的血腥气。她动了动手指,
指关节传来生涩的咔哒声,伴随着一阵虚弱的眩晕。这具身体,沉重、滞缓,
像一台严重损坏、几乎要散架的机器。这不是她数据构成的、可以无限再生的NPC躯壳。
这是……真实的血肉。脆弱,温热,正在走向死亡。纷乱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如同尖锐的冰碴,狠狠扎进她的意识。“林晚……你也配得上顾泽?”“泽哥哥爱的是我,
你不过是个替身……”“你的心脏和清羽最匹配,
这是你唯一的价值……”“……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废物利用……”顾泽。林清羽。挖心。
替身。惨死。一幅幅画面,一段段充满恶意与屈辱的对话,强行塞进她的脑海。
剧烈的头痛袭来,与心口的空洞疼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她再次晕厥。她,
游戏《无间回廊》中高阶副本的固定NPC,令无数玩家闻风丧胆的“猩红夫人”,
似乎是在空间乱流中,莫名其妙地穿进了一本三流虐文小说里,
成了里面那个和她同名同姓、被虐心挖肺、死无全尸的炮灰女主。
“哈……”一声极轻的、带着血腥味的嗤笑从她喉咙里溢出。真是……荒谬得可笑。
但紧接着,一股冰冷的、近乎暴戾的兴奋,如同毒蛇,从脊椎骨缓缓爬升,
缠绕住她残破的心脏。虐文女主?被挖心惨死?不。现在,她是林晚。
是那个在无数玩家围攻下依然能优雅擦拭染血指甲的猩红夫人。空洞的心口还在抽痛,
但这疼痛反而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锐利。她撑着手臂,试图坐起。动作牵动了伤口,
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被扯破的白色连衣裙,
胸口处果然有一片不正常的暗色洇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周围的环境也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狭窄、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刷着斑驳的、可疑的暗色涂料。角落里堆着一些蒙尘的杂物,
空气不流通,闷得让人窒息。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
灯泡上缠满了蛛网,光线昏黄摇曳,将屋内的一切都拉出扭曲颤动的影子。
标准的恐怖片开场场景,还是最低成本的那种。但林晚太熟悉这种氛围了。绝望,压抑,
刻意营造的孤立无援。这在她看来,简陋得如同儿戏。她艰难地挪到墙边,
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节省体力。开始梳理那团乱麻般的记忆。原主林晚,
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性格懦弱,痴恋着青梅竹马的顾泽。而顾泽,
表面温柔的豪门公子,心里却只有他那体弱多病、我见犹怜的“干妹妹”林清羽。两人联手,
将原主骗得团团转,最终以“真爱”和“救命”为名,哄骗她签下器官捐赠协议,
然后在一次“意外”中,取走了她的心脏,移植给了林清羽。原主则被草草处理,尸骨无存。
而现在的时间点……记忆有些模糊,似乎是原主已经被软禁,顾泽和林清羽正在筹备婚礼,
而原主……对了,原主在极度绝望和恐惧中,
似乎被顾泽和林清羽强行送进了一档最近很火的直播综艺——《凶宅探秘》。
美其名曰:给她一个“散心”和“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机会。实际上,
是想利用综艺里可能出现的“意外”,让她彻底消失,或者至少身败名裂,
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真是……歹毒又愚蠢的计划。林晚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冷的弧度。
心脏缺失的钝痛还在持续,这具身体失血过多,极度虚弱。
但属于猩红夫人的意识正在迅速接管、适应。恐惧?不,
她只感到一种久违的、面对“新副本”的兴味。《凶宅探秘》么?听名字,就很有趣。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恐怖”,比起她的古堡,滋味如何?就在这时,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和人声。那扇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被从外面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裙的年轻女人。她容貌清丽,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更显得眼圈微红,楚楚可怜。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用手帕轻掩着口鼻,
仿佛难以忍受房间里的灰尘气味。看向靠在墙边的林晚时,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
满是担忧和愧疚。“晚晚姐,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很疼?”林清羽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脚步却停在门口,不肯再往里多走一步,“都怪我不好,是我身体不争气,
连累了你和泽哥哥担心……可是这个节目,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
泽哥哥花了好大力气才争取到的……你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记忆对应上了。林清羽。
那朵用原主的心头血浇灌出来的白莲花。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挡住了部分光线。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面容英俊,
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和冷漠。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苍白的脸上,又迅速移开,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林晚,别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顾泽开口,声音冷淡,
“清羽也是为了你好。签了协议是你自愿的,现在反悔,让清羽怎么办?她的身体等不起。
上节目,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在里面好好表现,别给顾家丢脸。如果运气好,
说不定还能赚点钱,给你自己……留点身后事的体面。”话说得冠冕堂皇,
字字句句却都像淬了毒的针。林晚缓慢地抬起眼睫。她的脸色因为失血和虚弱,
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那一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却黑得渗人,
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光投进去,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死寂。
顾泽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悸,那股不耐烦里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怎么回事?
这女人看他的眼神……以前要么是痴缠的爱慕,要么是卑微的祈求,要么是绝望的泪水,
从来没有过这样……空无一物的冰冷。林清羽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但她只当林晚是打击过大,精神失常了。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加温柔哀切:“晚晚姐,
你……你别这样看着泽哥哥,他压力也很大。这个节目虽然……虽然听说有点吓人,
但节目组会保护嘉宾安全的。而且,这次去的‘丽景公寓’,只是传说有点邪门,
不一定真的有什么……你、你要勇敢一点。”丽景公寓。林晚的记忆里,
闪过关于这个地方的只言片语。城里出名的凶宅之一,多年前发生过灭门惨案,
之后怪事频发,几任住户都非死即疯,荒废已久。节目组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是啊,林晚。”顾泽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告诫,“进去之后,机灵点,
跟着其他嘉宾,尤其是那位当红的陆影帝,多蹭点镜头。别再像以前一样木讷蠢笨。记住,
你是代表顾家出来的,别再给我丢人现眼。”他顿了顿,
像是在做最后的恩赐:“只要你这次乖乖的,出来之后……我和清羽的婚礼,
或许可以允许你来观礼。”观礼。看着她“捐赠”的心脏,在另一个女人胸腔里跳动,
然后见证他们的幸福?林晚终于动了。她极其缓慢地,用颤抖的手臂,撑住墙壁,
一点点站了起来。这个过程很艰难,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额头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身染血的白色连衣裙,裹着她单薄得惊人的身体,在昏黄的光线下,
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幽灵。顾泽眉头皱得更紧,林清羽则适时地露出不忍和怜悯的神色,
往顾泽身后缩了缩,仿佛林晚是什么可怕的病菌。终于站直了身体,林晚微微晃了一下,
才稳住。她抬起手,轻轻拂开黏在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动作很慢,
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然后,她看向眼前这对姿态亲密的男女。嘴角,极其缓慢地,
向上弯起。那不是笑。至少不是人类意义上表达愉悦或善意的笑。那弧度冰冷、僵硬,
像是一个生锈的玩偶被强行扯动了嘴角的关节。配合着她惨白的脸和漆黑无光的眼瞳,
在摇曳的昏黄灯光下,显得无比诡异。顾泽和林清羽同时感到一股寒气,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丢人现眼?”林晚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干涩,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又像是声带被粗糙的砂纸磨过,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很慢,
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顾泽,林清羽。”她念他们的名字,
像在念两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符号。“你们的心脏,”她的视线,缓缓扫过顾泽的胸口,
又定格在林清羽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地穿透皮肉,
落在深处那颗跳动的、本不属于她的器官上,“……还好用吗?
”林清羽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猛地抓住顾泽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面料里。
“泽哥哥……她、她是不是疯了……”顾泽也是心头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攫住了他。
但他强自镇定,厉声喝道:“林晚!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清羽,我们走!
别理这个疯子!”他搂住瑟瑟发抖的林清羽,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出了房间,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铁门在他们身后被重重摔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震落了簌簌灰尘。狭小昏暗的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那盏破旧的灯泡,
还在不知疲倦地摇晃,将地上那个单薄孤影拉长、扭曲。林晚脸上那诡异的、冰冷的笑容,
慢慢扩大了。她能感受到胸腔里那颗残破心脏,因为刚刚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绪波动,
而传来的微弱**的抽痛。也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极度的疲惫和虚弱,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但她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亢奋。虐文女主?悲惨替身?
被挖心的下场?不。游戏规则,从现在起,由她来定。她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苍白、纤细、布满了细小伤口和旧疤的手指。这双手,
曾经弹奏出让古堡亡灵都为之沉醉的钢琴曲,也曾优雅地撕裂过无数玩家的防御,
捏碎过他们的心脏。现在,它们虽然虚弱,但依然可以拿起别的“工具”。她需要恢复体力。
需要了解这个“综艺副本”的详细信息。需要……找到“补给”。
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堆杂物上。她蹒跚着走过去,不顾灰尘,开始翻找。动作很慢,却很稳。
最终,她找到了一截生锈但还算结实的铁管,一把不知道原来用途的、边缘磨损的金属尺子,
还有半瓶不知道过期多久、落满灰尘的矿泉水。铁管勉强可以当短棍。金属尺子,磨一磨,
或许能有点锋刃。水……虽然脏,但聊胜于无。她拧开瓶盖,
将里面所剩无几的、带着奇怪沉淀物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冷**的怪异感划过喉咙,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靠在墙上休息了片刻,积攒着为数不多的力气。
门外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机器移动的声音,还有导演拿着扩音器指挥的模糊声响。节目,
快要开始了。铁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戴着工作牌、满脸不耐烦的年轻场务。
“林晚是吧?还磨蹭什么?就等你了!快点出来!节目马上开始录制了!”场务语气很冲,
上下打量着她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嫌弃,“啧,
这副鬼样子……也不知道泽少怎么想的……快点跟上!”林晚没说话,
只是默默将那段生锈的铁管,贴着冰凉的小臂,藏在了破烂的衣袖下。金属冰冷的触感,
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她跟着场务,走出了那个昏暗的小房间。
外面是一条光线依旧不佳的走廊,墙壁斑驳,空气中灰尘的味道更重。
走廊尽头有喧哗的人声和更亮一些的光透过来。那里,应该就是“丽景公寓”的入口,
也是这次《凶宅探秘》直播正式开始的地方。她能感觉到,随着靠近,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不是温度低造成的,
而是一种更幽微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森寒。对普通人而言,这或许会引发本能的恐惧。
但对林晚而言……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几乎要喟叹出声。是“它们”的气息。
徘徊的,充满恶意的,不甘的……灵魂碎屑。她的舌尖,缓缓舔过同样干裂苍白的下唇。
嘴角那抹冰冷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这次,真切地染上了一丝兴奋的猩红。
场务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只是催促着她走快些。终于,她踏出了走廊尽头的门洞。
眼前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公寓门厅,挑高很高,但同样陈旧破败。几台摄像机已经架设好,
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中央区域。强烈的打光灯将那片区域照得惨白一片,
与周围昏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灯光中心,已经站了几个人。被众人隐隐簇拥在中间的,
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休闲西装也难掩出色气质和俊美面容的男人。他神色平静,
甚至有些疏离,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一个活泼靓丽的女艺人说着什么,只是偶尔淡淡颔首。
陆行舟,新晋影帝,颜值与实力并存,是这档综艺最大牌的嘉宾,也是流量担当。
他旁边那个穿着短裙、笑容甜美的,是最近靠一部网剧小火的新人小花苏晓。另一边,
则是一个穿着运动服、肌肉结实、正对着空气打拳热身的前职业格斗选手,赵刚。
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抱着平板电脑、神色有些紧张不断四处张望的年轻男人,
是专攻灵异传说的网红博主,李思成。此刻,除了陆行舟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
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点紧张和强撑的兴奋,对着主摄像机打招呼,或是彼此交谈,
试图缓解气氛。而门厅边缘的阴影里,站着顾泽和林清羽。顾泽搂着林清羽,
正低头温声对她说着什么,林清羽则依偎在他怀里,小脸苍白,眼眶微红,
一副受了惊吓需要保护的模样。几个镜头敏锐地对准了他们,捕捉着这“恩爱”的一幕。
当林晚出现在灯光边缘的昏暗中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了过来。
看到她此刻的样子,众人都是一愣。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凌乱沾着灰尘的头发,
身上那件廉价破烂、还带着可疑暗红色污渍的白色连衣裙,
还有她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摔倒的虚弱姿态。这……这也太狼狈了。不像是来录节目的,
倒像是刚从什么凶案现场逃出来的幸存者,或者……就是凶案本身的一部分。
场务把她往那边一推,嚷嚷了一句:“人齐了!”就赶紧跑回了工作人员区域。
林晚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惊讶、打量、好奇,
以及来自顾泽方向那道冰冷的警告,和林清羽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与怜悯。
导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带着公式化的热情:“各位嘉宾,
欢迎来到《凶宅探秘》第二季第一期录制现场——著名的‘丽景公寓’!
在开始我们的探索之前,请大家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和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镜头推进。陆行舟言简意赅:“大家好,我是陆行舟。”声音低沉悦耳,
瞬间引爆了看不见的弹幕。苏晓笑容甜美,挥手:“哈喽大家好呀,我是苏晓,
超~级怕黑的,今晚大家要保护我哦!”赵刚展示了一下手臂肌肉,豪爽道:“赵刚!
练过的!有我在,妖魔鬼怪都不怕!”李思成推了推眼镜,
声音有点抖但语速飞快:“大、大家好,我是‘灵异真相探寻者’李思成,
丽景公寓的传说由来已久,据资料记载,最早可追溯到三十年前,
当时住在这里的402一家四口……”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背景资料,
试图用专业掩盖紧张。轮到林晚了。所有的镜头,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站在那里,在惨白的灯光下,单薄得像一片纸。嘴唇是干涸的灰白色,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她似乎很吃力地,慢慢抬起头,
看向最近的那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然后,她咧开了嘴。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个近乎撕裂的、夸张的弧度,几乎扯到脸颊。
配合她苍白诡异的脸色和漆黑无光的眼瞳,在强烈的灯光下,
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恐怖谷效应。“我……”她的声音依旧嘶哑,
但似乎比刚才顺畅了一点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是林晚。
”“我……”她的头歪了歪,角度有些非人。“死……过……一次。”话音落下的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门厅里那盏本来就接触不良、光线惨白的老旧吊灯,
猛地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啊——!”苏晓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猛地抱住了旁边赵刚的胳膊。赵刚也吓了一跳,肌肉绷紧。李思成的话戛然而止,
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死死盯着林晚,又迅速看向四周。陆行舟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目光落在林晚脸上,带着审视。顾泽脸色铁青,搂着林清羽的手臂收紧。
林清羽则把脸更深地埋进顾泽怀里,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直播间里,
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瞬间爆炸:【**!!!!!!】【这姐一开场就王炸???
】【什么情况?剧本吗?这演技……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死过一次???什么意思???
这脸色这造型……不像演的啊啊啊!】【道具组血包没少用吧?但这感觉太对了!
阴间感扑面而来!】【只有我觉得她好像真的在看着我们吗?
我后背发凉……】【顾少和他未婚妻脸都绿了哈哈哈,这女的是谁啊?这么抢戏?
】【前面的,好像是顾少家一个远房亲戚?听说身体不好,来找奔顾少的?】【不管是谁,
这综艺效果拉满了!**!】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也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握拳。有话题了!
没想到这个硬塞进来的、据说脑子不太好使的丫头,居然这么豁得出去!
开场就搞这种阴间操作!“好!很有精神!”导演的声音都高亢了几分,
“看来我们的林晚嘉宾已经迅速进入状态了!那么,各位,《凶宅探秘》——现在开始!
请各位依次进入公寓大门,今晚,我们将探索这栋公寓的一到三层!注意,安全第一,
但也要尽力完成我们布置的任务,寻找隐藏的线索!”沉重的、锈蚀的公寓大门,
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缓缓推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长音,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一股更加浓重的、混合着灰尘、霉菌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腐朽气息的风,
从门内黑暗的深处吹拂出来,扑在每个人脸上。门内,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仅有门口几盏临时拉过来的射灯,照亮门前一小块斑驳碎裂的地砖,光线勉强投进去一两米,
就被黑暗彻底吞噬。那黑暗不是静止的,仿佛有粘稠的、冰冷的物质在里面缓缓流动。
“任务卡片,就在门内入口处的信箱上。每人需要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张,
上面有你们今晚的初始身份和第一条线索。”导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请吧,勇士们!
”苏晓吓得往后缩,紧紧抓着赵刚:“刚、刚哥……你走前面好不好?”赵刚吞了口唾沫,
强笑道:“没、没问题!跟紧我!”李思成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磁场检测仪,
屏幕闪着微弱的绿光,
他紧张地调整着:“据、据说这里的异常电磁现象非常活跃……”陆行舟没说什么,
脸上没什么惧色,抬步率先向那黑暗的门口走去。他的从容,给了其他人一点信心。
顾泽低声对林清羽说:“别怕,跟紧我,都是节目效果。”说完,也护着林清羽,
跟在陆行舟后面。林晚走在最后。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随着靠近那扇敞开的大门,
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越发明显。不是单纯的低温,
而是带着怨恨、痛苦、迷茫的负面能量残余,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浑浊的,带着陈年灰尘和绝望气味的空气,涌入她破损的肺叶,引起一阵轻微的咳嗽。
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却微微亮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幽暗的光。像久旱的旅人,
终于嗅到了水源的气息。虽然淡薄,虽然驳杂。但,确实是“那个世界”的味道。
她踏过了门槛。光线在身后骤然减弱。前方,只有陆行舟和赵刚手里强光手电的光柱,
切割着浓稠的黑暗,照亮飞舞的尘埃,和隐约可见的、蒙着白布的家具轮廓。空气凝滞,
灰尘的味道里,那股阴寒如跗骨之蛆,往骨头缝里钻。入口处左手边,
果然有一个老式的木质信箱,钉在斑驳的墙上。信箱盖子打开着,
里面散落着几个泛黄的旧信封。苏晓小声催促:“卡片!快拿卡片!”陆行舟第一个上前,
抽出了一个信封。赵刚、李思成也陆续拿了。顾泽替林清羽拿了一份,自己也拿了一份。
轮到林晚。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最后一个薄薄的信封时——“啪嗒。”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信箱,也不是来自他们任何一个人。像是……一滴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不远处,
潮湿的地面上。手电光立刻扫了过去。
光斑照亮了一片空无一物的、布满灰尘和污渍的陈旧地砖。什么都没有。“什、什么声音?
”苏晓声音发颤。“可能是楼上管道老化,滴漏水。”李思成推了推眼镜,
但声音也有点发虚,他手里的检测仪,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陆行舟没说话,只是将手电光缓缓上移,照亮了天花板。上面是同样斑驳的墙皮,
有几处水渍晕开的暗黄色痕迹,但并没有明显的水滴正在下落的迹象。
顾泽不耐烦道:“别自己吓自己,快点拿卡片,这地方呆着不舒服。
”林晚已经拿起了那个信封。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她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将信封捏在手里,冰冷粗糙的触感。她的目光,却越过众人,
投向手电光照不到的、楼梯拐角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刚刚……“看”了他们一眼。冰冷,滑腻,带着浓浓的恶意。不是人类的目光。她的舌尖,
再次轻轻舔过下唇,动作细微得无人察觉。藏在破烂衣袖下的手指,
摩挲了一下那截生锈铁管粗糙的表面。果然……有点意思。“走吧,按照卡片指示,
我们先去一楼102房间看看,好像是第一个线索点。”陆行舟展开卡片看了看,说道。
一行人,以陆行舟和赵刚打头,苏晓、林清羽、李思成在中间,顾泽断后,
林晚依旧缀在末尾的队形,小心翼翼地向着一楼走廊深处挪去。手电光在墙壁上晃动,
照亮剥落的墙皮,蜘蛛网,以及一些莫名的、像是抓挠留下的浅淡痕迹。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独。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晓紧紧挨着赵刚,林清羽也几乎整个人贴在顾泽身上。李思成手里的检测仪,
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开始出现轻微的、不规则的跳动,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滋啦——”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陆行舟和赵刚手里的强光手电,
同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光线骤然暗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啊!”苏晓又是一声低叫。
“怎么回事?手电有问题?”赵刚用力拍了拍手电筒。“不、不对……”李思成声音发干,
死死盯着检测仪屏幕,只见那上面的绿色波纹,跳动得更加剧烈,
甚至偶尔跳出一小段刺眼的红色峰值,“电磁场……异常波动在加强!就在我们附近!
”“别瞎说!”顾泽低喝,但声音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陆行舟停下脚步,举起手电,
照向前方不远处的102房间门牌。那门牌锈蚀严重,数字“102”几乎看不清,
门是老式的深褐色木板门,漆皮剥落大半,上面似乎还有几道深深的、不规则的划痕。
“是这里。”陆行舟说着,伸手去拧老式的球形门把手。
“吱呀——”门轴发出一声漫长而嘶哑的**,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门,
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更加陈腐、阴冷的气息,混杂着尘土和木头朽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手电光率先探入。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旧时的起居室。家具都蒙着白布,
在白布下显露出高低起伏的轮廓,像是蹲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在手电光柱下清晰可见。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只有缝隙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
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一切看起来,只是一个尘封多年的普通房间。“好……好重的灰。
”苏晓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大家分头找找线索,卡片上说线索可能藏在房间的某处。
”陆行舟率先走了进去,手电光仔细扫过蒙着白布的家具、墙壁、角落。
赵刚、李思成也强忍着不适,开始摸索。顾泽护着林清羽站在门口附近,没有深入的意思。
林晚最后一个走进房间。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动作。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灰尘,蛛网,
蒙尘的白布,腐朽的家具……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