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奇葩室友?社恐还是不好相处?苏晓把最后一件折叠整齐的T恤塞进行李箱,
“咔嗒”一声拉上拉链,直起腰时腰椎发出轻微的酸胀感。她揉了揉腰,
环顾这间即将入住的新房间。十五平米左右,朝北的窗户挂着洗得发白的窗帘,
老式公寓楼的墙壁有些泛黄,墙角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水渍,但整体还算干净。最重要的是,
月租便宜,离公司步行只需要十分钟,而且——她侧耳听了听客厅方向,
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合租室友看起来是个不爱热闹的,这正合她意。
苏晓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刚把箱子靠在墙边,就看见对面房间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女孩探出头来。女孩和她年纪相仿,或许还要小一两岁,
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个子高挑,哪怕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家居服,
也能看出纤细的身形。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小半张脸,
露出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只是嘴唇没什么血色,是淡淡的粉白色。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神,
带着点怯生生的躲闪,像受惊的小鹿,浑身透着一股疏离感。“你好,我是苏晓,
今天刚搬进来。”苏晓主动走上前,露出一个尽量友好的笑容,伸手想打招呼,
又怕吓到对方,手举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女孩似乎被她的动作惊到了,微微抖了一下,
飞快地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好,我是林晚。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泛白,“那个……厨房和卫生间的东西,
我基本不用……你可以随意用。”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
几乎是小跑着退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苏晓挑了挑眉,
收回目光。社恐?还是单纯性格孤僻不好相处?算了,她是来上班住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只要彼此相安无事,对方再怪也无所谓。接下来的一周,
完全印证了苏晓“相安无事”的期待。林晚就像个住在隔壁的幽灵,
几乎从不踏出自己的房间。苏晓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上班,
林晚的房门始终紧闭;晚上加班到九、十点回来,客厅依旧空荡荡的,
只有林晚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台灯光芒,偶尔能听到极轻的翻书页声。
厨房的灶台干净得像刚装修好的一样,显然从没被使用过。冰箱被分成了两格,
苏晓的格子里塞满了新鲜蔬菜、肉类和牛奶,而林晚的那一格,
只放着几瓶纯净水和一排包装奇特的代餐奶昔,瓶身上全是外文,看不出具体成分。
有一次苏晓做红烧肉,油烟稍微大了点,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紧接着门缝里的灯光都暗了几分,像是在刻意躲避。
苏晓心里默默给林晚贴上了“怪人”的标签,但也没再多想。大城市里,
谁还没点不为人知的怪癖呢?只要不影响自己,随她去就好。第2章救命!
室友看块牛排都能晕过去?平静的日子持续到周末。苏晓难得不用加班,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特意去超市买了新鲜的菲力牛排,打算煎来吃。厨房飘出黄油融化的香气,
苏晓把厚厚的牛排放进热锅,“滋啦”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
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她哼着歌,转身去拿橱柜里的黑胡椒研磨瓶。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闷响传来,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苏晓吓了一跳,
手里的胡椒瓶差点掉在地上。她回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林晚不知何时打开了房门,
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的脸比平时还要惨白,
不是正常的白皙,而是一种透着死气的灰白,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有些涣散,
视线死死锁定在苏晓手里那块正在煎的牛排上——准确来说,
是锁定在牛排渗出的红色汁液上。“林晚?你怎么了?”苏晓放下胡椒瓶,快步走过去,
心里满是疑惑。是饿了?还是被油烟呛到了?林晚的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像是喘不过气。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下一秒,
在苏晓惊愕的目光中,她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喂!”苏晓反应极快,
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她脑袋磕到地板前稳稳地扶住了她。触手一片冰凉,而且……轻得过分,
像抱着一团棉花。晕血?苏晓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词。可这只是煎牛排的血水啊,
而且还隔着一段距离,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还是低血糖?
看林晚这苍白的脸色和冰箱里全是代餐的样子,倒也有可能。
苏晓半抱半拖地把林晚弄到沙发上平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让她心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体温偏低了,简直像没发烧的冰袋。“林晚?林晚?能听见吗?
”苏晓喊了两声,对方毫无反应。她有点慌了,赶紧伸手去掐她的人中。过了大概一分钟,
林晚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先是迷茫,聚焦到苏晓脸上后,
瞬间充满了惊恐,猛地坐起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沙发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身体瑟瑟发抖。“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砸在沙发套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苏晓被她剧烈的反应弄得有点无措,“你是不是低血糖?我煎了牛排,你要不要吃点垫垫?
”她纯粹是出于好心,毕竟对方看起来虚弱得随时会再晕过去。
没想到“牛排”两个字刚出口,林晚浑身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一个度,
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她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看着苏晓的眼神里全是哀求,仿佛苏晓刚才提议的是让她吃毒药。苏晓:“……”行吧,
看来不是低血糖,是对肉类,特别是带血水的肉类,有严重的生理性厌恶?
或者是什么特殊的心理障碍?“好好好,不吃不吃。”苏晓赶紧举手投降,“你别激动。
那要喝水吗?温水可以吗?”林晚含着泪点了点头,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谢、谢谢……”苏晓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林晚接水杯的时候,
手指还在抖,冰凉的指尖碰到苏晓的手背,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喝了几口温水,
林晚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依旧不敢看厨房的方向,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
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接触的东西?”苏晓斟酌着用词,
毕竟要长期合租,总不能天天把室友吓晕,“你告诉我,我以后注意点。”林晚低着头,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红……红色的液体……我……我看不了,
也闻不了……”果然是重度晕血症。苏晓心里了然,虽然觉得反应有点过于激烈,
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以后做饭尽量不做颜色太鲜艳的菜,垃圾也用深色袋子装。
”她指了指冰箱:“你也别总喝代餐,多少吃点正常的东西,不然身体会垮掉的。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抬头飞快地看了苏晓一眼,眼神里多了点感激,
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像是庆幸苏晓相信了这个听起来有点牵强的理由。
第3章室友的小变化,深夜的微光从那天起,苏晓做饭确实格外注意。不再买带血丝的肉,
做番茄鸡蛋时会把番茄炒得烂烂的,
让红色变得不那么显眼;连切火龙果都会特意避开林晚可能出来的时间,
垃圾也换成了不透明的黑色垃圾袋。林晚似乎也因为苏晓的体谅放松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深居简出,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完全锁在房间里。有一次苏晓晚上加班回来,
刚打开门,就看到林晚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台灯光芒,
还有轻轻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听到开门声,门缝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合上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苏晓挑了挑眉,没出声,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看来林晚应该是在家工作的自由职业者,或者干脆是不用上班的家里蹲。又过了几天,
苏晓晚上在客厅看电影,选的是一部轻松的喜剧片。正看到好笑的地方,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轻轻的“叩叩”声。她转头一看,林晚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手里抱着一条厚厚的灰色绒毯,哪怕是夏天,绒毯也把她的胳膊裹得严严实实。
“我……我可以一起看吗?”林晚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眼神躲闪着,
不敢直视苏晓。苏晓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坐吧。”林晚像是得到了特赦,
抱着绒毯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另一头,蜷缩着坐下来,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她还特意让苏晓把客厅的大灯关掉,只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说自己怕光。苏晓照做了。
电影放映的过程中,林晚全程没说话,只是偶尔会被情节逗得轻轻弯一下嘴角,
眼神里的疏离感少了很多,多了点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从那以后,
只要苏晓晚上在客厅看电影,林晚就会偶尔出来一起看。她从不主动说话,
却会默默把苏晓放在茶几上的空水杯续满温水,或者在苏晓打哈欠的时候,
悄悄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苏晓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奇怪却很体贴的室友。
她甚至会主动帮林晚取快递——林晚的快递大多是密封很好的冷藏包裹,寄件方名字很奇怪,
叫“夜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快递公司。苏晓问过一次,
林晚只是含糊地说里面是“特制的营养品”,苏晓也就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不影响彼此,没必要追根究底。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着,苏晓甚至觉得,
有这么一个安静、省心、还会默默关心人的室友,其实还挺不错的。直到那个雨夜,
一切都变了。第4章雨夜的甜腥气,荒谬的猜测那天雨下得特别大,
苏晓加班到十一点多才下班,没带伞,从地铁站一路跑回来,淋了个半湿。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只能摸索着往前走。她拿出钥匙**锁孔,刚要转动,
忽然顿住了。一股极其淡的、若有似无的甜腥气,混杂在潮湿的雨雾里,
从门缝底下飘了出来。味道很淡,但苏晓的鼻子很灵,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这味道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是……血?她的心猛地一跳。林晚出事了?还是自己多心了?
苏晓不敢耽搁,迅速打开门。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林晚房间门缝下透出的那点微弱光亮,
甜腥气似乎更明显了,源头赫然就是林晚的房间。“林晚?”苏晓喊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没有回应。苏晓走到林晚房门前,犹豫了一下,
轻轻敲了敲门:“林晚?你没事吧?我好像闻到什么味道……”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紧接着是林晚带着明显慌张和虚弱的声音:“没、没事!
我……我不小心打翻了果汁!我马上收拾!”果汁?苏晓皱起眉头。
那甜腥气可不像任何一种她喝过的果汁。而且林晚的声音,气若游丝,比平时还要无力,
听起来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联想到林晚苍白的脸色、极低的体温、对红色的极度恐惧,
还有那些奇怪的“特制营养品”……一个荒谬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
像闪电一样劈进苏晓的脑海。不会……是吸血鬼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苏晓自己都吓了一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吸血鬼?
林晚顶多就是个有严重血液恐怖症和营养不良的可怜女孩。可那甜腥气怎么解释?
还有她此刻异常虚弱的反应?苏晓决定再试探一下。“你听起来不太好,需要帮忙吗?
或者……要不要去医院?”她特意加重了“医院”两个字。传说中吸血鬼害怕圣水、十字架,
现代版的说不定怕医院的消毒水和化验针管?“不!不用!”林晚的反应几乎是尖叫,
带着哭腔,“求你了苏晓!别管我!我……我躺一下就好!真的!”她的恐惧不似作伪,
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抗拒。苏晓沉默了几秒,知道自己再追问也没用。“好吧,
那你早点休息。如果需要什么特别的帮助,可以叫我。”她意有所指地说,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苏晓背靠着门板,心跳得飞快。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但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和好奇心,驱使着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
“晕血症严重到晕厥”“罕见贫血症症状”“体温过低原因”……她搜了一圈,
这些病症似乎都能解释林晚的情况,但又都差了点意思,
解释不了那股甜腥气和她对医院的极度抗拒。
苏晓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吸血鬼现代特征”。跳出来的结果光怪陆离,
大多是奇幻小说和电影的设定。她快速浏览,忽略那些夸张的情节,
试图找到一些“现实”一点的描述。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非常冷门的小论坛帖子,
发帖时间是好几年前,标题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吸血鬼其实是一种遗传性卟啉症?
》苏晓点了进去。发帖人用半调侃半认真的语气,
畏光、面色苍白、可能需要输血治疗、有些类型会导致牙龈萎缩显得牙齿尖……帖子最后说,
古代的吸血鬼传说,或许就是源于对这种罕见病的恐惧和误解。
这个解释比“超自然生物”科学多了。苏晓稍微松了口气,
也许林晚就是得了这种罕见的血液疾病,才会出现这些异常症状,
并且对血液产生了病态的恐惧。她决定不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只要林晚不伤害她,相安无事就好。第5章贵重的道歉礼,渐生的信任第二天是周六,
苏晓起得很晚。走出房间时,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浅粉色纸袋,
上面印着不认识的外文logo,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纸袋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林晚娟秀却有些无力的字迹:【苏晓,昨天吓到你了,很抱歉。这个送给你,
希望你喜欢。——林晚】苏晓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质感极好的羊绒围巾,
颜色是温暖的燕麦色,触手柔软得像云朵。她拿起围巾摸了摸,光凭手感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这道歉礼也太重了。看来昨晚自己确实把林晚吓坏了,或者说,
她为自己的“异常”感到很愧疚。苏晓拿着围巾走到林晚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林晚,
谢谢你的围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好吗?
”门内传来林晚依旧有些虚弱但平静了许多的声音:“我没事了。围巾是别人送的,
我不太适合这个颜色,你就收下吧。昨天……谢谢你没有追问。”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显然是默认了苏晓可能产生的“病人”猜测,并且庆幸苏晓没有过多探究。苏晓沉默了一下,
把围巾放回纸袋里:“那我先收下了,谢谢你。你好好休息,需要买什么东西的话,
我可以帮你带。”“不、不用了。”林晚连忙拒绝,“我……我有订一些特制的营养品,
会直接送货上门的。”苏晓想到了冰箱里那些包装奇特的代餐瓶,
应该就是她口中的“特制营养品”,也许是医院定制的特殊医学配方食品。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林晚对苏晓的戒备少了很多,除了一起看电影,
偶尔还会主动和苏晓说几句话。有一次苏晓感冒了,咳嗽得厉害,晚上回来的时候,
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瓶进口的止咳糖浆和一包医用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