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砚子今天那样,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她说,“你是懂事的姑娘,你也不希望他夹在中间难做,对不对?”
我听见“懂事”两个字,胃里又是一阵凉。
沈砚伸手把车载蓝牙打开,电话声音瞬间从音响里放大,清晰得像把她拉进车里。
我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姑妈还在说,“你要是真心为他好,就劝劝他。回去给长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呼吸发紧,嗓子里那句“凭什么”差点冲出去。
沈砚先开口了。
他对着音响,语气很轻,“姑妈。”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砚子?你也在啊。”
沈砚笑,“在。”
他目视前方,声音不大,却像刀口落下。
“你刚才那句‘懂事’,以后别对她说。”
车内安静得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姑妈还想笑,“哎呀,我这不是……”
沈砚打断她,“你想要面子,就别拿她当台阶。”
他停了一秒,语气更温和,却更狠。
“你们谁都别羡慕。”他说,“她就是我偏爱。”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尖还在抖。
沈砚伸手把我的手机拿过去,按了几下,像是拉黑。
他把手机放回我掌心里,掌心被他的温度烫了一下。
“以后这种电话,别一个人接。”他说。
我点头,喉咙发涩,“你刚才那句,会不会太……”
“太什么?”他看我一眼。
我咽了下口水,“太绝。”
沈砚笑了一下,“绝一点,他们才会信。”
车窗外的霓虹在雨后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像一条条湿亮的线。
**着椅背,闭了闭眼。
眼泪还在,却不再是委屈的。
更像一种很钝的愤怒。
我突然很清楚,接下来他们会换更细的刀。
而我们也必须学会不流血地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