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林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肋骨断了三根,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可我还是挤出一个字:“还行。”“那就好,
我在家给你炖了乌鸡汤,你最爱喝的。等会儿就给你送过去,你乖乖的,别乱动。”她说。
多体贴的妻子,多完美的谎言。因为就在她柔声细语的瞬间,我清晰地听见电话另一端,
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大喊:“林妈妈,快来看我搭的城堡!”1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
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整个世界却在陈锋的脑子里轰然倒塌。林妈妈。
多么亲昵的称呼。陈锋扯动了一下嘴角,剧痛从胸腔传来,让他瞬间清醒。那个孩子,
他知道。是林晚的竹马,顾言的儿子。顾言,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陈锋心里整整五年。
从他认识林晚的第一天起,这个名字就如影随形。“阿言他只是我的哥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要多想。”“他刚离婚,一个人带着孩子很可怜的。
”一句句解释,曾经是陈锋选择相信的理由,现在却变成了最尖锐的嘲讽。他在工地巡查时,
脚手架毫无征兆地坍塌,他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差点当场毙命。医生说,
能活下来是奇迹。他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晚打电话报平安。而他的妻子,
在他生死一线的时候,却在陪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玩着过家家的游戏。炖汤?多么可笑。
陈-锋闭上眼,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已经分不清是来自断骨,还是那颗被击碎的心。
怒火像岩浆,在他体内奔涌,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颤栗。他摸索着,重新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一个备注为“老黑”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锋哥。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老黑,帮我查一件事。”陈锋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你说。”“林晚,现在,在哪里,和谁,在做什么。
”没有多余的问话,电话那头只回了一个字:“好。”挂断电话,陈锋把手机扔到一边,
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惨白的天花板,就像他此刻的人生。他和林晚结婚三年,在外人看来,
他们是模范夫妻。他白手起家,创立了如今市值数亿的建筑公司,给了林晚最优渥的生活。
林晚是大学里的舞蹈老师,温柔、漂亮,是所有男人梦想中的妻子。
陈锋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自己或许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他开始疯狂地回忆。回忆起林晚手机里那些永远删不完的,
和顾言的聊天记录。回忆起每次家庭聚会,顾言都像个男主人一样,自然地坐在林晚身边。
回忆起上个月,林晚说要去闺蜜家住几天,可他却在顾言的朋友圈里,
看到了林晚抱着那个孩子在游乐园的背影。当时,她解释说,是“偶遇”。他竟然信了。
甚至还为自己那一瞬间的怀疑,感到愧疚。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偶遇”,
所谓的“兄妹情”,不过是把他蒙在鼓里的遮羞布。一阵急促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老黑发来的彩信。陈锋点开。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高档的亲子餐厅。林晚正温柔地笑着,
用餐巾纸擦去一个小男孩嘴角的奶油。她的对面,顾言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那神态,
根本不是什么“哥哥”看“妹妹”。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的神态。照片下面,
还有一行文字。“嫂子和顾言,还有他儿子顾念,在金源商场五楼的‘童话城堡’餐厅,
已经待了三个小时。”“顾念,一直叫嫂子‘林妈妈’。”陈锋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手机外壳被捏得咯吱作响。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完全不顾胸口的剧痛。他要去找她!他要当面问问她,把他陈锋当什么了!可刚一动,
护士就冲了进来。“陈先生!你不能乱动!你的肋骨骨折很严重,需要静养!
”护士的声音尖锐而急切。陈锋被重新按回病床上,胸口因为刚才的动作,疼得他眼前发黑。
冷静。陈锋,你必须冷静。他对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息。现在这样冲过去,
除了像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让别人看笑话,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是个病人,
一个连下床都困难的废物。而顾言,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春风得意。他拿什么去跟人斗?
用这身断骨吗?不。不能这样。陈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这次的事故,
真的只是意外吗?脚手架是他公司自己生产的,每一批都有严格的质检,从未出过问题。
为什么偏偏他站上去的时候,就塌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疯长。顾言。
顾言的顾氏集团,和他自己的公司,是这个城市里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最近,
城南那块价值几十亿的地皮,他们两家争得头破血流。如果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
无疑是顾言。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慢慢成型。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黑的电话。
“锋哥,你别冲动。”老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我没事。”陈锋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平静得可怕,“老黑,你听我说。”“第一,把我出事那天,工地上所有的监控录像,
全部封存,原件送到我这里来,不要让任何人经手。”“第二,去查,
查顾言的公司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还有他私人的账户,一分钱都不要放过。”“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帮我办一件事,我要出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锋哥,
你的伤……”“死不了。”陈锋打断他,“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好。
”挂了电话,陈锋缓缓躺下。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抹冷酷的笑意,在他唇边绽开。
林晚,顾言。你们不是喜欢玩吗?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一场,
让你们万劫不复的游戏。2.第二天一早,老黑就出现在了病房里。
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神情凝重。“锋哥,东西拿来了。”陈锋示意他关上门。
老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硬盘。“工地的监控,都在这里。
我找了最可靠的人,连夜拷贝出来的,没惊动任何人。”陈锋点点头,示意他打开电脑。
老黑将硬盘连接上,调出了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画面里,陈锋正在和工头交谈,
然后他独自一人走向那个新搭的脚手架。“停。”陈锋忽然开口。老黑按下暂停键。
陈锋指着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大这里。”画面被放大,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出现在视野里。他鬼鬼祟祟地在脚手架的连接处摆弄着什么,
然后迅速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因为角度问题,他的脸被帽檐遮挡得严严实实。
“查这个人的入职记录,以及他当天的所有行动轨迹。”陈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已经在查了。”老黑沉声说,“这个人叫王三,是个临时工,
事发当天下午就结了工资走了,留的身份证是假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意料之中的结果。
“继续查。”陈锋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查他结工资的银行卡流水,
查他那天离开工地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
”老黑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锋。“这是顾氏集团最近一个月的财务报告,
还有顾言私人账户的流水,是我托银行的朋友搞到的。”陈锋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顾氏的账面很干净,看不出任何问题。但顾言的私人账户,却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非常可疑。收款账户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转账时间,就在他出事后的第二天。
“查这个收款账户的主人。”“查了,”老黑的脸色更难看了,“账户主人,
就是那个消失的临时工,王三。”果然。陈锋的心沉了下去。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顾言买凶杀人,而他的妻子林晚,就是那个递刀子的人。或许她不是故意的,
或许她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无意中透露了他的行程。但那又如何?他是差点死了。而她,
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正和凶手一家,其乐融融。不可原谅。陈锋将文件合上,递还给老黑。
“出院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医生不同意,说你必须再观察至少半个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陈锋掀开被子,试图下床。胸口立刻传来钻心的痛,
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他咬着牙,硬是站了起来。“锋哥!”老黑连忙上前扶住他。
“扶我起来。”陈锋的指令不容置喙。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洗手间。镜子里,
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
他已经不是那个沉浸在幸福假象里的傻瓜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不会再相信天堂的。
他换上老黑带来的衣服,每动一下,都像在忍受酷刑。但他没有吭一声。当他穿戴整齐,
走出病房时,护士和医生都惊呆了。“陈先生,你不能走!你的情况非常危险!
”主治医生拦在他面前。“让开。”陈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我们是为你的生命安全负责!”“我的命,我自己负责。”陈-锋推开他,径直走向电梯。
医生和护士还想阻拦,却被老黑和他带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锋哥,我们去哪?”老黑问。“回家。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路上。陈锋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他不能直接去找顾言对质,那等于打草惊蛇。王三是唯一的直接证据,但人已经消失了。
五十万的转账,虽然可疑,但顾言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顾言自乱阵脚,露出马脚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林晚身上。
车子停在了他家别墅门口。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带一个大花园,是他们结婚时,
陈锋送给林晚的礼物。他曾经以为,这里会是他和林晚幸福一生的港湾。现在看来,
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坟墓。他用指纹打开门。玄关处,
整齐地摆放着一双女士高跟鞋和一双男士皮鞋。那双男士皮鞋,他认得。
是顾言最喜欢穿的那个牌子。客厅里传来隐约的笑声,是林晚的声音。陈锋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他示意老黑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
扶着墙,一步步走向客厅。他要亲眼看看,这对狗男女,在他的家里,在他们的婚房里,
在干什么。客厅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刺目。林晚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衣,正跪坐在地毯上,
和一个小男孩玩着积木。顾言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宠溺地看着他们。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多么温馨,
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如果,这里不是他的家。如果,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
“城堡搭好了!林妈妈你看!”小男孩兴奋地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积木模型。“念念真棒!
”林晚开心地亲了一下小男孩的脸颊。顾言笑着放下酒杯,走过去,
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林-晚的腰。“晚晚,你看你,比念念还像个孩子。”他的手,
不规矩地在林晚的腰间摩挲。而林晚,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脸上带着娇羞的笑。“讨厌。”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陈锋的视网膜上。
血气直冲头顶。他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滔天怒火。“玩得开心吗?”冰冷的声音,
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这片温馨。3.客厅里的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林晚和顾言的脸上,笑容还未褪去,就凝固成了惊恐和错愕。他们猛地回头,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陈……陈锋?”林晚的声音在发抖,
她慌乱地推开顾言,从地上站起来,“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医院吗?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顾言的反应则快得多,他迅速恢复了镇定,
甚至还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阿锋,你出院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还说等会儿去看你呢。
”他说着,很自然地走上前,想去扶陈锋的胳膊。“别碰我。”陈锋的声音不大,
却让顾言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陈锋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林晚身上。“我问你,
玩得开心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林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我们……”林晚语无伦次,“阿言他……他就是带念念来看看我……”“看你?
”陈锋冷笑一声,一步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就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穿着我的睡衣,在我的房子里,
陪着别的男人和他的儿子,这就是你说的‘看看’?”“我……”林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陈锋,你别误会。”顾言走过来,挡在林晚身前,
“晚晚只是看我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帮帮忙而已。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清清白白?
”陈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的视线落在顾言环在林晚腰间的那只手上。“刚才,
你的手,放在哪里?”顾言的脸色一变。林晚也慌了,连忙解释:“他没有!陈锋,
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只是在陪孩子玩!”“是吗?”陈锋的视线转向那个躲在林晚身后,
一脸害怕的小男孩。“小朋友,你告诉叔叔,你叫她什么?”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看顾言,
又看了看林晚,小声说:“林妈妈……”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陈锋的脸上。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陈锋,
你听我解释,是念念他……”“够了。”陈锋止住笑,声音冷得像冰,“林晚,
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林晚的身体一僵,嘴唇翕动了几下,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不是说,你在家给我炖汤吗?”陈-锋步步紧逼,“汤呢?
我怎么没闻到一点鸡汤的香味,反而闻到了一股……偷情的酸臭味。”他的话,
说得又狠又绝。林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陈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承认我昨天是来陪念念了,但我也是担心你啊!我给你打过电话的!”“是啊,你打过。
”陈锋点点头,“在我昏迷两天两夜,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时候,你打来电话,
告诉我你在给我炖汤。”“而实际上,你正和你的‘好哥哥’,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
”“我没有!”林晚哭着大喊,“我只是……我只是看念念一个人可怜!”“他可怜?
”陈锋指着顾言,又指了指自己,“他顾大少爷,有钱有势,可怜?”“我,陈锋,
躺在医院里,肋骨断了三根,随时可能没命,我不可怜?”他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
刀刀见血。林晚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哭。顾言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将林晚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陈锋。“陈锋,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晚晚?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她?”“你给了她钱,给了她房子,
可你给过她陪伴吗?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是我,
一直都是我陪在她身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彻底点燃了陈-锋的怒火。“所以,
你就陪到我老婆的床上去了?”“你!”顾言被噎得满脸通红。“我没资格?
”陈锋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顾言节节后退。“我陈锋白手起家,拼死拼活,
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你说我没陪她?
我哪次出差回来,不是第一时间赶回家?我哪次开会,不是把手机调成震动,
就怕错过她一个电话?”“而你呢?你这个只会靠着祖荫的废物,
除了会像只苍蝇一样围着别人的老婆转,你还会干什么?”陈锋的话,字字诛心。
顾言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紫。“陈锋,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陈锋冷冷地看着他,“我出事的那个脚手架,是你动的手脚吧?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林晚也停止了哭泣,
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锋,又看看顾言。“陈锋,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顾言厉声喝道,
但他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我胡说?”陈锋笑了,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张照片。是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这个叫王三的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顾言看到照片,脸色彻底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查到这个地步。“我不认识什么王三李四!”他还在嘴硬。“不认识没关系。
”陈锋收起手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帮你回忆起来的。”“你!”顾言又惊又怒。
林晚也彻底慌了,她抓住陈锋的胳-膊,哭着哀求:“陈锋,你别这样,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阿言他不是那样的人!”“到了现在,你还在为他说话?”陈锋甩开她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林晚,我们完了。”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明天,
我的律师会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我名下所有的房产、车子,你一样都别想得到。
”“我会让你,净身出户。”4.“净身出户”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林晚的身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不……陈锋,
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喃喃自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无法接受。前一秒,
她还是人人羡慕的陈太太,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下一秒,就要变得一无所有。顾言也急了,
他没想到陈锋会做得这么绝。“陈锋,你别太过分了!夫妻一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难看?”陈锋转身,冷冷地注视着他,“我差点被人害死,
我的妻子和凶手在我的家里卿卿我我,你现在跟我说难看?”“我告诉你,顾言,
这还只是个开始。”陈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会让你,还有你的顾氏集团,
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每一步,
都走得决绝而坚定。胸口的伤依然在痛,但一种复仇的**,却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地亢奋。
“陈锋!”林晚凄厉的哭喊声从背后传来。他没有回头。这个他爱了五年的女人,
从这一刻起,与他再无关系。老黑和保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陈锋出来,
老黑立刻迎了上去。“锋哥,没事吧?”“没事。”陈锋摆摆手,“去公司。
”“你的身体……”“我说,去公司。”陈锋的语气不容置喙。宾利车再次启动,
将那栋华丽的别墅,和他那段可笑的婚姻,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车上,
陈锋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是公司董事会的李叔,一个看着他从无到有,一路打拼过来的长辈。
“李叔,是我,陈锋。”“阿锋?你小子,怎么回事?听说你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
人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关切的声音。“没事,李叔,一点小伤。”陈锋轻描淡写地说,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说。”“帮我安排一次临时的董事会,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李叔察觉到了不对劲。“城南那块地,我们可能要输了。
”陈锋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人,在背后捅了我一刀。”电话那头沉默了。李叔是商场老手,
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好,我马上去安排。明天上午十点,怎么样?”“可以。
”挂了电话,陈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顾言,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拿到了城南那块地,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太小看我陈锋了。我能白手起家,
创下这份家业,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第二天上午,
陈锋准时出现在了公司会议室。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董事会的成员们看到他,都有些惊讶。“陈总,
你的伤……”“无妨。”陈锋走到主位上,坐下,“今天召集大家来,
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董事。这些,
都是陪他一起打江山的元老。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
还是真心向着他的。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副总裁,王明远的脸上。王明远是公司的二把手,
也是顾言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这一点,陈锋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动他。
因为他需要一条线,来钓顾言这条大鱼。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关于城南的项目,
”陈锋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想,大家已经听说了,
我们的标底,被泄露了。”会议室里一阵骚动。“什么?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王明远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内心的紧张。
陈锋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心底,他继续说:“我们的竞争对手,顾氏集团,
以比我们低十万块的微弱优势,拿下了这个项目。”“十万块?这不可能!绝对是巧合!
”一个董事激动地站了起来。“是啊,我们的标底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怎么可能被猜得这么准?”陈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不是巧合。”他看着王明远,
缓缓地说,“是有人,把我们的底牌,卖给了顾言。”王明远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陈总,话不能乱说,这需要证据。”他强作镇定地说。“证据?”陈锋笑了。
他将一份文件,扔到了会议桌上。“这是王副总你上个月,
和你妻子在瑞士银行开设的联名账户,里面,不多不少,刚刚存进去了五百万。
”“而打款方,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一个空壳公司。”王明远的脸色,“唰”地一下,
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锋竟然连他在海外的秘密账户都能查到!
“你……你这是污蔑!是伪造的!”他挣扎着,做着最后的辩解。“伪造?”陈锋向后一靠,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已经请了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朋友,
他们很快就会来请王副总你去喝杯咖啡,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这份文件,
是不是伪造的。”王明远彻底瘫了。他知道,自己完了。陈锋这一招,直接将死了他,
根本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陈锋……你……”他指着陈锋,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什么?
”陈锋冷漠地看着他,“当初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把他带下去。
”陈锋对门口的保镖说。王明远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两个保镖拖出了会议室。会议室里,
鸦雀无声。所有的董事,都被陈锋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镇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忽然感到一阵陌生和恐惧。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谦和有礼的陈总吗?这分明就是一个,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各位,”陈锋打破了沉默,“内鬼,已经清除了。但是,
城南的项目,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顾言吃进去多少,我就要让他,加倍吐出来。
”他的话,掷地有声。“我宣布,从今天起,公司所有业务,全面狙击顾氏集团。
”“不计成本,不计代价。”“我要让顾氏,在三个月内,从这个城市消失。
”5.陈锋的宣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城市的商界掀起了轩然**。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以他公司的体量,去硬碰顾氏集团,无异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