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官宣后,我反手嫁给了他脸盲死对头1恋综《心动倒计时》的录制现场,
空气甜得发腻。我和顶流顾衍的CP“宜衍万年”,是这档节目最大的爆点。
他对外是出了名的冰山暴龙,怼天怼地。可在我面前,他会把剥好的虾喂到我嘴边,
会因为我多看了男嘉宾一眼而闷闷不乐一整天,会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偷偷勾我的小指。
粉丝嗑生嗑死,说我是他唯一的例外。没人知道,这例外,是个赝品。一年前,
剧组的吊臂意外倒塌,我推开了站在下方的顾衍,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混乱中,
他的助理扶起的是旁边吓晕过去的林菲菲。顾衍脸盲,
他只记得救他的人穿着和我同款的剧组白裙。从此,林菲菲成了他的白月光,而我,
是那个缝了十六针,连名字都没被记住的龙套演员。公司为了利益,
把我打包塞进了这档恋综,给林菲菲的“正宫”之路当垫脚石。合约上写着,
我要扮演好“爱慕顾衍而不得”的卑微女配。可顾衍的剧本,显然和我的不一样。
他对我越来越好,好到让我产生错觉。直到林菲菲作为飞行嘉宾空降节目。
那天我俩在厨房做任务,顾衍正低头教我切菜,手包着我的手,呼吸喷在耳侧。
林菲菲穿着一条漂亮的公主裙,柔柔弱弱地站在门口。“阿衍,我手疼。
”顾衍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松开我,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林菲菲,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给你上药,弄疼你了?”我的心,
像被那把切菜的刀狠狠捅了一下。原来,他昨晚半夜失踪,是去给他的白月光上药了。
林菲菲把手伸出来,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昨天她自己开罐头不小心划的。
顾衍却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吹气。“都怪我,应该我来开的。”我站着,
像个傻子。周围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了我们,导演在耳机里兴奋地喊:“爆点!这是爆点!
崔婷宜,给个反应!委屈!心碎!”我垂下眼,拿起旁边的番茄,继续切。刀刃落下,很稳。
顾衍安抚好林菲菲,一回头,看见我面无表情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崔婷宜,
菲菲手受伤了你没看到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的刀顿住了。“她手受伤了,
我的任务就不用完成了吗?”“什么任务比菲菲还重要?”他脱口而出。空气凝固了。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顾衍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原配的面心疼小三?】【婷宜好可怜,
明明是官配,却像个外人。】【林菲菲好绿茶啊,那么点小伤也好意思叫。
】顾衍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看了一眼镜头,脸色有些难看。他走过来,
想从我手里拿过刀。“我来吧。”我没动。“你不是要去照顾她吗?”我问。“崔婷宜,
你别闹脾气。”他的语气带上了不耐烦,“菲菲她不一样。”是啊,不一样。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是。我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好,你去吧。”我把刀递给他,
转身走出厨房。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觉得很冷。那道在夏天都未曾完全消退的疤痕,
在空调冷气下,又开始隐隐作痛。晚上,所有嘉宾聚在一起玩游戏。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瓶口转到了我。林菲菲笑得很甜:“婷宜姐,我选大冒险。
你去亲顾衍一下,可以吗?”所有人都开始起哄。这是节目组早就安排好的剧本,
为了给CP粉发糖。我看向顾衍,他坐在沙发上,没看我,但耳根有点红。我站起来,
一步步朝他走去。就在我快要靠近他时,林菲菲突然“哎呀”一声,身体一歪,
倒向了顾衍怀里。“阿衍,我头好晕。”顾衍下意识抱住她,满脸焦急:“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我的大冒险,成了他们的背景板。我停在原地,像个小丑。
导演在耳机里疯狂暗示我:“上去!有点竞争感!把他抢过来!”我没动。我只是看着顾衍,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对我的歉意。没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菲菲身上。他甚至皱着眉,
对我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什么碍事的东西。“你先站一边去。”那一刻,
我听见了心底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2那晚之后,我开始刻意疏远顾衍。他找我说话,
我借口去洗手间。他做的饭,我一口不吃。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开始变得焦躁。录制间隙,
他把我堵在走廊里。“崔婷宜,你到底在气什么?”“我没有。”“你没有什么?不理我,
不吃饭,你是想让全网都骂我虐待你吗?”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盲目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顾衍,你真的觉得,
我是因为这个在生气?”他愣住了。“不然呢?就因为菲菲来了?崔婷宜,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入戏太深。”身份?合约情侣,卑微女配。我记得很清楚。
“我没有入戏太深。”我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累了。”“累?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好累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热度,粉丝,
不都是因为我吗?你该知足。”是啊,我该知足。我应该感谢他,一边把我捧上云端,
一边又为了另一个人,把我踩进泥里。我深吸一口气,绕开他想走。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话没说完,不准走。”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带着一丝探究和烦躁。“你今天喷了香水?什么味道,这么刺鼻。”我僵住了。
那是我惯用的白茶香水,从认识他开始,就没换过。他曾经说过,很喜欢这个味道,清爽,
干净,像雨后的森林。可现在,它刺鼻了。因为林菲菲用的,是甜腻的玫瑰香。他的嗅觉,
也和他的视觉一样,被另一个人覆盖了。“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崔婷宜!
”“我说放手!”我猛地甩开他。手腕上一圈红痕,**辣地疼。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怔在原地。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顾衍,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没资格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用冷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
我以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是顾衍。我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他不是应该在陪他的菲菲吗?“菲菲她……身体弱,
我得多照顾她一点。”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低声解释。“你……跟她不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很烫。“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ক্য见的脆弱。如果是在一天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
我只觉得讽刺。不一样?是啊,一个是被放在心尖上疼的,一个是用来消遣和愧疚的,
当然不一样。我闭着眼,一动不动,假装还在昏睡。他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他立刻起身,
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喂,菲菲……我马上过来……嗯,她睡着了,没事。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得发疼。
原来他所谓的照顾,就是在去见另一个女人的间隙,抽空来看我一眼。就像一个帝王,
偶尔施舍给冷宫弃妃的一点怜悯。第二天,我烧退了。节目组安排了最后一项任务,
情侣默契度大考验。我和顾衍被分到一组,毫无悬念。
主持人问:“顾衍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我想都没想:“黑色。
”顾衍在答题板上写下:黑色。主持人又问:“崔婷宜最害怕的动物是什么?
”顾衍犹豫了一下,写下:蛇。我亮出我的答案:蜘蛛。现场一片寂静。
顾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林菲菲坐在台下,掩着嘴笑。“哎呀,阿衍你记错了。
婷宜姐怕的是蜘蛛啦,上次在化妆间看到一只,脸都吓白了。”她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我和顾衍之间那层虚假的默契。顾衍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按剧本走。我回视着他,内心一片平静。他连我怕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凭什么觉得,我爱他?最后一个环节,是最终告白。这是恋综的最**。
顾衍拿到了那束象征着最终选择的玫瑰花。他站在舞台中央,万众瞩目。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我知道,
他在等我一个台阶。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主动走向他,替他解围。可这一次,我不想了。
就在这时,台下的一个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气场强大到无法忽视的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落了座。是萧启。顾衍的哥哥,
萧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也是个比顾衍更严重的脸盲症患者。传闻他能坐上今天的位置,
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上去的,冷血无情,不认亲疏。他怎么会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包括顾衍。顾衍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憎恶。
萧启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淡淡地坐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也给了我一个信号。一个可以彻底掀翻棋盘的信号。
3顾衍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锁在我身上。他大概是觉得,
被他哥看到自己优柔寡断的样子很丢脸,必须速战速决。他举起玫瑰,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播厅。“崔婷宜,我爱你。”全场尖叫。闪光灯疯狂闪烁。
导演在耳机里激动地嘶吼:“答应他!快!答应他!”林菲菲坐在台下,脸色煞白,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顾衍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傲慢。他笃定我不会拒绝。
我怎么敢拒绝他?一个靠他才有今天的小演员。我看着他,慢慢地,笑了起来。“顾衍。
”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尖叫。
“你知道我今天涂的什么色号的口红吗?”他愣住了。台下的喧嚣也瞬间静止。
没人料到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是……是红色?”他不确定地猜测。
“是RubyWoo。”我替他回答,“复古哑光正红色。”我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知道。就像你分不清我和林菲菲,认不出我为你挡刀留下的疤。
”我举起我的右臂。在舞台强光的照射下,那道狰狞的疤痕清晰地暴露在所有镜头前。
“一年前,在《风起》剧组,吊臂倒下来的时候,是我推开了你。这道疤,缝了十六针。
”顾衍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的手臂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是菲菲……”“是她?”我笑得更灿烂了,
“她当时就站在三米开外,吓晕了过去。顾衍,你的救命恩人,连靠近你的勇气都没有。
”“你脸盲,我不怪你。”“但你不能眼也瞎了。”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他和林菲菲精心构建的童话上。林菲菲的脸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她摇摇欲坠,
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顾衍的身体在发抖,他看着我,又看看台下的林菲菲,
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痛苦。“所以……这才是你这几天……对我冷淡的原因?
”他艰涩地开口。“不。”我摇头,“我对你冷淡,是因为我不想再当一个赝品了。
”“一个你用来满足自己想象,却又随时可以为了正品而抛弃的赝品。”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转身,走下舞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径直走向了台下那个角落。
走向那个传闻中顾衍的死对头,脸盲症比他还严重的皇帝——萧启。保镖拦住了我。我没停。
我踮起脚,凑到萧启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陛下,
还记得那个在宫宴上为您挡下毒酒的宫女吗?”那不是宫宴,
是三个月前萧氏集团的内部股东会议。那也不是毒酒,
是一份被对手公司篡改了核心数据的财务报表。而我,也不是宫女。
我是那天被临时抓去给大佬们端茶倒水的实习生,无意中看到了报表上的致命漏洞,
用一张便利贴,把正确的算法写给了他。萧启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终于从一片虚无中,聚焦到了我的脸上。他没有认出我的脸。但他认出了我的声音,
我的语调,还有我此刻身上,和他那天闻到的,一模一样的白茶香水味。脸盲的人,
对这些细节的记忆力,超乎常人。他抬起手,示意保镖退下。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眼神却像一张网,将我牢牢罩住。而我,百变影后崔婷宜,今天,要让他这个脸盲帝王,
只认得我一人。直播因为这场巨大的变故被紧急切断了。现场乱成一团。顾衍冲下台,
想来抓我。“崔婷宜!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他被萧启的保镖拦住了,
像一头暴怒却无能为力的狮子。我没有回头。萧启站了起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你想要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我想要的,
陛下您给得起。”我仰头看他,笑得无畏。他审视了我几秒,然后,
做了一个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冷气都动作。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我因为穿着礼服而**的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冷冽的体温。“跟我走。”他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4我跟着萧启走出了混乱的演播厅。
身后是顾衍撕心裂肺的吼声和记者们疯狂的追逐。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我和他清浅的呼吸声。
西装外套上的冷杉味,混合着我身上的白茶香,形成一种奇妙又安定的气息。
“便利贴上的字,是你写的。”萧启突然开口,是陈述句。“是。”“为什么帮我?
”“因为那份报表如果通过,萧氏会损失上百亿。而我持有的那几百股萧氏股票,
会变成废纸。”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我的股票账户,递到他面前。上面显示,
我在半年前,用我全部的积蓄,买入了萧氏的股票。虽然不多,但那是我当时的一切。
萧启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所以,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
”“可以这么说。”我收回手机,“毕竟,我一直信奉,安全感是自己给的。”他沉默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我知道,他在评估我。评估我的价值,我的目的,我的威胁性。
对于萧启这种人来说,所有不请自来的善意,都可能包裹着剧毒。“你叫崔婷宜?”他问。
“是。”“一个演员。”“一个十八线,很快就要被雪藏的演员。”我自嘲地补充。
今天我当众给了顾衍和他的公司难堪,等待我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封杀。“你得罪了顾衍。
”“是。”“他是我弟弟。”“但他也是你的对手。”我直视着他,“萧氏内部都知道,
顾衍仗着老太太的宠爱,一直想从你手里分权。他进娱乐圈,不过是为了积累人气和资本。
”萧启的眼神沉了沉。“你知道的不少。”“想在虎狼环伺的资本市场活下去,
总得做点功课。”车子在一个高级私人会所停下。萧启带我走进一个包厢。里面空无一人。
他给我倒了杯水。“说吧,你想要什么?”他又问了一遍。“我要顾衍和林菲菲,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还要,站在他们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他轻笑了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言论。“口气不小。”“因为我有能交换的筹码。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什么?”“三个月前,股东会议那天,
会议室的完整录音。”萧启的眼神终于变了。那天的会议是最高机密,
所有人的电子设备都被屏蔽,他是怎么……“我当时戴的胸针,是录音笔。”我解释道,
“我不是刻意为之,只是我记性不好,习惯录下重要的谈话内容,方便事后复习。
”这当然是谎话。作为一个演员,我的记忆力比任何人都好。我只是习惯,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萧启没有去碰那个U盘。他只是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威胁我?”“不。”我摇头,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向你展示我的价值。”“这份录音里,
不仅有你的对手们私下串联的证据,还有……”我顿了顿,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还有顾衍,跟你母亲通话的内容。”“他说,只要这次能让你栽跟头,他就有把握,
拿到另外几个叔伯的支持,在年底的董事会上,彻底把你踢出局。”萧启的脸色,
瞬间冷到了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良久,他拿起那个U盘,放进了口袋。“很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冰冷的算计。“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你的合约,我会处理。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你也要记住,我给你的,
我随时能收回。”“背叛我的人,下场通常不会太好。”我知道,这是交易达成的信号,
也是一个警告。我笑了。“巧了,我也是。”那天晚上,我住进了萧启名下的一间公寓。
顶层复式,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第二天一早,我的前经纪人王姐打来电话,
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崔婷宜,你可真行啊!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公司已经决定跟你解约了,违约金三千万,你准备好砸锅卖铁吧!”“哦,对了,
顾衍那边发话了,以后这个圈子,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我听着她尖锐的声音,
只觉得吵闹。“王姐,你跟了我三年,抽成拿了多少,心里有数吧?
”“当初是谁为了五万块钱,把我推去给那个油腻的制片人挡酒的?”“又是谁,
在我出事后,第一时间把消息卖给狗仔,说我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电话那头沉默了。
“崔婷宜,你……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我冷笑,
“三千万的违约金,我一分都不会给。你告诉公司,不服,就去告我。”“你!
”我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多久,萧启的助理张诚来了。他送来一份新的合约。“崔**,
这是萧总为您安排的新经纪公司,业内顶尖。您的经纪人是金牌经纪陈姐,带出过三个影后。
”“另外,萧总已经收购了您之前所在的娱乐公司,您和公司的合约问题,不复存在。
”“这是萧总为您挑选的几个剧本,您可以看一下。”张诚的办事效率极高,条理清晰。
我看着手里的剧本,最上面的那个,赫然是张导筹备了三年的大**电影《囚鸟》。女主角,
一个在绝望中挣扎,最终涅槃重生的**。这个角色,半个娱乐圈的女星都在抢。之前传闻,
已经内定了林菲菲。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萧总说,他相信您的演技。
”张诚补充道。我捏着剧本,指尖有些发白。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可以轻易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也可以轻易地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送到你手上。
“替我谢谢萧总。”我说。“萧总晚上有个酒会,希望您能作为女伴出席。”“好。
”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是交易的一部分。5晚上的酒会,冠盖云集。
我穿着萧启让人送来的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一瞬间,
我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复杂的,探究的,嫉妒的,鄙夷的。我通通无视。
我只是挺直了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萧启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
他低声在我耳边介绍着来往的宾客。“那是星辉娱乐的李总,我们下部电影的投资人。
”“那是华瑞集团的王董,他太太是你的粉丝。”他没有脸盲症患者的社交障碍。
他记得每个人的身份,背景,利益关系。他只是记不住他们的脸。所以,
他需要一个“眼睛”。一个能帮他在人群中精准定位目标,并且在他开口前,
用眼神和微表情提醒他对方身份的“眼睛”。而我,一个以观察和模仿为生的演员,
是最佳人选。宴会进行到一半,我看到了顾衍和林菲菲。他们也看到我了。
顾衍的脸色很难看,直勾勾地盯着我挽着萧启的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菲菲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紧紧抓着顾衍的胳膊,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婷宜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柔弱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她想让我难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过是个刚被顶流抛弃,
就迫不及待攀上更高枝头的拜金女。我还没开口,萧启先笑了。他揽着我的腰,
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姿态亲昵。“我的人,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顾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萧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的人,
别让她在我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林菲菲的脸刷一下白了。
她大概从没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终于开口了,笑吟吟地看着她,
“林**是觉得,我没资格出现在这里?还是觉得,萧总的眼光,不如令弟?
”我刻意加重了“令弟”两个字。顾衍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崔婷宜,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顾衍,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先过分的?
”“是谁把我为你受的伤,安在另一个人头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
又理直气壮地指责我入戏太深?”“是谁在全国观众面前,把我当成讨好白月光的工具,
又在我戳破真相后,恼羞成怒地要封杀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
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豪门大戏。顾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那是被她骗了!
”他指着林菲菲,“我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想抹掉所有伤害吗?”我冷笑,“顾衍,
你不是蠢,你只是坏。你享受着我的照顾,又贪恋着她给你带来的‘救命之恩’的光环。
你两个都想要,所以你选择性地忽略了所有疑点。”“现在谎言被戳穿了,
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你可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顾衍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这时,
萧启开口了。“够了。”他看着顾衍,眼神冰冷。“我不想在我的酒会上,
看到这么难看的场面。”“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哥!”顾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需要我让保安请你吗?”顾衍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最终,他还是拉着哭哭啼啼的林菲菲,狼狈地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周围的宾客们也识趣地散开。萧启低头看着我。“解气了?
”“还不够。”我说。“放心。”他摩挲着我的手背,指腹粗粝,“这才只是个开始。
”酒会结束后,萧启送我回公寓。车上,他接了个电话。是老宅打来的。萧家的老太太,
顾衍的亲奶奶,萧启的继祖母。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萧启的脸色越来越沉。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老太太让你回去一趟。”我轻声说。
他没做声,算是默认。“为了顾衍的事?”“嗯。”“她想让你,把我赶走?
”萧启转过头看我,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你怕了?”“为什么要怕?”我反问,
“我既然敢走上这条路,就没想过会一帆风顺。”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崔婷宜,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明天,你跟我一起回老宅。
”我有些意外。“带我回去?你确定?”萧家的浑水,他要把我也拖进去?“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