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说要去公司加班,没法陪我吃年夜饭。结果我在电视转播的烟花秀里,
看见了他。他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两人手里拿着仙女棒,笑得比烟花还灿烂。
那是我资助了四年的贫困生,前几天还给我发短信祝我新年快乐,
说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上一世,我被这一幕气得早产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次,我摸着隆起的肚子,平静地换了个台。既然这么喜欢看烟花,那就看个够吧。
我把他偷偷转移公司资产给那个小姑娘买房的证据,打包发给了全公司的股东群,
并且@了全体成员。这下好了,不仅年夜饭吃不成了,这辈子大概都只能吃牢饭了。
1.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倒计时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鞭炮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心发慌。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餐桌前,看着满桌精心准备却已经冰凉的年夜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我给周聿白发的那条消息上。「聿白,菜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回复是一个小时前发的。「抱歉,宁宁。公司出了点急事,必须我亲自处理。
今年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好好吃饭。」上一世,我信了。我一个人守着这桌饭菜,
等到午夜钟声敲响,等来的却是在电视里看到他和林晚晚相拥看烟花的直播画面。
那个我亲自挑选、资助了四年的「贫困生」林晚晚,穿着一身精致的汉服,
被我的丈夫周聿白紧紧搂在怀里。电视镜头一扫而过,
他们的笑容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那时的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当场气到动了胎气,
羊水破了一地。我挣扎着拨打120,却在剧痛中昏死过去。再醒来时,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耳边是医生焦急的喊声。「产妇大出血!快!需要家属签字!」
「联系不上家属!」我在一片血色朦胧中,永远闭上了眼睛。而周聿白,在我死后,
迅速娶了林晚晚,理由是她肚子里有了他的「遗腹子」。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
我资助她上学,视她如亲妹,她却在背后挖我的墙角,睡我的丈夫,谋我的家产,
害我的性命。重活一世,回到这个除夕夜。电视里,
主持人正用激昂的声音介绍着:「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申城一年一度的跨年烟花秀现场,
让我们一起感受这盛世繁华!」镜头切换,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人群的欢呼声透过屏幕传来。我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那对男女。
周聿白穿着我给他买的羊绒大衣,侧脸温柔,怀里护着娇小的林晚晚。林晚晚仰着头,
满眼痴迷地看着他,嘴角是藏不住的甜蜜。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画面。只是这一次,
我再也不会为他们动怒了。我平静地拿起遥控器,换到了一个地方台的戏曲频道,
咿咿呀呀的唱腔瞬间盖过了窗外的喧嚣。隆起的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像是在安抚我。
我低头,温柔地抚摸着肚子。「宝宝,别怕,妈妈在。」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我们母子分毫。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周聿白公司的内部系统。
作为他的枕边人,我知道他所有的账号密码,也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
为了给林晚晚买那套价值千万的江景房,他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合同,
偷偷将公司一笔重要款项转移到了一个空壳公司名下,再转入林晚晚的账户。上一世,
我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些。而这一世,我早就提前收集好了所有的证据链。
转账记录、伪造的合同、空壳公司的法人信息……每一份文件都清晰得无可辩驳。
我将这些证据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命名为「周聿白送给股东们的新年礼物」,
然后精准地发送到了公司所有股东所在的群聊里。最后,我找到那个「@全体成员」的按钮,
轻轻一点。发送成功。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走到窗边。夜空中,又一簇烟花升起,
炸开,然后归于沉寂。周聿白,林晚晚。你们的狂欢,到此为止了。2.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周聿白打来的电话。我没接,任由它在桌上嗡嗡作响,直到自动挂断。很快,
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沈宁!你疯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快把消息撤回!」「接电话!
」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可见他有多么气急败坏。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回了他两个字。
「晚了。」消息刚发出去,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沈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毁了我!」
「我毁了你?」我轻笑出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周聿白,毁了你的人,
是你自己。」「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了钱吗?你想要多少,我给你!」
他似乎觉得抓住了我的命门。「钱?」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周聿白,
你们周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我沈家的扶持。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
你这些年赚的钱,每一分都有我沈家的心血。你拿我的钱来问我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沈宁,你别忘了,
你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这么做,就不怕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吗?」他开始打感情牌。
听到「孩子」两个字,我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上一世,我的孩子,
连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周聿白,」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个孩子,
跟你没关系。」「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离婚。孩子归我,你的那些烂事,
你自己处理。」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拉黑。没过多久,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周聿白。他大概是以为我还在老宅,疯了一样赶了回来。
但我早就搬出来了。上一世,他就是在这个家里,在我死后不到一个月,迎娶了林晚晚。
这个见证了我所有爱与痛的地方,我再也不想踏足。我隔着猫眼,
看着门外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他疯狂地拍着门,嘴里咒骂着,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沈宁!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毒妇!」
「你以为你这么做,沈家能独善其身吗?我告诉你,我完了,你们沈家也别想好过!」
听着他的威胁,我只觉得可笑。他大概还不知道,早在他转移公司资产的时候,
我爸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并暗中做好了切割。现在的周氏集团,
只是一个被他掏空了的烂摊子。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爸,新年好。
我这边都处理好了。」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沉稳有力:「好,宁宁,剩下的事交给爸爸。」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猫眼里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转身走进了卧室。外面的喧嚣,
都与我无关了。3.第二天一早,周聿白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被警方带走的消息,
就登上了财经新闻的头条。ساتھहीसाथ,周氏集团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我是在医院的VIP病房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昨晚挂了周聿白的电话后,
我就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为了安全起见,我连夜住进了我家的私立医院。医生仔细检查后,
说我有些动了胎气,需要静养。病房的门被敲响,我的闺蜜秦悦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宁宁,我给你炖了安神的汤。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好多了。」我笑着接过保温桶,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能不过来吗?周聿白那个渣男的事都上新闻了!」
秦悦一脸解气,「真是大快人心!这种人就该在牢里过一辈子!」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
翻出一条八卦新闻给我看。「你再看这个,更精彩。」新闻标题是:「震惊!
申城烟花秀现场,周氏总裁与神秘汉服女子亲密相拥,疑似婚内出轨!」
配图正是电视直播里的那一幕,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周聿白和林晚晚。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我认识这个女的!是S大的学生,叫林晚晚,不是说她是贫困生吗?
怎么跟周聿白搞到一起了?」「楼上的,你还不知道吧?她早就被周聿白老婆资助了四年了!
这是现实版农夫与蛇啊!」「**!那周太太也太惨了吧!资助了个小三出来?」
「何止是小三!听说周聿白就是为了给她买房才挪用公款的!现在人已经被抓了!」
秦悦看得津津有味:「这个林晚晚现在在学校论坛都出名了,估计很快就要被学校处分了。
真是活该!」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林晚晚苦心经营的清纯贫困生人设,一夜之间崩塌。她不仅会被学校开除,
还会因为参与周聿白的经济犯罪而被调查。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对了,
宁宁,」秦悦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我,「周家那边……没来找你麻烦吧?」上一世,
周聿白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在我死后,不仅没有丝毫悲伤,
反而迅速接纳了林晚晚,只因为她怀了周家的「种」。
他们对我这个不能给周家带来利益的儿媳,早就心怀不满了。「他们敢来吗?」我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我的前婆婆张兰,一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前公公周建国。「沈宁!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们家聿白害成这样,
你还有脸在这里住着?」张兰指着我的鼻子就骂。4.秦悦立刻挡在我身前,
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周夫人,你说话客气点!这里是医院!再说了,周聿白那是自作自受,
关我们宁宁什么事?」「怎么不关她的事?!」张兰的声音尖利刺耳,
「要不是她把事情捅出去,聿白怎么会被抓?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周家好!」
「周聿白婚内出轨,转移公司资产,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的,您不去教训您儿子,
反倒来怪受害者?这是什么道理?」秦悦气得发笑。周建国沉着脸开口了:「沈宁,
不管怎么说,你和聿白夫妻一场,你还怀着他的孩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吗?」
他们到现在还以为,可以用孩子来拿捏我。**在床头,淡淡地看着他们:「第一,
我和周聿白已经准备离婚了。第二,这个孩子,跟周家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他坐牢,
是罪有应得。」「你!」张兰气得浑身发抖,「你肚子里怀的不是我们周家的种,是谁的?
沈宁,你年纪轻轻,竟然在外面乱搞!」这盆脏水泼得真是顺口。上一世,
他们就是这样污蔑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好为林晚晚的登堂入室铺路。「我乱搞?」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夫人,你儿子在外面养小三,还把人带到电视上去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还有脸说我?」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噎住了。
周建国见状,换了一副嘴脸,语气缓和了些:「宁宁,我们知道是聿白对不起你。
但他毕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只要你肯出具一份谅解书,帮聿白减刑,我们保证,
以后一定让他跟那个女人断干净,好好跟你过日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让我帮忙捞人,还画了张空头支票。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谅解书?
可以啊。」我缓缓开口。周建国和张兰的眼睛瞬间亮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话锋一转。「什么条件,你说!」张兰急切地问。
我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把你们周家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转到我名下。我就出谅解书。
」「你做梦!」张兰尖叫起来,「你这是趁火打劫!」「我就是在趁火打劫。」我坦然承认,
「你们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他坐牢了,你们的万贯家财,给谁继承呢?与其便宜了外人,
不如给我,我肚子里这个,好歹也叫过你们爷爷奶奶。」我故意用最温柔的语气,
说着最诛心的话。周建国和张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们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家产,
但更舍不得唯一的儿子。「沈宁,你不要太过分!」周建国咬着牙说道。「过分吗?」
我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跟你们对我做的事情比起来,这算什么?
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恐怕已经一尸两命了。你们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就该偷着乐了。」病房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周建国和张兰对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怨毒。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表情严肃。「请问,哪位是沈宁女士?」我的心猛地一沉。警察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我强作镇定地回答。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公事公办地开口:「沈宁女士,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非法窃取并泄露商业机密,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泄露商业机密?我明明发的是周聿白职务侵占的证据,
怎么会变成商业机密?周建国和张兰看到警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心肠歹毒,不仅害我儿子,还想敲诈我们!」
张兰立刻恶人先告状。警察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我:「沈宁女士,请吧。」秦悦急了,
拦在警察面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宁宁是受害者!她怎么可能泄露商业机密?」
「我们也是依法办事,具体情况,等调查清楚就知道了。」警察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的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落在了周建国那张布满阴险笑容的脸上。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他们设的局。周聿白转移资产的文件里,一定混杂了其他东西。而我,
在愤怒和急于复仇的情绪下,根本没有仔细检查,就直接发了出去。
他们算准了我怀孕期间情绪不稳,也算准了我对周聿白的电脑系统了如指掌。
他们故意留下一个破绽,一个陷阱,等着我跳进去。好一招「一石二鸟」。既能把我拉下水,
又能借此要挟我,让我为了脱罪,不得不去给周聿白求情。「宁宁!」秦悦急得快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然后,我看向警察,平静地说道:「好,
我跟你们走。」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在周建国和张兰得意的目光中,我被警察带离了病房。走出医院大门,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是顾言辞。
我爸生意伙伴的儿子,也是我的前男友。当初我和他分手,就是因为周聿白的出现。
他看着我,眉心紧蹙,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上车。」他言简意赅。
警察有些为难地看着他。顾言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我看不清名片上的头衔,只看到那名警察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没有犹豫,坐上了顾言辞的车。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谢谢。」我低声说。
「跟我还用说这个?」顾言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