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吧,陈枫。”林晚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冰,没有一丝温度。
她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白纸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青青说得对,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抬起头,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个所谓的闺蜜,苏青。
苏青正一脸“关切”地轻抚着林晚的后背,对着我,
却露出一抹几乎无法察察的、胜利者的微笑。十年。从大学校园的青涩初恋,
到携手创业的艰辛与共。我以为我们的爱情坚如磐石。可这磐石,在苏青三言两语的挑拨下,
竟碎得如此彻底。我笑了。“哪个世界?她给你编造的那个世界吗?
”我的笑声让林晚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起来:“陈枫!
你什么意思!青青是为我好!”“为你好的她,会劝你放弃我们十年的感情?”我拿起笔,
不再看她,也不再看苏青。“唰唰”两声,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枫。两个字,
利落得像一把刀,斩断了我们所有的过去。我将协议推了回去。“林晚,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身后,
是苏青压抑不住的、欣喜的安慰声。“晚晚,别难过,离开他,你才算真正活过来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走进了电梯,按下了负一楼。后悔?不,我不会。后悔的,只会是她们。
1离婚协议签完的那一刻,我没有像林晚和苏青预想的那样,或是愤怒咆哮,或是颓然哀求。
我只是平静地签了字,然后转身离开。走出那栋承载了我们五年婚姻记忆的公寓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苏青扶着林晚,站在阳台上,像是在欣赏我的落魄。
我能想象到苏青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悲悯,
仿佛在看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虫。她大概以为我会找个小酒馆一醉方休,
或者狼狈地回公司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可惜,我让她失望了。我发动了车子,
一辆开了七年的旧款帕萨特,这也是苏青常常在林晚耳边念叨的,说我没出息,
十年了还开这种破车。车子驶出小区,我没有丝毫留恋。在下一个路口,我拐了个弯,
将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二手车行门口。“枫哥,真要卖?”车行老板老张是我多年的朋友,
一脸惋셔。“卖。”我把钥匙扔给他,“手续你帮我办,钱直接打我新卡上。”老张点点头,
没再多问。我走出车行,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云顶天宫’。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惊疑。云顶天宫,
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住宅区,没有之一。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而且隐私性极强,
没有业主的邀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车子在门口被拦下,我降下车窗,
对保安亭里的摄像头进行了虹膜扫描。“欢迎回家,陈先生。”电子门禁发出柔和的提示音。
出租车司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车子缓缓驶入,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法式园林,
最终在一栋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江景的独栋别墅前停下。我付了钱,走进别墅。指纹解锁,
大门无声地滑开。里面不是冰冷的空无一人,一个穿着得体管家服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回来了。晚餐已经备好,是您喜欢的惠灵顿牛排。”“王叔,辛苦了。
”我脱下外套递给他,“以后我就住这里了。”王叔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不是刚刚结束了一段十年的感情和五年的婚姻。“好的,先生。
您的书房和卧室每天都有打扫,随时可以入住。”这栋别墅,是我三年前,
在我们公司承接的第一个地产项目大获成功后,用分红买下的。我本来想给林晚一个惊喜,
作为我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可就在我准备告诉她的时候,苏.青“无意”中说起,
她陪林晚去看了一个新楼盘,林晚说最讨厌那种冷冰冰的大房子,没有家的感觉,
还是现在的小公寓温馨。从那天起,我便再也没提过这件事。这里,成了我的秘密基地。
一个连林晚都不知道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世界。我走进全景落地窗的书房,
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其中一盏,曾经属于我。现在,它熄灭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短信。二手车的钱到账了,三万块。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
是我新卡的开户行发来的余额提醒。一长串的零,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些年,
我把公司大部分的利润都转到了这个秘密账户里。我告诉林晚,公司经营困难,资金紧张,
所以我们才一直住在旧公寓,开着旧车。她信了。苏青也信了。
她们都以为我陈枫是个一事无成,需要靠老婆那点工资补贴家用的废物。多么可笑。
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李,通知所有股东,明早九点,召开紧急董事会。议题是,
启动‘天启计划’。”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明显一顿,带着不可思议的激动。
“陈总……您确定吗?现在启动?”“确定。另外,把我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从车库里开出来,
明早八点半,到云顶天宫接我。”“是!陈总!”挂掉电话,我倒了一杯红酒,
走到落地窗前。林晚,苏青。你们以为离婚是结束?不。这只是个开始。
一场为你们精心准备的游戏,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我抿了一口酒,
酒液的醇香在口中散开。今晚的夜色,很美。2第二天一早,八点半。
一辆曜石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停在了别墅门口。司机小张拉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陈总,早上好。”我换上了一身早就备在这里的高定西装,从容地坐进后座。
柔软的真皮座椅,恒温的车内空间,以及触手可及的冰镇香槟,
都与昨天那辆帕萨特有着天壤之别。车子平稳地驶出云顶天宫,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幻影独特的气场让周围的车都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我闭目养神,
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天启计划”的所有细节。这是我为公司规划的下一个十年,
一个足以打败整个行业格局的庞大计划。它需要巨量的资金和资源,一旦启动,只许成功,
不许失败。过去,我顾及林晚,不想让她卷入如此高风险的商业博弈中,
所以一直将计划束之高阁。但现在,我没有了后顾之忧。九点整,
我推开了公司会议室的大门。所有股东已经到齐,包括公司的另外两个创始元老,
老周和老王。看到我,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有疑惑,有期待,
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坐吧。”我走到主位,身后的大屏幕上,
助理小李已经投出了“天启计划”的封面。“各位,长话短说。我决定,从今天起,
正式启动‘天启计划’。”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陈总,太好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我就知道陈总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老周和老王对视一眼,
眼神里是如释重负的激动。“阿枫,你……想通了?”老周试探着问。
他们都知道我为了林晚,在事业上有多么保守。“想通了。”我淡淡地回答,“有些东西,
不属于你了,就没必要再为它束手束脚。”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个计划的风险,不用我多说。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一无所有。但是成功,
我们将成为这个行业的绝对王者。”“我个人,将把我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注入这个计划。
现在,看你们的了。”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我跟!”老周第一个拍了桌子。“算我一个!
”老王紧随其后。其他的股东们也纷纷表态,群情激昂。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很好。
小李,把股权质押协议发下去。”“另外,通知人事部,从今天起,
公司全员薪资上调百分之三十,项目奖金翻倍。我要让所有跟着我们拼命的兄弟,
都看到希望。”“还有,法务部,拟一份律师函,寄给‘华创设计’。告诉他们,
他们上个月中标的‘滨江一号’项目,涉嫌窃取我们公司的核心创意,
我们要求立刻停止项目,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最后这个指令,
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华创设计?”老周皱起了眉,“阿枫,
那可是行业里的老牌公司,背景很深。而且,我们有证据吗?”“我就是证据。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滨江一号”这个项目,我们公司也参与了竞标,
但最终输给了华创。我输得心服口服,因为华创的方案确实优秀。但就在离婚前几天,
我无意中看到苏青的电脑,她正在和一个人视频通话,对方的背景,就是华创设计的办公室。
而他们的对话内容,正是关于如何“借鉴”我们公司一个未公开的废弃方案,
来完善他们“滨江一号”的最终设计。那个废弃方案,是我亲手做的。
里面的很多设计习惯和标志性元素,只有我自己知道。而苏青,她是怎么拿到那个方案的?
答案不言而喻。林晚的电脑,和我的书房,她可以随意进出。我没有声张,
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切。我本来想,只要林晚还在我身边,这些事,我可以不追究。但现在,
不一样了。既然苏青喜欢玩火,那我就送她一场焚身大火。“阿枫,
这件事……跟林晚有关系吗?”老王小心翼翼地问。他是看着我和林晚一路走过来的。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我站起身,“散会。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律师函的初稿。
”我走出会议室,没有理会身后众人复杂的议论。回到办公室,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林晚打来的。我随手按了静音,扔在一旁。
她大概是看到新闻了。“天启计划”的启动,对于本地的财经界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各大媒体的头条,已经被“陈枫”、“天启计划”、“百亿豪赌”这样的字眼占满。她现在,
应该很震惊吧。震惊那个在她和她闺蜜眼中一事无成的男人,
怎么突然就成了搅动风云的商界大佬。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3=>林晚的确震惊了。她坐在那间她曾经觉得无比温馨的公寓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财经新闻,整个人都懵了。新闻照片上,
陈枫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从一辆她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豪车上下来,神情冷峻,气场强大。
报道里,将他描绘成一个深藏不露、运筹帷幄的商业奇才。
“天启计划”被誉为十年内最具野心的商业蓝图。百亿……林晚的手指颤抖着,
她甚至数不清那后面到底有几个零。这还是那个每天穿着几十块的T恤,开着破旧帕萨特,
每个月都要为公司流水发愁的陈枫吗?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打败了。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她立刻拨通了苏青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青青!你看到新闻了吗?陈枫他……他一直在骗我!”电话那头的苏青,
显然也看到了新闻,她的声音同样充满了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嫉妒和怨毒。“晚晚,
你别急!这肯定是假的!他哪来那么多钱?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报复我们,
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可是……可是那些媒体都报道了,
还有照片……”“照片能说明什么?车子可以租,西装可以借!他就是个死要面子的男人!
晚晚,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想让你后悔,想让你回去求他!”苏青的声音斩钉截铁。
林晚混乱的思绪,似乎被苏青这番话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出口。对,一定是这样。
陈枫是在报复她。他恨她提出了离婚,所以才搞出这么一出大戏,想让她颜面扫地,
想让她后悔莫及。“那我该怎么办?”林晚六神无主。“什么都别做。”苏青冷静地指挥着,
“你现在联系他,就中了他的计了。我们冷处理,等过几天,他装不下去了,
自然就露出马脚了。到时候,你再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好……好,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林晚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她。她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第一次觉得,这里有些冷。
而此时的苏青,在挂断电话后,却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她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比林晚更了解男人,也更了解陈枫。陈枫不是那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新闻里的一切,
极有可能是真的。这个被她视为窝囊废,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
竟然是一条潜伏的巨龙?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不甘,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处心积虑,才把林晚和陈枫拆散。她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她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陈枫,哪怕他穷一点,但至少对她言听计从。可现在,陈枫一飞冲天,
成了她遥不可及的存在。而她,却亲手把他从闺蜜身边推开,让他恢复了自由。
她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不行!绝不能这样!苏青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她打开电脑,
找到了那个“华创设计”联系人的微信。“王总,陈枫那边有动作了,他要告我们窃取创意。
”对方很快回复了,只有一个字:“哦?”“王总,你别不当回事!陈枫这次是来真的,
他启动了‘天启计划’,现在整个圈子都震动了,他有的是钱跟我们耗!
”对方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苏**,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一个靠老婆起家的小老板而已。至于‘天启计划’,听着唬人,谁知道是不是个空壳子。
你放心,我们华创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看着对方轻描淡写的回复,苏青心里一阵发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盘棋里,可能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她咬了咬牙,
发过去最后一条信息。“王总,我手里有能证明陈枫方案原创性的全部证据,
包括他各个阶段的手稿照片。如果华创输了官司,我保证,这些东西会立刻出现在网上。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很久。足足十分钟后,才回复过来。“你想要什么?”苏青看着屏幕,
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她要的,是把陈枫彻底毁掉。既然她得不到,那林晚也别想得到。
所有人都别想得到!她要让这条刚刚腾飞的巨龙,被狠狠地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4华创的律师函,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不是寄到公司,
而是由他们的法务总监亲自送到了我的办公室。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陈总,久仰大名。”他递上名片,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我是华创的法务总监,姓刘。”我没有接他的名片,只是示意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刘总监,有事?”刘总监也不尴尬,收回名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公司对贵司律师函的回复。对于窃取创意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我们希望贵司能立刻撤回不实指控,并公开道歉,否则,我们将以商业诽谤罪,
对贵司提起反诉。”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威胁的意味十足。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壶,
给他倒了杯茶。“刘总监,华创家大业大,我一个小公司,怎么敢诽谤你们。
”“那陈总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滨江一号’这个项目,华创吃了多少,就得给我吐出来多少。另外,
我要华创公开承认盗用我方创意,并永久放弃该项目的承建权。”刘总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陈总,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滨江一号’的体量有多大?
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背后站着谁?”“我当然知道。”**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所以,我才给你们一个体面解决的机会。”“你!”刘总监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猛地站起身,“陈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你那个什么‘天启计划’能唬住谁?
打官司?我们华创有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天团,奉陪到底!”“是吗?”我端起自己的茶杯,
轻轻吹了吹热气,“那如果,我能证明,你们的首席设计师王浩,和我的前妻的闺蜜苏青,
有不正当的金钱交易,并且交易内容,就是购买我们公司的设计方案呢?
”刘总监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我当然有证据。
”我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在指尖把玩着,“转账记录,聊天记录,
甚至……他们密会的视频。刘总监,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法官,或者,
一不小心泄露给媒体,华创的股价,能扛得住几个跌停板?”刘总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U盘,像是盯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没想到,
我手里竟然有这么致命的底牌。这些东西,当然不是我查到的。是苏青“卖”给我的。
在联系完华创的王总之后,苏青立刻就用一个匿名邮箱联系了我。她开价五百万,
卖给我她手里所有的证据。她以为我不知道是她,还故作神秘。我没有戳穿她,
爽快地付了钱。因为我知道,这些证据,从她手里交给我,比我自己去查,要有用得多。
这叫,借刀杀人。苏青以为她可以两头通吃,既能从华告那里拿到好处,
又能从我这里敲一笔钱,顺便借我的手,把华创和王浩拖下水,让他们一起完蛋。
她太天真了。她不知道,当她把这些证据卖给我的那一刻,她自己,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陈总……”刘总监的声音干涩,态度软了下来,“有话好好说,这件事,或许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我把U盘收了回去,“我的条件不变。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华创的道歉声明,这些东西,
就会出现在所有它该出现的地方。”“另外,替我给你们王浩设计师带句话。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告诉他,苏青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最好查查自己的账户,
看看最近有没有多出来一些解释不清的钱。”刘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明白了。
我这是要一箭双雕。不仅要搞垮华创的项目,还要把王浩和苏青的交易彻底钉死。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连那份回复函都忘了拿。我拿起那份写满了威胁和恐吓的纸,
随手扔进了碎纸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我的助理小李。“陈总,楼下……林**来了,说一定要见您。”我眉毛一挑。
她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让她上来。”5林晚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
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大概是第一次来我公司的新地址,
也是第一次看到我这个CEO的专属办公室。将近两百平米的空间,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景象。这一切,
都和她记忆中那个挤在小公寓书房里画图的陈枫,格格不入。她的眼神复杂,有震惊,
有怨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你找我?”我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的冷淡,似乎刺痛了她。“陈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开口,声音里带着质问。
“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明明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