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裹住明德中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天塌了。“全校只剩你一个女的，碰你者死。

”冰冷的广播声砸在耳膜上。男生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饿狼。有人尖叫着撞向屏障，

化作一捧飞灰。“抓住她，我们就能活下去！”校霸赵虎的吼声震碎了寂静。

我死死攥着拖把杆，后背抵着储物柜，心跳快得要炸开。1红雾是突然涌进来的。

前一秒我还在盯着窗外的梧桐叶发呆。后一秒，铺天盖地的猩红就吞没了整个教室。

尖叫声此起彼伏。同桌的女生刚想拽我的胳膊，身体就化作点点光斑，消失在了空气里。

我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不止是她。教室里所有的女生，

都在以同样的方式消散。短短十秒钟。原本吵吵闹闹的高二（3）班，

只剩下了二十多个面色惨白的男生。还有我，唯一一个还保持着实体的女生。混乱中，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穿透红雾，响彻整个校园。“紧急通知。”“未知屏障已笼罩明德中学，

外界无法介入，内部禁止离开。”“特殊规则生效：本校现存女性仅一人。

”“伤害唯一女性者，将触发未知惩罚。”“擅闯屏障者，死。”话音落下。

红雾稍微淡了一些。能隐约看到走廊里，其他班级的男生正疯了似的往外冲。

有人嘶吼着拍打着透明的屏障。手掌刚触碰到那层看不见的薄膜，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紧接着，那个男生整个人都燃了起来。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变成了一捧飞灰，被风一吹，

散得无影无踪。死寂。死一般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包括我。我叫凌枭。

名字是爷爷取的，枭是枭鸟的枭，寓意着勇猛锐利。可此刻，我只觉得双腿发软，

连站都站不稳。为什么？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女生？那个规则是什么意思？

伤害我会触发惩罚，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现在成了所有人的目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我就看到前排的男生，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一丝贪婪，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那眼神太吓人了。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储物柜。“她……她是唯一的女生。”有人颤抖着开口。这句话，

像是一颗火星，扔进了干柴堆里。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抓住她！”“对！抓住她，

我们就能活下去！”“别让她跑了！”吼声是从教室门口传来的。我抬头看去。

校霸赵虎带着几个跟班，堵在了门口。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眼神黏在我身上，

像毒蛇的信子。赵虎是明德中学的混子头。仗着家里有点钱，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没人敢惹。我和他无冤无仇。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肥肉。“凌枭，

”赵虎舔了舔嘴唇，一步步朝我走过来，“别躲了。”“跟我走，我保你平安。

”他的跟班们也跟着围了上来。二十多个男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

他们要么缩在角落里，要么满眼期待地看着赵虎。仿佛我真的是什么能决定他们生死的筹码。

我攥紧了手里的拖把杆。那是刚才打扫卫生时，我随手放在储物柜旁边的。木质的杆身，

被我攥得咯吱作响。赵虎离我越来越近。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汗味。令人作呕。

“滚开。”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赵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敢反抗。紧接着，他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还挺横。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说着，伸出手，就要抓我的胳膊。我深吸一口气。

在他的手碰到我的前一秒，猛地扬起了拖把杆。用尽全身的力气，

朝着他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赵虎惨叫一声，

抱着膝盖倒在了地上。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他的跟班们都懵了。

显然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生。“愣着干什么！”赵虎疼得龇牙咧嘴，怒吼道，“给我上！

抓住她！”跟班们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朝我扑过来。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们。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红雾淡了一些，能看到窗户的插销没锁。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抓起拖把杆，朝着离我最近的一个跟班的脸挥过去。

那人下意识地捂着脸。我趁机推开窗户。翻身跳了下去。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

我落在草坪上，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了脚跟。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但我不敢停。

我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他们追出来了。我咬紧牙关，

朝着图书馆的方向狂奔。那里是学校里最偏僻的地方。也是现在，

唯一能让我暂时藏身的地方。红雾在我身边缭绕。风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跑着跑着，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绝望。明德中学。这个我待了两年的地方。

一夜之间，变成了吃人的牢笼。而我，是牢笼里，唯一的猎物。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但这种疼，能让我保持清醒。凌枭。你不能死。你是枭鸟。

是要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枭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抬起头，擦干眼泪。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图书馆上。那里，或许是我的一线生机。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2图书馆的大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

只有一些学霸，会在周末的时候过来刷题。我反手锁上大门。后背抵着门板，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赵虎的跟班们，正在四处找我。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蹑手蹑脚地朝着图书馆深处走去。书架很高。层层叠叠的书，挡住了我的身影。

我蹲在书架后面，抱着膝盖，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在图书馆门口停了下来。“虎哥说，

那丫头往这边跑了。”“门是锁着的，她肯定在里面。”“砸门！”“等等，

”另一个声音响起，“虎哥说了，别把事情闹大。”“要是触发了那个什么惩罚，

我们都得完蛋。”“那怎么办？”“守在门口。”“我就不信，她能一辈子不出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应该是守在了图书馆的门口。我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后背的疼痛越来越清晰。我伸手摸了摸。

指尖沾到了黏糊糊的液体。是血。刚才跳窗户的时候，应该是被碎玻璃划伤了。我皱了皱眉。

从校服的袖子上撕下一块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血腥味在鼻尖弥漫。我强忍着不适，

打量着四周。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红雾，给这里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在书架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广播里的规则，消失的女生，

化作飞灰的男生，赵虎的追杀。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我甚至怀疑，

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别躲了。”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睛。

抓起旁边的一本书，朝着身后砸了过去。那人伸手接住了书。动作很轻。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抬头看去。是江澈。我们班的学霸。也是全校闻名的学神。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本《数理化通解》，眼神平静地看着我。

和其他男生的狂热不同。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惊恐。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你……”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拖把杆。江澈推了推眼镜。

“我看到你跳窗户了。”“也听到了广播。”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来抓你的。

”我没有放松警惕。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谁都不能信。江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把手里的书放在书架上。“赵虎的人守在门口。”“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图书馆的后门，通向教师宿舍。”“那里应该暂时安全。”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真诚。

不像是在说谎。可我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江澈沉默了一下。“广播里说，伤害你者，会触发未知惩罚。”“赵虎的人要是抓住你，

肯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惩罚会不会波及到其他人，没人知道。”“保护你，

就是保护我们自己。”他的话很直白。也很有道理。我看着他。心里的警惕，

稍微松动了一些。“你怎么确定，后门是安全的？”我问道。江澈指了指窗外。

“教师宿舍那边，红雾更淡。”“而且，那里的监控是坏的。”“赵虎的人，

不会想到你会从那里走。”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图书馆的后门，就在不远处。

门是锁着的。但江澈似乎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图书馆的备用钥匙。

”“我爸是这里的管理员。”他说着，朝着后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吗？”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门外，

是虎视眈眈的跟班。门内，是未知的前路。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我攥紧拖把杆，站起身。

“走。”我跟在江澈的身后，朝着后门走去。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江澈用钥匙打开了后门的锁。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和图书馆里的灰尘味截然不同。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的尽头，就是教师宿舍。

红雾在这里，确实淡了很多。能隐约看到宿舍的轮廓。“快进去。”江澈低声道，

“我去把前门的锁加固一下。”“拖延一点时间。”我点了点头。刚想抬脚走进去。

就听到小路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举起了拖把杆。

江澈也皱起了眉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瘦弱的男生，

正跌跌撞撞地朝着我们跑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衣服也被撕破了。看到我们的时候，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看到了救星。“救……救我！”他伸出手，朝着我们大喊。

我和江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这个男生，我有点眼熟。

好像是隔壁班的学生。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身后，有什么？3那个瘦弱的男生跑近了。

我才看清他的脸。是隔壁班的林小宇。平时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好，

经常被班里的男生欺负。此刻，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额头上还有一道伤口，正流着血。

他跑到我们面前，气喘吁吁地抓住我的胳膊。“凌枭学姐，救我！

”“赵虎的人……他们在追我！”我皱起眉头，甩开了他的手。林小宇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江澈扶住了他。“怎么回事？”江澈的声音很平静。林小宇哭丧着脸，

指着身后的小路。“我……我刚才躲在宿舍楼下。”“看到赵虎的人在到处找凌枭学姐。

”“他们看到我，就说我是你的同伙。”“要抓我去见赵虎！”我心里一沉。赵虎的人，

竟然已经搜到教师宿舍这边了。看来，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他们人呢？”我问道。

林小宇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声音带着哭腔。“就在后面……不远了。”话音刚落。

就听到小路尽头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那小子跑哪去了？”“虎哥说了，抓到他，

打断他的腿！”“快找！”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江澈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跟我来。”江澈说着，

拉起林小宇的胳膊，朝着教师宿舍的楼道里跑去。我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教师宿舍是老式的筒子楼。楼道里很黑。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江澈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钻进了楼道尽头的一间储藏室。这里应该是废弃的。

里面堆满了旧桌椅和旧书本。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江澈关上门，用一根木棍顶住了门把。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储藏室里没有灯。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林小宇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

狼狈不堪。**在一堆旧书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那些人应该是跑进了楼道。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近。“奇怪，人呢？”“刚才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跑了。

”“会不会躲进储藏室了？”“踹开门看看！”“等等，虎哥说了，别乱动这里的东西。

”“教师宿舍的管理员，不好惹。”“那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我们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林小宇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很小。却充满了绝望。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在这场灾难里。没有人是无辜的。

也没有人是安全的。江澈蹲下身，拍了拍林小宇的肩膀。“别哭了。”“现在哭，

没有任何用。”林小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澈。“江澈学长，

我们……我们还能活下去吗？”江澈沉默了一下。目光看向我。“能。”江澈的声音很坚定。

“只要我们守住规则。”“只要凌枭没事。”林小宇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

没有贪婪。只有一丝依赖和希望。我心里一动。或许，江澈说的是对的。保护我，

就是保护他们自己。而我，也需要他们的帮助。一个人，是无法在这个牢笼里活下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林小宇，你知道赵虎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吗？”林小宇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