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引爆了整个南城的豪门圈。照片里,远赴海外五年的苏家千金苏晚,
依偎在商界新贵陆则衍的怀里,姿态亲昵,像从未分离。而我,顾安然,
作为陆则衍结婚五年的妻子,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陆太太,苏**回来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顾安然,则衍哥根本不爱你,你霸占了他五年,该还回来了!
”电话里,是苏晚闺蜜幸灾乐祸的叫嚣。我静静地挂了电话,拨通了陆则衍的号码。
“苏晚回来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知道。”我比他更平静,
“陆则衍,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轻笑。“安然,别闹了,
想要什么包,还是哪里的珠宝,我明天让助理给你送过去。”“五百亿。”我说出这个数字,
清晰而坚定,“五百亿,买断我五年的婚姻和全部的爱情,一分不能少。
”1陆则衍的电话是在半小时后打回来的。彼时我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箱旧物。“顾安然,你疯了?”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和不可理喻。我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放进手边的碎纸机,
听着刺耳的粉碎声,心情莫名好了几分。“我没疯,陆总。”我换了个称呼,
“五年的夫妻情分,五百亿,很公道。”“公道?”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安然,
你嫁给我五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级的?你全身上下哪一件东西不是我陆家给的?
现在张口就要五百亿,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我笑了。“陆则衍,你记错了。
我嫁给你的时候,带了三个亿的嫁妆,这些年,我用这些钱投资,
收益早就覆盖了我所有的开销。”“我花的,一直是我自己的钱。”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大概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他眼里,我顾安然就是个温顺美丽的花瓶,
是他商业帝国版图上最无足轻重却又赏心悦目的点缀。他习惯了我的顺从,
习惯了我的不争不抢,以至于忘记了,我毕业于世界顶级的商学院,
毕业论文曾被导师誉为教科书级别的案例分析。“就算如此,五百亿也是天方夜谭。
”陆则衍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安然,别任性。
我知道苏晚回来让你不高兴了。我可以补偿你,城西那套别墅,再加五千万现金,够不够?
”“不够。”**脆利落地打断他,“陆则衍,我不要你的补偿,我要的是交易。
”“一场关于我五年青春和爱情的交易。”“五百亿,是你为你的白月光赎身的价码。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手机很快又响起来,我直接关机,世界瞬间清净了。地毯上,
还散落着一些照片。有我和陆则衍在巴厘岛的婚礼照,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英俊得像是神祇,
却在我吻上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偏开了头。有我们婚后第一年的纪念日,
我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到深夜,他却因为苏晚在国外的一通电话,直接订了机票飞走,
留我一个人对着一桌冷掉的饭菜。还有很多很多。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主角是我,观众也只有我。陆则衍,只是一个挂名的男主角,
他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好,
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他的心不是石头,
而是一块只为苏晚燃烧的暖玉。我将所有照片一张张送进碎纸机,
看着它们变成无法拼接的碎片,就像我那段可笑的婚姻。第二天一早,我被门**吵醒。
打开门,陆则衍的特助李昂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丝绒盒子。“太太,
这是陆总给您准备的礼物,最新款的‘星河之泪’项链,全球**三条。
”李昂的表情恭敬又带着一丝同情。我没有接。“退回去吧。”李昂有些为难,“太太,
这是陆总的一片心意……”“我的话很难懂吗?”我看着他,“告诉陆则衍,我只要五百亿,
或者,他的身败名裂。”李昂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大概以为我是在说胡话。我没再理他,
直接关上了门。回到卧室,我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冷,气场强大,再也不是那个围着陆则衍打转的温顺妻子。
我给我的律师陈默打了电话。“陈律师,可以开始了。”“好的,顾**。
”陈默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可靠。半小时后,我出现在陆氏集团的楼下。前台**看到我,
立刻恭敬地站起来,“太太,您来了。”整个陆氏集团,谁不知道我是陆则衍的妻子。
但我很少来公司。陆则衍不喜欢我过多地介入他的工作。我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前台**想说什么,却没敢拦。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了陆则衍。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身形纤弱,面容清纯,正是苏晚。
苏晚正仰头看着陆则衍,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他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温柔又宠溺,
是我五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幅美好的画。而我,
就是那个不合时宜闯入者。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陆则衍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苏晚,但苏晚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身体贴得更近了。她看着我,
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和炫耀。“安然姐,好久不见。”她甜甜地开口,
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友。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落在陆则衍的脸上。“陆则衍,看来你很忙。
”他的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你来这里做什么?”“来谈离婚。”我走进电梯,
站在他们对面,按下了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我说了,在家里谈。”他的声音压低,
带着警告。“家里?”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哪个家?是你为苏**准备的爱巢,
还是我们那个冷冰冰的婚房?”陆则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苏晚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柔弱地开口,“则衍哥,你别生气,安然姐肯定是一时接受不了……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回来……”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苏**,你确实不该回来。”“因为你一回来,就得准备好倾家荡产了。
”苏晚的脸色一白。陆则衍一把将我拽到电梯角落,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手腕。
“顾安然,你闹够了没有!”他低吼,怒火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燃烧,“不要在这里发疯,
很难看!”“难看?”我迎上他的怒火,字字清晰,“真正难看的还在后面。陆则衍,
你很快就会知道,五百亿,只是一个开始。”叮——电梯门开了。总裁办公室到了。
我甩开他的手,率先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2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交叠着双腿,
仿佛这里是我的主场。陆则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苏晚则像个受惊的小白兔,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时不时用担忧又委屈的眼神瞥我一眼。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则衍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全是冰冷的审视。“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陆则衍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嗤笑一声。“顾安然,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签?”“就凭这个。”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放到他面前。录音里,
是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声音。“……陆总真是好手段,三年前城东那块地,
要不是他提前买通了王局,透露了规划方案,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周家……那一笔,
他至少赚了三十个亿……”录音里的声音,是陆则衍的心腹之一,项目部的张总。
陆则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伸手去抢我的手机,被我轻易躲开。“你!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震惊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你的?”我替他说完,
“大概是从你第一次为了苏晚,把我一个人丢在结婚纪念日的晚上开始吧。”“陆则衍,
你以为我这五年,真的只是在插花、喝茶、做个贤良淑德的陆太太吗?”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震怒的眼眸。“你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你为了打压对手使用的肮脏手段,你猜,我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则衍的心上。他看着我的脸,那张他熟悉了五年的脸,
此刻却写满了陌生和算计。他第一次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安然……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嘴唇。旁边的苏晚,
脸色早已煞白。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眼里的草包美人,手里竟然握着如此致命的王牌。
她不安地绞着手指,看向陆则衍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恐惧。“则衍哥……”她怯怯地开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则衍没有理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你想要用这些东西来威胁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威胁,
是交易。”我纠正他,“我用这些东西,换我的自由,和五百亿的补偿。你签了字,
这些东西会永远烂在我的手机里。你不签,明天早上,它们就会出现在纪检委的办公桌上。
”“陆则衍,你自己选。”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陆则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暴怒和理智的边缘疯狂挣扎。许久,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签。”我笑了,笑得灿烂又明媚。“陆总果然是聪明人。
”我将离婚协议和笔推到他面前。陆则衍拿起笔,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悔恨、不甘,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现在,你可以把东西给我了。”他合上笔盖,
声音沙哑。“别急。”我收起离婚协议,却并没有删除录音的打算,“这份协议,
需要等我的五百亿到账后,才算正式生效。”“顾安然,你别得寸进尺!
”陆则衍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我只是在保障我自己的权益。
”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毕竟,陆总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破产了。”“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的账户里看不到钱,后果自负。”说完,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晚。“苏**,
”我冲她微微一笑,“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不过,
一个需要靠女人散尽家财才能换回自由的男人,你用着,真的安心吗?”苏晚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随时会晕倒。我不再看她,拉开门,扬长而去。走出陆氏大厦,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五年的婚姻,终于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也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一个地址。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处老宅,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车子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停下。我推开那扇布满尘埃的木门,院子里的桂花树依旧枝繁叶茂。
我记得小时候,母亲最喜欢在桂花树下给我讲故事。她说,我们顾家,
曾经是南城最有名的丝绸世家,顾家的“云锦”,曾是宫里的贡品。后来家道中落,
才慢慢沉寂了。而陆家,正是在顾家衰败的时候,靠着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吞并了顾家不少产业,才迅速崛了起。这些事,是母亲去世前才告诉我的。
也是我嫁给陆则衍的真正原因。我从来不是什么恋爱脑的傻白甜,我嫁给他,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复仇。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五百亿。我要的,是让陆家,
把我顾家失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而这五百亿,就是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林叔,是我,安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您终于联系我了!”林叔是顾家以前的老管家,
也是最忠心耿我的人。“林叔,帮我召集一下以前顾家的那些老师傅。
”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要重开顾家绣坊,把我们的‘云锦’,重新做起来。”“**,
您说的是真的?”林叔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是真的。
”我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仿佛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脸。“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南城,不只有陆家,还有一个顾家。”3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我住进了老宅,
每天亲自打扫庭院,修剪花草,仿佛要将这五年在陆家沾染的浮华气息全部洗去。
陆则衍没有再联系我,苏晚也没有。仿佛那天的激烈对峙只是一场梦。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陆则衍的性格,他绝不会轻易就范。果然,第三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电话是陆则衍的母亲,我的婆婆,秦岚打来的。“顾安然,
你现在立刻到‘观云茶社’来一趟。”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充满了命令的口吻。
“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淡淡地回应。“你和则衍还没正式离婚,
我就是你婆婆。”秦岚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五百亿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半小时内我要是见不到你,后果自负。”说完,她便挂了电话。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吗?我换了身衣服,打车前往“观云茶社”。
这是秦岚最喜欢来的地方,古色古香,私密性极好。我到的时候,秦岚已经坐在了包厢里。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真实年纪,
但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却暴露了她的强势和刻薄。在她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是苏晚。
今天的苏晚,依旧是一身白裙,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楚楚可怜,像一朵不胜风雨的娇花。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了起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安然姐。”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秦岚面前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秦岚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慢条斯理地开口,“安然,你和则衍结婚五年,我们陆家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你现在这么做,
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不近人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儿子带着他的白月光登堂入室,逼我离婚,这叫人情?”秦岚的脸色沉了沉。
“则衍和晚晚是真心相爱的,当年如果不是意外,他们早就结婚了。你本来就是个意外。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我反问。“安然姐,
你别这么说……”苏晚在一旁柔柔地开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打扰你们的。
只要你能和则衍哥好好的,我愿意立刻离开……”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副随时准备为爱牺牲的伟大模样。真是好演技。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细,
我恐怕都要被她感动了。“苏**,收起你那套把戏吧。”我有些不耐烦,“这里没有观众。
”苏晚的哭声一顿,委屈地看向秦岚。秦岚果然心疼了,她拍了拍苏晚的手,
然后把矛头对准了我。“顾安然,你别不识好歹!晚晚比你懂事多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这里是五千万。拿着这笔钱,跟则衍离婚,
然后从南城消失。以后不准再回来。”五千万。打发叫花子呢。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看来,陆夫人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要的是五百亿,
一分都不能少。至于消失,该消失的,恐怕不是我。”“你!”秦岚气得脸色发青,
“顾安然,你别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就能威胁到陆家!我告诉你,
陆家能在南城屹立不倒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是吗?”我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不知道,二十年前,
陆家靠做空‘顾氏绸缎’起家的那笔原始资金,经不经得起查呢?”秦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霍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震惊和骇然,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怎么会知道?”我直起身,
冷冷地看着她,“因为,我姓顾。顾氏绸缎的‘顾’。”“我的母亲,叫顾云锦。
”轰——秦岚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年的事情做得极为隐秘,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千挑万选,自以为温顺好拿捏的儿媳妇,竟然会是仇人的女儿!
一旁的苏晚,虽然听不到我们说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她不安地看着我们,
“伯母,安然姐,你们……”我没再看她们。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铺垫的也铺垫好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陆则衍出场了。我转身离开包厢,走到门口时,我的律师陈默正好赶到。
他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接下来,就是律师之间的交锋了。而我,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回到老宅,林叔已经在等我了。他的身边,
还站着五六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看到我,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当年顾家绣坊的老师傅,顾家败落后,他们也散落到了各地,
靠着做些零散的活计为生。我看着他们布满沧桑的脸,心里一阵酸楚。“各位师傅,
好久不见。”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这次请大家回来,是想拜托大家一件事。
”“**您说!只要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动,一定为您办到!”为首的张师傅激动地说道。
“我想请大家,帮我重现‘云锦’。”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要让顾家的旗帜,
重新在南城飘扬起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他们的眼眶都红了。“好!好!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看着他们激动的神情,我心里那块被掏空的地方,
似乎正在被一种名为“使命”的东西,一点点填满。陆则衍,秦岚,你们等着。好戏,
才刚刚开场。4-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我的银行账户准时收到了五百亿的转账提醒。
看着短信里那一长串的零,我没有任何波澜。这笔钱,本就该属于顾家。
我将其中大部分资金转入了由陈默律师代管的一个信托基金,用于后续收购和重建绣坊。
剩下的,我留作备用。钱到账的下一秒,陆则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钱你收到了。
东西可以删了。”他的声音疲惫又沙哑,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当然。”我当着他的面,
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彻底删除,并清空了回收站。“顾安然,你到底想做什么?”电话那头,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这几天,他母亲秦岚的状态很不对劲,整日失魂落魄,
一问三不知。而我,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却突然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不仅拿走了他一大笔钱,还似乎牵扯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陈年旧事。这种失控的感觉,
让他无比烦躁。“我想做什么,陆总很快就知道了。”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字寄给你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不相欠。”“两不相欠?”他咀嚼着这四个字,
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苍凉,“顾安然,你真是好样的。”我没有再跟他废话,
直接挂了电话。我们的战争,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接下来的日子,
我全身心投入到了重建顾家绣坊的事情中。林叔和几位老师傅的热情超乎我的想象。
我们在老宅里开辟了一间工作室,采购了最顶级的桑蚕丝和金线,
开始复原“云锦”的织造工艺。“云锦”的工艺极其复杂,很多关键技术都早已失传。
幸运的是,我母亲当年留下了一本厚厚的手札,
里面详细记录了“云锦”从选丝、染色到织造的每一个步骤和诀窍。这本手札,
是我最大的底牌。那段时间,我几乎吃住都在工作室里。我和老师傅们一起研究手札,
反复试验,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再来。我的手上,被丝线和针脚磨出了细密的伤口,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一个月后,第一匹真正意义上的“云锦”,
终于在我们的努力下诞生了。那是一匹用十八种色彩的丝线和纯金线织成的锦缎,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图案是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华美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看呆了。
张师傅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那匹锦缎,老泪纵横。
“是‘云锦’……真的是‘云锦’……老太爷,我们顾家,后继有人了!”我看着那匹锦缎,
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母亲,您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将这匹“云“锦”小心翼翼地收好。
它将是我打响顾家名号的第一枪。很快,南城即将举办一年一度的国际慈善晚宴。
这是南城上流社会最顶级的盛会,届时,所有名门望族、商界巨擘都会出席。
而晚宴的压轴环节,是一场慈善拍卖。往年,陆家都是这场晚宴最大的赞助商和焦点。
而今年,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另一个名字。顾家。我通过一些人脉,匿名捐赠了一件拍品。
就是那匹“百鸟朝凤”云锦。但我给它的描述是:失传古法织就的绝世珍品。
我没有透露它的来历,也没有透露织造者的身份。我要的,就是这份神秘感。晚宴当晚,
我盛装出席。我选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设计简约,却将我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珠宝,只在耳垂上点缀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当我走进宴会厅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好奇和探究。
自从我和陆则衍离婚的消息传开后,我便成了南城上流圈子里最富争议性的人物。
有人说我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敲诈了陆家五百亿。也有人说我忍辱负重,
是手撕渣男的典范。但无论如何,没有人再敢小瞧我。我看到了陆则衍。他站在人群中央,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依旧是那么英俊挺拔,众星捧月。他的身边,
站着巧笑嫣然的苏晚。苏晚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公主裙,戴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
看起来娇俏可人。她挽着陆则衍的手臂,以女主人的姿态,和周围的宾客谈笑风生。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陆则衍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
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艳。苏晚则直接向我投来了充满敌意的目光。
我冲他们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转身,走向了别处。
我没有兴趣和他们纠缠。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拍品都中规中矩,引不起太大的波澜。终于,轮到了我的那匹“云锦”。
当盖着红布的托盘被端上台时,所有人都提起了兴趣。
主持人用极富煽动性的语言介绍着这件拍品的神秘和珍贵。当红布被揭开的那一刻,
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那匹“百鸟朝凤”在聚光灯下,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华光,
仿佛有生命一般,美得让人心颤。“天哪!这是什么面料?太美了!
”“这工艺……我从未见过!简直是艺术品!”台下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被这匹锦缎给震撼了。一位研究古董织物的专家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云锦’?”一石激起千层浪!“云锦”的名头,
在南城的上流圈子里,无人不知。那曾是顶级奢华和身份的象征。“起拍价,一千万!
”主持人高声喊道。“一千五百万!”“两千万!”“三千万!”价格一路飙升,
竞争异常激烈。所有人都想将这件绝世珍品收入囊中。陆则衍也举了牌。
他似乎对这匹锦缎志在必得。苏晚在他身边,小声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大概是想让陆则衍拍下这匹锦缎,来彰显她的身份和宠爱。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动。
直到价格被抬到一个亿的时候,场上的竞争才渐渐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