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请自重,我是你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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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恒为了娶留洋回来的歌女,跟我闹离婚。“沈婉音,你这种只会绣花做饭的旧式女子,

根本配不上我新式青年的身份。”傅渊慢条斯理地擦着枪,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这种因循守旧的女人,确实配不上你。”陆子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立刻叫人将我扫地出门。我拖着行李,在大雪中绝望离去。可当晚,

傅渊的专车却拦住了我的去路。车窗降下,男人眼底翻涌着暗火,声音低沉喑哑:“婉音,

他不识货。”“跟我回府,做他的义母。”1帅府的家宴上,陆子恒拉着我,

给主座上的男人敬酒。“义父,我跟婉音敬您一杯。”陆子恒的语气里带着讨好。

我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那个男人。大帅傅渊,威震六省的活阎王,陆子恒的义父,

也是这帅府真正的主人。他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停留了足足三秒。那道视线冷得刺骨,

没有一丝温度。接着,他冷淡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全程没有看陆子恒一眼。

我心头一紧,手心冒出冷汗。回到座位,我攥紧了衣角,只想这场家宴快点结束。这个直觉,

在陆子恒的生日宴上得到了验证。我因在家为他熬制醒酒汤,稍微迟到了一会儿。

站在百乐门最豪华包厢的门外,我正准备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陆子恒的抱怨。

“那女人除了会绣花做饭,毫无情趣,带出去都丢人。”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心脏一阵抽痛。我记得刚成婚时,陆子恒最爱我做的饭,夸我的绣工是江南独一份。他说过,

就喜欢我这份安静温婉。原来都是假的。我听见有人附和:“子恒,那你还留着她做什么?

离了娶个新派**,对你的前途才有帮助。”不等陆子恒回答,一道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是傅渊。“确实是旧式做派,配不上你这个留洋归来的新潮少帅。”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字字诛心。我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大帅都这么说,

我在这个帅府,真的成了所有人的笑话。陆子恒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声音都高了几分。

“义父说的是!她娘家早就没落了,在军中根本给不了我半分助力,反倒成了我的拖累。

”“当初要不是看她长得还行,我根本不会娶她。”门外,我听着丈夫一句句嫌弃的话,

心里的酸涩将我淹没。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住掌心,逼回眼里的泪。我整理好脸上的表情,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走了进去。“子恒,我来晚了,这是给你熬的汤。”陆子恒看见我,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堆起笑容。“婉音你来啦,快坐,外面冷不冷?

”他假装体贴地拉开椅子。同桌的军官和家眷们都带着看戏的神情,互相交换着眼神。

唯独傅渊,从我进门起,就再没看过我一眼。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

自顾自地和旁人聊着军火生意。我垂下眼帘,默默吃着饭。看来,这位活阎王是真的厌恶我。

2那场生日宴之后,陆子恒不再掩饰。他开始频繁地带着一个叫白薇薇的歌女,

出入百乐门这种烟花之地。每天回来,军装上都沾着一股劣质的香粉味,甜得发腻。

他不再掩饰对我的挑剔,嫌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嫌我绣的帕子样式老土。这天晚上,

窗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陆子恒彻夜未归。我辗转反侧,想着最近城里不太平,

几方势力摩擦不断,担心他的安危。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百乐门的电话,

让侍者去请陆子恒接听。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他压抑着不耐的声音:“什么事?”“子恒,

外面雨很大,你什么时候回来?”陆子恒的声音冷了八度:“我在谈正事,你催什么催?

”“我只是担心你……”“你先睡,别管我。”他匆匆挂断电话,包厢里,

坐在他对面的傅渊突然嗤笑一声。傅渊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火苗一明一暗,

映着他莫测的脸。“子恒,怎么出来喝个酒还要向家里汇报?”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这要是上了战场,你是不是还得带个奶娘跟着?

”周围的军官立刻跟着哄笑起来。“少帅这是被嫂子拿捏住了啊!”“子恒,

拿出点男人气概来,女人不能这么惯着!”陆子恒的脸色很难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咬着牙发誓:“回去我就给她立规矩,绝不惯着女人查岗的毛病。

”傅渊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没再说话。次日,陆子恒带着一身宿醉的酒气回家,

脸色难看。我端上醒酒汤,劝他少去那种烟花之地,对身体不好,也容易惹上是非。

他猛地摔了杯子,对我怒吼。“沈婉音,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懂什么叫社交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将我和那个歌女白薇薇对比。“薇薇是留洋回来的,懂八国语言,

能歌善舞,在宴会上能帮我结交多少权贵!”“你呢?你除了会守着这个空房子,还会什么?

”巨大的失望堵在胸口,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转身离开,

头也不回地搬进了偏院的佛堂。既然他嫌我碍眼,那我就不见他。那天起,我们陷入了冷战,

我不再过问他的任何行踪。几天后,我却收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张陆子恒和那个歌女在酒店房间里的亲密照片。照片上,两人衣衫不整,动作暧昧,

背景里的床铺凌乱不堪。是谁寄来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人在逼着我,

看清丈夫的真面目。3我没想到,先低头的会是陆子恒。他提着一堆礼物来到偏院,

脸上挂着我许久未见的讨好笑容。“婉音,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们别冷战了,

好不好?”他拉着我的手,姿态放得很低。“过几天是岳父的忌日,我想着去祭拜一下。

”“听说岳父生前留了一本古籍孤本,我想拿去送给……送给义父鉴赏。

”原来是为了那本书。我父亲生前是文坛泰斗,收藏了不少古籍。傅渊是个武夫,

却偏爱收藏这些。陆子恒这是想拿我的嫁妆去讨好傅渊。可看着他故作温柔的脸,

我还是心软了。或许,他还对我存有一丝情分。“书在箱子里,你自己拿吧。”陆子恒大喜,

拿到书后,态度好了不少。“婉音,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今晚我哪也不去,

就在家陪你吃饭。”我点点头,答应结束冷战,亲自下厨为他做了一桌他从前最爱吃的菜。

饭菜刚上桌,陆子恒正要动筷,客厅的电话却响了。陆子恒接起电话。电话那头,

傅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军火生意那个德国商人在,你不来?

为了个女人耽误正事,这就是你的出息?”陆子恒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解释:“义父,

我马上就过去。”傅渊似乎并不满意,又加了一句。“城西的张师长也在接触那个德国佬,

你知道的,他一直想抢我们的地盘。”陆子恒额头上渗出冷汗。挂断电话,他冲回饭厅,

扔下碗筷,抓起军装外套就要走。“婉音,军务紧急,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看着满桌渐渐变凉的饭菜,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去吧,

路上小心。”他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那一夜,大雪纷飞,

将整个帅府都染成了一片白色。我独自坐在饭厅,等到饭菜凉透,等到午夜钟声敲响,

陆子恒也没有回来。更糟糕的是,我忽然想起,大帅前几日刚下了严令,因城中混入奸细,

实行严格宵禁。他走得匆忙,没有带帅府的特别通行证。这么大的雪,这么晚的天,

没有通行证,他根本进不了帅府的大门。我心中焦急,再次拿起电话,

拨通了他应酬的那家饭店。而另一边,陆子恒正憋着一肚子火。那个德国商人态度傲慢至极,

对他的示好不屑一顾,生意根本没谈成。他觉得自己在傅渊面前又丢了脸,正愁没处发泄。

就在这时,侍者敲门进来,说有他的电话。他烦躁地接过电话,一听到我的声音,

积攒了一晚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4“沈婉音,**有完没完?烦不烦?

”“老子在外面应酬,你催什么催?奔丧吗?”“除了会做饭守着家,你还会什么?

生意上你帮得上一点忙吗?你只会给老子添乱!”我被他劈头盖脸的辱骂吼得发懵,

下意识地想解释。“我只是想问你带没带通……”“只是什么?你这种旧式女人,

就是个累赘!一点价值都没有!”“离婚!老子受够你了!今晚就给我滚出帅府,

别再让我看见你!”说完,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冰冷的话筒,

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包厢里,陆子恒挂断电话,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周围的军官们立刻围上来,嘻嘻哈哈地给他戴高帽。“少帅威武!

对女人就该这样,不能给她们脸!”“就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离了正好,

白**那样的才女才能配得上少帅!”陆子恒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端起酒杯,正要和众人推杯换盏,却发现主位上空了。“咦,

大帅呢?”傅渊的副官站起来,恭敬地回答:“大帅说有些私事要去处理,先行一步了。

”……没有人敢追问大帅的去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上电话走回房间的。他的每一个字,

都狠狠扎进我的心里。累赘,没有价值,滚出帅府。好,我滚。我打开衣柜,

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和细软收拾进行李箱。然后,我写好一封离婚书,

放在了床头柜上。提着箱子,我没有走帅府的正门,而是从下人出入的侧门,

离开了这个让我受尽屈辱的地方。外面大雪纷飞,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一脚踩下去,

雪水就没过了脚踝。寒风刮在脸上,我冻得浑身发抖。路上空无一人,大雪封路,

连一辆黄包车都看不到。我提着沉重的箱子,站在街角,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夜,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防弹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为是陆子恒派人来羞辱我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是傅渊。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火,声音低沉沙哑。“沈婉音?

这么晚了去哪?”我攥紧了箱子的提手,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却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

再次开口。“上车,外面不安全。”5我看着傅渊,心里充满了戒备。生日寿宴上,

亲口说我配不上他。现在却又在这里,摆出一副要帮助我的姿态。我捏紧了冰冷的手指,

语气疏离:“不劳大帅费心。”“我与陆子恒已经离婚,就不再是帅府的人,

不敢再叨扰大帅。”傅渊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离婚归离婚,但大半夜的,一个弱女子在街上,不安全。”我固执地摇头:“谢谢大帅,

我自己可以。”“你不想知道陆子恒为什么突然要休了你吗?”“不想。

”“……”傅渊似乎被我的干脆噎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换了个说法。“你不想报复他吗?

我可以帮你,让他跪着求你回来。”“也不想。”“那你……”“傅渊。”我打断他,

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赚我这趟车钱?”他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