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我围观全家抢我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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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村口的大槐树上,我,闻筝,正在围观我自己的葬礼。

我那风度翩翩的未婚夫戚泊君哭得肝肠寸断,心里却在盘算:【太好了,她终于死了!

这下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她堂妹了,彩礼钱都能省一半!】我那哭天抢地的亲妈,

心里想的是:【我苦命的女儿啊!你那件新买的的确良衬衫可千万别烧,

留给你弟娶媳妇穿正好!】我默默啃了一口手里的馒头。挺好,这死得不亏。

1.唢呐声吹得凄厉,像是在为我叫屈。纸钱漫天飞舞,落在戚泊君的肩上,

他穿着一身白麻孝衣,跪在灵堂前,哭得声嘶力竭,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筝筝,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他捶着胸口,俊朗的脸上满是悲痛。

周围的乡亲们无不感动,纷纷劝慰。「泊君这孩子,真是重情重义。」「是啊,

闻筝有这么个未婚夫,也算死而无憾了。」我坐在不远处的槐树上,

嘴里的馒头忽然有些难以下咽。重情重义?如果他们能听见戚泊君此刻的心声,

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我能。自从三天前,我从河里爬上来,

我就能听见别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比如现在,戚泊君一边哭喊着我的名字,

心里一边在飞速盘算。【哭得嗓子都快冒烟了,这群蠢货该相信了吧?闻筝那个死丫头,

总算死了。等她那笔抚恤金下来,我就立刻跟月莲(我堂妹)把婚事办了。彩礼还能省一半,

真是双喜临门。】我冷笑一声,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再看我那哭得快要断气的亲妈,

正抱着我的黑白相片,一声声喊着「我苦命的女儿」。【早死早超生,

总算不用再花钱养这个赔钱货了。她厂里那件新发的的确良衬衫,可得收好了,

千万不能烧了,留给我儿子闻强娶媳"妇穿,体面。还有她屋里那个小木箱,

她偷偷攒了不少钱吧,等会得赶紧撬开看看。】一个个,演得比真情实感还真。这场葬礼,

与其说是为我办的,不如说是他们庆祝新生的狂欢。我叫闻筝,

一个在他们眼里已经淹死在村东头河里的倒霉鬼。半个月前,

我**我把厂里的正式工名额让给我那不学无术的弟弟闻强。「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

女孩子家家,迟早要嫁人,要什么铁饭碗!」我不肯,她就联合戚泊君一起给我施压。

戚泊君握着我的手,温柔地劝我:「筝筝,听阿姨的话,工作没了就没了,以后我养你。

你把工作给你弟弟,我们早点结婚,不好吗?」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觉得他是全世界最理解我的人。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他们一个图我的工作,一个图我死。

我从河里爬上来的那天,浑身湿透,躲在芦苇丛里,听见他们沿着河岸寻找我的声音。

我妈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焦急,只有不耐烦:「这死丫头,跳个河都这么不干不脆,

到底死没死啊?」戚泊君的声音更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尸体,

厂里那笔抚恤金就拿不到。」那一刻,我如坠冰窟。于是,我将计就计,

让他们以为我真的死了。看着灵堂前那一口薄皮棺材,我没有半分悲伤,

只有一种解脱的快意。闻筝已经死了。死在了那条冰冷的河里,死在了亲人和爱人的算计里。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一心复仇的孤魂野鬼。葬礼草草结束,乡亲们散去。好戏,

才刚刚开场。2.送葬的队伍一走,我妈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她一把推开我那间破旧的房门,直奔床底。

戚泊君和我那一直假惺惺抹眼泪的堂妹闻月莲也跟了进去。「妈,找到了吗?

姐姐的钱肯定就藏在这里。」闻月莲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别急,妈正在找。」

我妈趴在地上,费力地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这是我爸去世前留给我唯一的念物,

里面装着我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百三十块钱,还有几张布票。我本想用这笔钱,

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嫁妆。「闻强,去,把你爸那把斧子拿来!」我妈冲着院子里喊。

我那宝贝弟弟闻强,此刻正穿着我给他买的新鞋,翘着二郎腿坐在院里嗑瓜子,

闻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妈,你快点啊,找到了钱,

我还等着去镇上买双层喇叭的录音机呢!」斧子很快拿了过来。戚泊君自然地接过,

他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对着那把铜锁,狠狠劈了下去。「哐当」一声,锁应声而落。

我妈和闻月莲立刻扑了上去,贪婪地打开箱子。当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钱和票时,

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发财了!这么多钱!」我妈激动地把钱抓在手里,一张张地数着,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闻月莲则眼尖地看到了那件我妈心心念念的的确良衬衫,

就叠在钱的下面。她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转头对戚泊君娇笑道:「泊君哥,

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可惜是姐姐的旧衣服了。」戚泊君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月莲穿什么都好看,比闻筝那个木头美人好看多了。等拿到抚恤金,

我给她买更多新衣服。】我坐在树上,冷眼看着这丑陋的一幕。我妈数完了钱,

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然后把那件衬衫塞给闻强:「拿着,给你娶媳"妇穿。」

闻强一脸嫌弃:「妈,这是女人穿的!」「你懂什么!这料子好!

到时候让你媳"妇改改就能穿!新的呢!」一家人为了我的「遗产」争执不休,

完全忘了棺材里还躺着一个「我」。戚泊君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阿姨,

这钱……你看是不是先分一下?我为了给筝筝办后事,也花了不少。」

我妈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把钱袋子往身后一藏,警惕地看着他。【想得美!闻筝是我女儿,

她的钱就是我的钱!一分钱都别想拿走!】「泊君啊,你和筝筝还没结婚呢,

这钱哪有你分的道理?再说,办后事的钱不都是街坊邻居凑的份子钱吗?你也没出什么力啊。

」戚泊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个老东西,真是贪得无厌!要不是为了闻筝那笔抚恤金,

我才懒得理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他心里骂着,脸上却挤出笑容:「阿姨说的是,

是我糊涂了。不过,我跟月莲的事……」我妈眼珠一转,立刻换上笑脸:「好说好说,

等筝筝的抚恤金下来,就给你们办!」他们达成了协议,皆大欢喜。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抚恤金?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天色渐晚,我从树上跳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着与村子相反的方向走去。再见了,生我养我的地方。再见了,

我愚蠢的过去。从今往后,我闻筝,只为自己而活。3.我去了南方的省城。

我没有用那一百三十块钱,那是他们从我尸骨上刨出来的钱,我嫌脏。

我身上只有我偷偷藏在鞋底的二十块钱,那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我在城中村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一个月五块钱。剩下的钱,我买了些布料和针线。上辈子,

我在服装厂工作,别的没学会,踩缝纫机的手艺却是一流。八十年代初,风气刚刚开放,

城里的姑娘们爱美,却没什么时髦的衣服可穿。商场里的衣服款式老旧,价格又贵。

这就是我的机会。我买了几本最新的服装杂志,照着上面的喇叭裤、蝙蝠衫的款式,

自己画图、裁剪。没有缝纫机,我就一针一线地用手缝。白天我去黑市摆摊,

晚上就回到那间漏风的小屋里,点着煤油灯缝衣服,常常一干就到天亮。日子很苦,

但我心里却燃着一团火。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妈贪婪的嘴脸,

想起戚泊君虚伪的哭声。仇恨是最好的燃料。我的衣服款式新颖,做工又好,价格公道,

很快就在黑市里闯出了名气。很多爱美的姑娘都成了我的回头客。一个月后,

我不仅赚回了本钱,还攒下了一笔钱,买了一台二手的蝴蝶牌缝纫机。有了缝纫机,

我的效率大大提高。我租下了一个小铺面,挂上了「闻筝制衣」的招牌。我不再满足于模仿,

开始自己设计一些独特的款式,在领口和袖口加上别致的蕾丝或者绣花。我的生意越来越好,

甚至有些国营商店的售货员都偷偷跑到我这里来买衣服。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

但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远在老家的那群豺狼。算算时间,我「死」了快两个月了,

厂里的抚恤金也该下来了。那是一笔五百块的巨款。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花钱找了个代笔先生,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封匿名信,

寄给了我原来工作的服装厂厂长。信里,我没有点明自己的身份,只是隐晦地提出,

女工闻筝的死十分蹊奇,她水性极好,不可能轻易淹死。又说她家人在她「死」后,

非但不悲伤,反而急着打听抚恤金的事,行为十分可疑。我暗示,

这很可能是一场为了骗取抚恤金而伪造的死亡,甚至是谋杀。做完这一切,

我便静静等待消息。我知道,这封信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足以在我的老家掀起轩然**。果然,不出半个月,我就从一个来省城探亲的老乡口中,

听到了家里的消息。据说,厂里派了调查组下去,暂停了抚恤金的发放,

说要重新调查我的死因。我妈在家里大发雷霆,把所有东西都砸了,

骂我是个死了都不让她安生的丧门星。戚泊君和闻月莲的婚事,因为没了这笔钱,也黄了。

戚家嫌我妈拿不出像样的嫁妆,我妈则骂戚泊君是个吃绝户的白眼狼。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成了全村的笑话。听到这些,我只是平静地踩着缝纫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别急。

这,仅仅是个开始。4.我的小店生意兴隆,我开始招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女工帮忙。

一天傍晚,我正在核对账本,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

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气质温文儒雅。「请问,你们这里还招人吗?」他开口,

声音清朗好听。我抬起头,打量着他:「我们这里招的是会踩缝纫机的女工。」

他似乎有些窘迫,扶了扶眼镜:「我……我不是来应聘女工的。我看你们店里生意很好,

但账目似乎有些混乱。我想,你们可能需要一个会计。」我心里一动。他说得没错,

我只懂得做衣服,对算账一窍不通。店里的流水全靠我用脑子记,时间长了,难免出错。

「你会做账?」我问。他点点头,

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账本递给我:「这是我之前工作的工厂的账本,您可以看看。」

我翻开,只见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将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这是个人才。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在工厂做了?」「我叫陆宴辞。工厂效益不好,倒闭了。」

他回答得言简意赅。我看着他,他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说谎。【这个老板看起来好年轻,

不知道会不会用我。我需要这份工作,母亲的药不能停。】听到他的心声,

我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月薪三十,包一顿午饭。明天可以来上班吗?」我直接开了口。

陆宴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可以!谢谢老板!」

有了陆宴辞的加入,我轻松了不少。他不仅把账目整理得井井有条,

还帮我分析哪些款式卖得好,哪些布料利润高,提出了许多有用的建议。

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设计新款式上,生意版图也从一个小小的店铺,

慢慢扩展到了向周围县城的服装店供货。我的存款越来越多,从几百,到几千,再到上万。

我成了这个时代第一批「万元户」。但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始终没有松懈。我知道,

老家的那群人,不会就此罢休。这天,陆宴辞拿着一封信走进来,表情有些古怪:「老板,

你的信。」我有些诧异,我在这里无亲无故,谁会给我写信?信封上没有署名,

地址写的是「闻筝制衣店老板收」。我拆开信,抽出里面的信纸。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让我瞳孔一缩。是老家那个代笔先生写的。信的内容很简单,却让我浑身发冷。

「闻女士:令堂与戚家欲卖你名下祖宅,买主已寻好,三日后签约。望速归。」我的祖宅!

那是我奶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亲口说留给我的!房契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存有温暖回忆的地方。他们竟然要卖掉它!我捏着信纸的手,

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我心底烧起。「老板,你怎么了?」

陆宴辞担忧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他说道:「宴辞,

帮我订一张最快回县城的车票。店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必须回去。

我绝不能让他们把我最后一点念想也毁掉!【付费点】我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

用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又用锅底灰把脸抹得又黄又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三天后,我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镇上,没有进村,而是直接去了我家的祖宅。

那是一座青砖瓦房,院子里有我奶奶亲手种下的桂花树。此刻,院子里却站满了人。我妈,

闻强,戚泊君,闻月莲,还有我那个尖酸刻薄的婶婶,

都满脸堆笑地围着一个看起来像城里干部的男人。「张老板,您看这房子,地段好,又宽敞,

三百块钱卖给您,真是您占大便宜了!」我妈搓着手,一脸谄媚。

那个张老板满意地点点头:「房子不错。合同带来了吗?没问题的话,现在就签了吧。」

戚泊君连忙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和印泥。「带来了带来了!张老板,您看,

这是房契,名字是闻筝。我们是她唯一的亲人,完全有资格处理她的房产。」

我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心脏狂跳。我不能出去,一旦暴露,我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

可眼看着那个张老板就要拿起笔,我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就在这时,

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村长李伯。李伯是个正直的人,小时候没少接济我。

奶奶去世时,也多亏他帮忙操持。我心里瞬间有了主意。我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瓦片,

又撕下衣角,咬破手指,用血在布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李伯,我是闻筝,我还活着。

他们要卖我的房子,快阻止他们!房契有假!」我把布条绑在瓦片上,看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