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弃女正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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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嬷嬷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她说这是娘娘赏的,

喝了就能睡个好觉,再也不做噩梦。周围的几个小宫女低着头,身子抖得像筛糠,

谁都不敢抬眼看那碗汤。谁不知道啊,昨天西院的那条大黄狗,就是偷喝了这碗里的渣子,

当场就蹬了腿,七窍流血,死状那叫一个惨。这哪是安神汤,这分明是催命符。

嬷嬷往前走了一步,阴阳怪气地说:“九公主,这可是贵妃娘娘的一片心意,

您可别不识抬举,趁热喝了吧,凉了……药效可就不好了。”她眼里闪着凶光,

似乎笃定了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奶娃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可她没看见,

那坐在破椅子上晃悠着小短腿的孩子,正歪着头,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1我叫姜酒,大周朝的九公主。这个身份听着挺唬人,其实连宫里倒夜香的太监都不如。

别人家公主出生是衔玉而生,满室红光,百鸟朝凤。我呢?我出生那天,

我那个便宜爹皇帝正在跟新进宫的美人喝酒作乐。产房里,柳贵妃派来的稳婆,

看了一眼我两腿之间,冷哼一声:“又是个赔钱货。”然后她做了个极其缺德的事儿。

她把我头朝下,直接塞进了房间角落那个装满了污秽之物的恭桶里。那个味儿啊,

我上辈子做鬼都没忘记。她拍拍手,对外面喊:“哎哟,不好了,容嫔娘娘生了个死胎,

这孩子一出来就没气儿了,晦气,真是晦气,快拿去扔了!”我那个可怜的亲娘,听见这话,

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血崩,跟着我一起走了。按理说,故事到这儿就该全剧终了。

但谁让我怨气重呢?我在地府里跟阎王爷拍桌子、瞪眼睛、撒泼打滚耗了几百年,

终于换来了这么个重生的机会。眼睛一闭一睁,我回到了五岁。当年那个稳婆手抖,

没把我按死透,被路过冷宫的看门老太监给捡了回来。这五年,我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吃着馊饭,穿着死人衣服,在冷宫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苟活了下来。“公主,别发呆了,

再不吃,这馒头就要被蚂蚁搬走了。”说话的是春杏。这丫头是我去年在乱葬岗捡的。

当时她满身是血,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金元宝,眼神凶得像头饿狼。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给了她半块发霉的饼,她就跟了我。春杏长得一脸刻薄相,嘴巴更是毒得能杀人,但对我,

还算凑合。我看了一眼那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叹了口气,伸出小手戳了戳:“春杏啊,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顿肉?”春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手里补衣服的针飞快穿梭:“梦里吧。梦里啥都有。昨儿个听说御膳房杀了只鹿,

给柳贵妃炖汤喝,说是补气血。呸,那老妖婆喝了也不怕流鼻血流死。”我托着下巴,

笑嘻嘻地看着她:“别急,很快她就喝不下去了。”春杏停下手里的活,

狐疑地看着我:“小祖宗,你又憋什么坏水呢?上次你这么笑,

那个克扣咱们炭火的太监掉进粪坑里泡了三天。”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哪能啊,

我这么可爱。我就是想,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去碰个瓷。”春杏把针往衣服上一别,

利索地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说吧,这次要讹多少?少于五十两银子我不干,

最近米价又涨了。”看,这就是我的好闺蜜。只要钱到位,皇帝的龙**她都敢去扒。

2冷宫大门口,那扇破门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响,像个老太太在磨牙。

我特意在脸上扑了点锅底灰,把头发揉得跟鸡窝一样,看起来既可怜又惨得慌。今天是初一。

按照规矩,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嫔们,得去给皇后请安。路过冷宫是必经之路。

这是个绝佳的舞台。我缩在墙根底下,身上裹着一床漏棉花的破被子,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看着就像快断气了。春杏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个破碗,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公主啊!

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奴婢可怎么活啊!这天杀的世道,连口热水都不给喝啊!”这嗓门,

穿透力极强。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刺鼻的脂粉味。“哎哟,

这是谁在这儿号丧呢?晦气死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我眯着眼睛透过头发缝往外看。

来了。穿着一身骚粉色宫装,头上插满了金步摇,走路扭得像条水蛇的,正是柳贵妃。

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在我娘怀孕时候天天送“安胎药”,让我生下来身体孱弱,

然后又买通稳婆把我溺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我现在不能红眼,我得装孙子。

春杏见观众到位,哭得更卖力了,鼻涕泡都出来了:“贵妃娘娘!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九公主发高烧了,再不请太医,就真的要没命了!”柳贵妃停下脚步,

用那画着长长护甲的手指掩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九公主?

那个**生的怪胎竟然还没死?”她身边的大宫女翠喜赶紧上前,

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去去去!什么公主!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别在这儿污了娘娘的眼!

赶紧滚!”翠喜抬起脚,作势就要往我身上踹。这一脚要是踹实了,

我这小排骨估计得断两根。我心里冷笑,时机到了。我猛地睁开眼,

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当然,这不是真血,是我让春杏去抓的红色浆果,

咬碎了含在嘴里的。“噗——”这一口红浆果汁,不偏不倚,

正正好好喷在了翠喜那双崭新的绣花鞋上。翠喜尖叫一声:“啊!杀人了!这野种吐血了!

”我翻了个白眼,两腿一蹬,非常专业地晕了过去。晕倒前,

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我心里比了个耶。

我那个便宜爹,皇帝老儿,终于来了。3皇帝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很混乱了。

春杏抱着我“僵硬”的身体,哭得几乎昏厥,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给皇帝磕头,

脑门磕在地砖上砰砰响,听得我都疼。“皇上!皇上救救公主吧!公主说她好冷,

说水里好冷,她不想再回去了!”这句话是我教春杏说的。精准打击。果然,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当年那件事,虽然他默许了,但毕竟是皇家丑闻,

如今被人当众提起,还是在这么凄惨的情况下,他那点少得可怜的良心终于痛了一下。

柳贵妃显然有点慌,她强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想挽住皇帝的胳膊:“皇上,

您别听这贱婢胡说,这孩子八成是染了什么脏病……”“闭嘴!”皇帝甩开她的手,

大步走到我面前。他低头看着我。我适时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眼神迷离,

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看着皇帝,

小声地、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爹爹……是您来接九儿去地府了吗?”这一声“爹爹”,

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凄婉动人。皇帝这种生物,平时听惯了“父皇”、“万岁”,

冷不丁听到这么接地气又可怜的称呼,心防瞬间就崩塌了。他蹲下身,想伸手摸摸我的头,

却发现我头发脏得下不去手。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我那满是补丁的肩膀上。

“九儿……朕……朕是父皇。”我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咬出白印。“父皇……九儿不敢认。嬷嬷说,

九儿是贵妃娘娘不喜欢的垃圾,是要扔掉的。父皇这么干净,九儿脏,别弄脏了父皇的龙袍。

”我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后躲,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这招叫以退为进。果然,

皇帝听了这话,转头死死盯着柳贵妃,眼神里多了几分杀气。“柳氏!这就是你说的,

给九儿安排了最好的照料?!”柳贵妃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皇上息怒!

臣妾……臣妾也是被下人蒙蔽了啊!臣妾每月都拨了银子过来的!”我在心里翻白眼。银子?

你是拨了冥币吧?我拉了拉皇帝的袖口,小声说:“爹爹别生气,娘娘没错,是九儿命硬,

克死了亲娘,现在还活着碍眼。九儿这就自己滚,不让爹爹为难。”说完,

我挣扎着要爬起来,结果“腿软”,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皇帝怀里。趁机,

把满脸的鼻涕眼泪全蹭在他那件造价不菲的明黄色龙袍上。爽!4皇帝虽然嫌弃,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把我推开。他僵硬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叹了口气:“传朕旨意,九公主身体抱恙,即日起接回……接回养心殿偏殿暂住,

传太医好生诊治。”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养心殿?那可是皇帝的寝宫范围!

柳贵妃跪在地上,脸都绿了,指甲掐进肉里:“皇上!万万不可啊!九公主命格不祥,

恐冲撞了龙体……”我趴在皇帝怀里,露出一只眼睛,对着柳贵妃做了个鬼脸。气死你。

皇帝冷冷地看了柳贵妃一眼:“朕是天子,百无禁忌。倒是爱妃,把后宫管理成这样,

该好好反省反省了。罚俸三年,禁足一个月。”柳贵妃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我被皇帝抱起来,走过柳贵妃身边时,我特意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样东西,

松手掉在了她面前。那是一个用稻草扎的小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柳贵妃的生辰八字,

还扎满了生锈的针。这当然不是我扎的。

这是昨晚我让春杏去柳贵妃宫里偷出来的——那是她原本准备用来陷害皇后的。

我只是做了个“物归原主”柳贵妃看到那个小人,瞳孔猛地放大,刚想尖叫,

却看见我趴在皇帝肩头,对她做了个口型。我说的是:“惊喜吗?娘娘。”她两眼一翻,

彻底晕了过去。到了养心殿,我被扔进了一个大木桶里洗澡。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

我舒服得想哼哼。春杏一边给我搓泥,一边小声嘀咕:“公主,咱们这算是熬出头了吗?

这水盆可是纯铜的,能卖不少钱呢。”我闭着眼,享受着花瓣浴:“出头?早着呢。

这才哪到哪。柳贵妃根基深厚,这点小风浪弄不死她。她醒了之后,肯定会疯狂报复。

”春杏手一抖:“那咋办?咱们跑吧?带着这个铜盆跑。”我被她逗笑了,转过身,

把水泼在她脸上:“跑什么?她要玩,我就陪她玩。这宫里太无聊了,正好拿她解解闷。

”我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五岁的身体,**嫩,软乎乎。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

住着一个千年恶鬼呢?太医来了,把完脉,眉头皱得像个苦瓜。“陛下,

九公主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忧思过度,心脉受损,怕是……怕是要好好调养,

受不得半点惊吓。”听听,这老头真会说话。我躺在柔软的锦被里,脸色苍白(饿的),

眼神空洞(困的)。皇帝坐在床边,看着我这副样子,脸上满是愧疚。“九儿,想吃什么?

父皇让御膳房去做。”我转过头,

怯生生地看着他:“父皇……九儿想吃那天看见的……那个红红的、圆圆的果子。

”皇帝一愣:“荔枝?”我摇摇头:“不是……是那天贵妃娘娘吃剩下扔给狗吃的……那个。

”皇帝的拳头硬了。“传令!给九公主送最新鲜的樱桃!要快马加鞭从南方运过来!

”我心里暗爽。樱桃啊,那可是柳贵妃最爱的东西,每年进贡的就那么几筐,

全进了她的肚子。今年,她一颗别想吃。这边我正吃着樱桃唱着歌,那边消息传来,

柳贵妃醒了。不仅醒了,还带着一大堆礼物,浩浩荡荡地往我这儿来了,

说是要给我“赔罪”春杏吓得把嘴里的樱桃核都咽了:“公主,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她肯定没安好心!”我吐出一个核,精准地弹进痰盂里:“怕什么。她敢来,

我就敢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没一会儿,

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贵妃娘娘驾到——”我立马把樱桃盘子一推,往被子里一钻,

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柳贵妃进来了。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妆也淡了,

看起来倒像个慈眉善目的好后妈。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九儿啊,”她笑得温柔,眼底却藏着刀,“本宫特意让人炖了血燕,给你补补身子。

之前是下人不懂事,让你受苦了。”她一步步逼近,那碗燕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但我鼻子灵。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夹杂在甜味里的苦杏仁味。这女人,够狠。

这是要毒哑我,让我再也没法在皇帝面前乱说话。既然你送上门来找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指着她手里的碗,

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啊——!蛇!碗里有蛇!”一边叫,

我一边顺手抄起桌上那个刚才春杏想偷走的纯铜洗手盆,闭着眼,用尽吃奶的力气,

朝着柳贵妃砸了过去。“走开!坏蛇!走开!”“哐当!”这一声巨响,真是悦耳动听。

5“哐当!”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偏殿里回荡,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铜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柳贵妃的脑门上,那碗滚烫的、加了料的血燕,一滴没浪费,

全泼在了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啊——!!”柳贵妃的惨叫声差点掀翻了房顶。

她捂着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原地跳脚,头发上挂着燕窝丝,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那模样,比冷宫里吊死的老鬼还精彩。我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还在不停地尖叫:“蛇!好大的蛇!咬人了!咬死九儿了!

”门外的太监宫女们听见动静,呼啦啦冲进来一大堆。看见这场面,所有人都傻了,

跪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去扶。“**!小**!你敢烫我!本宫要杀了你!”柳贵妃气疯了,

她顾不上疼,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床上扑,那长长的护甲直奔我的眼珠子来了。我没躲。

我透过手臂的缝隙,看着门口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住手!”一声暴喝。

皇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抓住了柳贵妃的手腕,用力一甩。“啪!

”柳贵妃被甩得踉跄几步,一**坐在了地上,满身狼狈。“皇上……皇上您看她!

这个疯丫头!她拿铜盆砸臣妾!臣妾好心来送补品,她竟然……”柳贵妃哭得梨花带雨,

脸上被烫出的红痕看着确实吓人。皇帝没理她。他看向床角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我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神涣散,

指着地上那摊燕窝:“父皇……蛇……碗里有蛇……它张嘴要吃九儿……九儿怕……”说着,

我两眼一翻,又抽过去了。太医很快就来了。诊断结果很配合我的演出:“陛下,

九公主这是惊悸过度,产生了幻觉。再加上……这屋里怎么有股苦杏仁味?

”太医鼻子动了动,目光落在地上那摊燕窝上。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宠爱贵妃,但他不是傻子。苦杏仁,那是能吃死人的。“柳氏。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的燕窝里,放了什么?”柳贵妃吓得面无人色,

拼命磕头:“没有!臣妾没有!是这丫头陷害我!是她陷害我!”皇帝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把贵妃带下去,降为柳嫔,禁足半年。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皇上!皇上!”柳嫔被两个大力太监拖了下去,惨叫声一路远去。我躺在床上,

听着这动静,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春杏趁着没人,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压低声音说:“公主,您这手法,比那天桥下摔大石的还准。”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这才哪到哪。柳嫔虽然倒了,但她还有个儿子呢。

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上辈子没少欺负我的太子爷,赵衡。算算时间,他也该来找我算账了。

6我猜得没错。第二天中午,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蛋羹,

准备享受我的午餐。“砰!”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金丝蟒袍、脖子上挂着长命锁、长得跟个圆球似的小胖墩,带着一群小太监,

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赵衡,今年十岁,现任太子。这小子吃得满面红光,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被惯坏了的熊孩子,手里还拿着根马鞭,甩得啪啪响。“谁是姜酒?

给孤滚出来!”他站在院子中央,鼻孔朝天,那是一副天王老子的德行。春杏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赶紧挡在我前面:“太子殿下,九公主身子弱,

受不得风……”“滚开!死奴才!”赵衡一鞭子抽在春杏身上。春杏痛呼一声,

捂着胳膊退到一边,眼泪都出来了。我眼睛眯了一下。打我的人?赵衡几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鄙夷:“就是你这个野种,害得我母妃被关起来了?”我抱着蛋羹,

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九儿听不懂。”“少给孤装蒜!

”赵衡看着我手里那碗黄澄澄的蛋羹,突然抬起脚,一脚踹在我手腕上。“啪!”碗飞了。

蛋羹洒了一地,还溅了我一身。“你也配吃东西?野种就该去吃猪食!

”赵衡恶狠狠地踩了两脚地上的蛋羹,又用那双镶着金边的靴子,在上面碾了碾。

我低头看着那地上的狼藉,没说话。这碗蛋羹,我盼了五年。上辈子这个时候,

我还在冷宫啃发霉的窝窝头。我慢慢抬起头,看着赵衡。他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等着我哭,

等着我求饶。我吸了吸鼻子,眼圈瞬间红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浪费粮食?父皇说过,

粒粒皆辛苦……”“少拿父皇压我!”赵衡举起鞭子,“今天孤就要替母妃出气,

打死你这个扫把星!”鞭子带着风声抽下来。我往旁边一滚,避开了要害,

但鞭梢还是扫到了我的小腿,**辣的疼。我没哭,反而爬起来,转身就跑。“站住!别跑!

”赵衡见我敢跑,更兴奋了,带着一群太监在后面追。我腿短,跑不快,但我熟悉路。

出了偏殿,往右拐,穿过一条长廊,就是御花园。那里,有一口很大、很深的锦鲤池。

水很深,水草很多。最重要的是,那里的护栏,昨天刚刚被人“不小心”弄松了。

别问是谁弄的。问就是热心市民姜某。7我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恐,

像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赵衡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跑一边骂:“死丫头!给孤站住!

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我冲进了御花园。锦鲤池边,安安静静,四周没有人。这个时间,

宫女太监们都在忙着传膳,正是杀人越货……哦不,正是兄友妹恭的好时候。我跑到池塘边,

停下来,靠着那根松动的汉白玉栏杆,大口喘气。赵衡追上来了。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把鞭子在手里缠了两圈:“跑啊?怎么不跑了?前面没路了吧?”我背对着池塘,

两只手紧紧抓着栏杆,

瑟瑟发抖:“太子哥哥……我错了……你别打我……九儿给你磕头……”赵衡冷笑一声,

一步步逼近:“现在磕头?晚了!母妃说了,只要你消失,父皇就会回心转意。你这个怪胎,

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去死!”说着,他猛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推我。他想把我推下去。

好主意。英雄所见略同。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间,我突然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

身体主动往后一仰。同时,我的两只小手,死死地、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