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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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觉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京圈炸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低配版”替身如何被扫地出门,

江觉也是这么想的。他当着众人的面,将一叠协议甩在我脸上,语气薄凉:“若欣需要骨髓,

你欠她的,该还了。”我低头看着报告单上“胃癌晚期”的红字,轻轻笑了笑,签下了名字。

那是江觉第一次在我的眼里,没看到那种卑微入骨的爱意。1会所的包间里,

顶级沉香的味道混杂着名贵烟草。江觉坐在正中央,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

此时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冷硬。林若欣坐在他身侧,一袭白裙,纤尘不染。“沈念,

给若欣倒茶。”江觉没有看我,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节奏性地轻点。我伸出手,

指尖因为胃部的隐痛有些颤抖。滚烫的茶水注进杯子里,林若欣在接过的瞬间,

手腕像是受惊般微微一抖,整杯热茶结结实实地扣在了我的手背上。

“嘶——”我本能地缩手,皮肤迅速泛起刺眼的红肿。“啊!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林若欣眼眶红了。江觉猛地站起身,没看我一眼,

却一把抓起林若欣的手,反复检查她是否被溅到。“沈念,你成心的?”他转过头,

眼神里是厌恶和冷厉,“这就是你这五年来学的规矩?弄脏了若欣的地毯,你赔得起吗?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笑。“到底是个替身,见不得真神回来,急了。”“江总养她五年,

养出个白眼狼。”我听见血液在太阳穴跳动的声音。我没解释,只是蹲下身,

忍着手背上**辣的疼,用纸巾一点点擦拭地毯上的茶渍。五年前,江觉把我带回来时,

也曾温柔地替我吹过烫伤的手。可现在,那点温度早已成了最讽刺的笑话。我站起身,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江觉,不麻烦你赶我走了。”我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他以为我会拿出离婚协议,正要冷笑,却在看清封面的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份早已盖章的“器官捐献志愿书”。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谁。”2我搬走那天,外面下着暴雨。

江觉断掉了我所有的银行卡,甚至派人拿走了他曾经送我的所有首饰。他站在别墅门口,

撑着一把黑伞,语气笃定:“沈念,在这个京城,离了我,你连一周都活不下去。

想玩以退为进,你找错了对手。”我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那是十年前我救他出火场时背的。“江觉,你会如愿的。”我没回头。

我住进了城郊月租五百的廉价出租屋。屋子里有一股散不掉的霉味,

但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开始清理所有的痕迹。那张我们唯一的合照,

被我剪碎丢进了垃圾桶。那些他随手买给我的廉价礼物,

我全部整齐地码在纸箱里寄回了江家。胃里的剧痛越来越频繁,

每一次痉挛都让我蜷缩在发黑的地板上,冷汗湿透了发丝。我频繁出入医院,

在惨白的灯光下,握着化验单,看着上面的“恶性肿瘤”四个字发呆。江觉还是找来了。

他闯进我的出租屋时,我正疼得满地打滚。他一脚踢开门,脸上满是嘲弄:“怎么,

演戏演到这破地方来了?沈念,你这副样子真让人反胃。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一张旧照片上。那是火场之后,我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残片,

上面只有两个模糊的背影。他猛地抓起照片,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你居然敢偷若欣的照片?

这是当年她在火场救我的证据,你也配留着它?”我看着他视若珍宝地收起那半张照片,

想起那天火舌舔舐背部的剧痛。“江觉,你真的确定那是她吗?”我忍着嗓子里的腥甜,

轻声问。他反手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力道大得我耳鸣阵阵。

“别用你这种肮脏的眼神看着它。沈念,这照片多留在你手里一秒,都是对它的亵渎。

”他走得决绝。他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另一半,就在我心口。

3林若欣“病重”的消息传得很快。江觉几乎是闯进医院,把我从病床上生生拽起来的。

“若欣需要骨髓,全京城只有你的匹配。”他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手腕,

“你不是说两清吗?把骨髓给她,我彻底放你走。”我穿着肥大的病号服,脸色比墙壁还白。

带我的医生冲过来想要拦住他:“江先生,沈**现在的身体情况……”“滚开!

”江觉低吼一声,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兽,“她不过是想装病逃避!沈念,

你这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也会怕死?”他凑近我的耳边,

残忍地补了一句:“只要她不死在手术台上,随便抽,抽干了也没关系。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脸,我爱了十年。从火场到职场,从青涩到狠戾。那一刻,

我听到了心碎掉的声音。不是“啪”的一声,而是像细沙一样,被风吹散了。“江觉,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仰起头,眼神空洞得让他有一瞬的晃神。“说。

”“如果当初救你的人不是林若欣,你会对我有一点怜悯吗?哪怕只有一点,不作为替身,

只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嗤之以鼻地别过脸:“你也配提救命之恩?沈念,救我的人是若欣,那是她的勋章。而你,

只是一个满腹算计的模仿者。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尚。”我笑了。我点点头,

自己走上了手术台。护士在准备麻醉,我看着江觉站在门口,

那抹原本属于我的、焦急的目光,此时全给了隔壁病房的林若欣。“江觉,”在闭眼前,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是我最后一次还你的债。以后,我们两清了。

”他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手猛地抓住了门框。但我已经闭上了眼,再也不想看这人间一眼。

4手术室外的灯亮了很久。江觉靠在墙边,正低声安慰着虚弱的林若欣。“若欣,别怕,

等她捐完骨髓,我就送她出国,再也不会有人烦你了。”突然,手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主刀医生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液。

“谁是沈念的家属?”医生声音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江觉皱起眉,

有些不耐烦地走过去:“我是。还没抽完?怎么搞得这么乱?”医生没说话,只是颤着手,

将一枚烧得焦黑的长命锁递到江觉面前。“这是从病人贴身衣服里掉出来的。

她说……这是她命。”江觉在看清那枚锁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颤。那是十年前他亲手打制的,

全天下只有一对,另一半在他怀里。他找了这枚锁十年,找了那个救命恩人十年。

“这……这怎么会在她手里?”江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可能!

若欣说锁弄丢了,一定是沈念偷的!”就在这时,手术室内传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那是心电图归零的声音。“不好了!病人重度衰竭,凝血功能彻底崩溃!

”护士绝望的喊叫声刺破了走廊的宁静,“求生意识为零,抢救无效!”江觉像是疯了一样,

撞开医生冲进手术室。他看到的,是盖在白布下的一具冰冷、瘦削到脱形的尸体。“沈念!

你给我起来!你又在装是不是?”他想去掀那块布,却被医生死死拦住。

医生满眼愤慨和悲凉,将一份一直被江觉拒之门外的病历摔在他脸上。“江总,您真狠啊!

沈**已经是胃癌晚期,全身器官都在衰竭!她是抱着必死之心,来还你这最后‘一命’的。

她根本不欠林**什么,她是来赴死的!”江觉颤抖着手翻开病历,上面的日期,

正是他带林若欣去会所庆生的那天。他一直以为我在演戏,原来,我真的要死了。5我死了。

但我好像还被困在这间屋子里,看着江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我们住了五年的“家”。

那是他曾经最不屑踏入的地方,此时却成了他疯狂挖掘的废墟。

他把柜子里的衣物全都扯出来,动作粗暴得像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直到一个破旧的小木盒从衣柜最深处掉落。那里面躺着一本日记,封面泛黄,

边角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江觉的手在抖。他翻开第一页,指尖掠过那行字:“江觉,

对不起,如果那天不是我贪玩跑进仓库,你也不会为了救我被困在火海。这条命,

是我欠你的,我得还。”我看着他僵在那儿,喉咙里发出一种像野兽濒死时的咯咯声。

他往后翻,每一页都是我那些年卑微到泥土里的挣扎。

他一直以为他在国外的医药费是林若欣省吃俭用寄回来的。可日记里写着,

我那天在建筑工地搬了十个小时的砖,手心磨得全是血泡,只为了凑齐他手术费的零头。

为了给他治眼睛,我瞒着所有人去切掉了半颗肝脏——我至今记得那台简陋的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