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一关,林默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爽!
太他妈爽了!
刚才在客厅里,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影帝梁朝伟、谈判专家、顶级PUA大师灵魂附体!
看着岳母王兰那张从得意到错愕再到气急败坏的脸,简直比看爽剧还要过瘾!
让你劝我大度?
让你让我包容?
行啊,我包容,我大度,我直接格局打开,反手就是一个超级加倍!
林默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刚才那些条件,只是第一步。
一场战争的开始,从来不是喊打喊杀,而是不动声色地切断对方的补给线。
房产,是苏晴和她娘家最大的依仗。
工资卡,是她们控制他的缰绳。
亲情探望,是她们对他进行持续性精神控制的渠道。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一样一样,全部夺回来!
他不是圣父,更不是活菩萨。
他就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终于决定不再当“老实人”的普通男人。
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全家都过不好!
客厅里的争吵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先是王兰气急败坏的咒骂,接着是苏晴低低的哭泣,间或夹杂着苏建国一两声毫无力度的“行了,少说两句”。
林默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他没有把手机放在门边,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现代建筑的隔音效果虽然好,但也不是绝对的。这种模糊的、需要费力去听的争吵,反而比清晰的录音更有“现场感”。
将来万一闹上法庭,这就是最真实的证据。
证明他们一家人是如何密谋,如何逼迫,如何在他提出“合理”要求后恼羞成怒。
“妈!你怎么能答应他!把我的名字从房产证上去掉,那我以后怎么办?”这是苏晴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不答应能怎么办!”王兰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你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林默吗?他现在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找谁不好,偏偏找那个陈子昂!现在好了,把柄被人家抓得死死的!”
“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子昂他说他爱我,他说他会负责的……”
“负责?他拿什么负责!他连自己都养不活!现在躲起来连电话都不接!你指望他?你还不如指望门口的石狮子开口说话!”
“那……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任他摆布啊!工资卡也要收走,还不让你们来……这日子还怎么过……”
“过?现在是能不能过下去的问题吗?是离婚了你能不能分到钱,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的问题!”王-兰一语道破天机,“你现在是过错方!真离了婚,你净身出户,肚子里这个还得打掉!你选哪个?”
客厅里沉默了。
过了许久,才传来苏晴绝望的哭声。
林默关掉录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猜得没错。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母女情深,也不过如此。
王兰关心的,从来不是女儿的幸福,而是女儿能为这个家带来多少利益。
苏晴关心的,也不是什么爱情,而是如何在犯错之后,还能保住自己安逸的生活。
至于他林默的感受?
哦,那不重要。
他只是一个工具人,一个冤大头,一个用来承载他们所有错误和欲望的容器。
可惜,这个容器,今天不想再装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苏晴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她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王兰和一脸无奈的苏建国。
“商量好了?”林默坐在书桌后,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苏晴咬着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们……我们答应你。”
“哦?”林'默挑了挑眉,“所有条件都答应?”
苏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哽咽着说:“房子……可以过户到你一个人名下。工资卡……你也可以拿回去。以后……我爸妈也会少来。”
“很好。”林默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晴晴,你看,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嘛。互相理解,互相体谅,日子才能过下去,对不对?”
他走过去,想像以前一样拍拍苏晴的肩膀。
苏晴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中,也不尴尬,顺势收了回来。
“既然谈妥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办。明天上午,我们就去房管局办手续。至于工资卡,我现在就拿回来,不麻烦你了。”
他说着,径直走出书房,从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张他上交了三年的工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