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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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深夜生物研究中心车祸后,一只实验猴离奇逃脱。次日,

所有研究员相继遭遇诡异猴群围攻,死状凄惨。当我最终发现那只逃脱猴子背后的秘密时,

才明白我们创造的并非生物,而是深渊本身……---第一章雨夜雨下得毫无征兆。

前一刻还只是天际线处闷雷滚动,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郊连绵的丘陵轮廓。下一刻,

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狂暴喧嚣的雨幕,

狠狠冲刷着蜿蜒深入山区的柏油路面。路两旁高大的杉树在风里疯狂摇摆,

发出呜咽般的嘶吼,枝条抽打着冰冷潮湿的空气。车灯像两柄颤抖的钝刀,

勉强割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雨水。陈默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雨刷器已经开到最快,左右疯狂摆动,但刚刮出一瞬清晰的扇形视野,

立刻又被更汹涌的雨水糊满。窗外除了自己车灯照亮的一小段湿漉漉反光的路面,

以及路边偶尔一闪而过的、被风雨摧折的灌木丛,什么也看不见。

世界仿佛只剩下这辆颠簸前行的越野车,和这无穷无尽、仿佛要淹没一切的暴雨。

副驾上堆着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密封箱,用安全带草草固定着。后座更满,

是更多的箱子和一些裹着防雨布的不规则形状器材。车每颠一下,

后面就传来沉闷的碰撞和器械轻微的移位声。陈默抿着嘴,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比预计到达“第三生物与神经适应研究中心”的时间晚了近一个小时。这鬼天气。

他心里低骂了一句,脚下油门却不自觉又松了松。这种路,这种能见度,快不起来。

安全第一,箱子里那些东西……更是出不得半点岔子。他所在的机构名称冗长而低调,

对外几乎不公开。

这次紧急转运一批“特殊生物样本”和配套的抑制设备到位于深山中的第三研究中心,

命令下得突然,交接时负责人老赵那张总是笑眯眯的圆脸罕见地绷得紧紧的,

只反复强调:“小陈,路上无论如何不能停。东西必须在天亮前送进中心地下三层的隔离库。

密码和权限已经给你临时开通了。记住,是‘无论如何’。”老赵没具体说箱子里是什么,

但陈默干了三年特殊物品押运,多少能猜到一些。那种规格的合金密封箱,

箱体上没有任何标签,

只有一组冰冷的数字编码和一个小小的、代表最高生物危害等级的红色三叶草标志。

箱体接缝处还有细微的、持续运行的冷凝装置运行时特有的低鸣。不是致命的病毒原株,

就是某种极端环境下采集的、活性极度不稳定的组织样本,甚至……可能是活体。

活体……陈默眉头皱得更紧。希望不是。运送活体,尤其是具有高攻击性或未知风险的活体,

是规矩里最忌讳的情况之一。但命令就是命令。路越来越窄,坡度也开始明显增加。

导航早就没了信号,全凭记忆中培训时记下的路线图。

绕过前面那个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急弯,再爬一段陡坡,就能看到研究中心外围的铁丝网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付那个急弯时,前方雨幕深处,靠近内侧山崖的方向,

突然有刺目的亮光猛地一闪!不是闪电。是车灯!而且是对向而来!陈默心脏骤然一缩,

几乎是本能地将方向盘向右急打,同时一脚将刹车狠狠踩到底。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凄厉的哀嚎,车身瞬间失去平衡,疯狂地横向漂移。

巨大的惯性将他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副驾上固定箱子的安全带发出不堪重负的**。

“砰——!哗啦啦——!”剧烈的碰撞声、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玻璃粉碎的爆响,

瞬间压过了暴雨声。陈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部不知撞在什么地方,嗡的一声,

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糊住了半边视线。

紧接着是冰冷的雨水和寒风,从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外狂灌进来。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半分钟,陈默才从剧烈的眩晕和疼痛中挣扎出一丝清明。

安全气囊已经瘪了下去,车内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尘埃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他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向对面。

那也是一辆深色的厢式货车,侧翻在路中央,车头严重变形,几乎嵌进了山崖突出的岩石里。

车灯还亮着一只,

的现场——散落一地的金属碎片、玻璃碴、从货车车厢里抛洒出来的同样规格的合金密封箱,

有几个箱子已经摔开,里面填充的缓冲材料飞得到处都是。而最刺眼的,

是蜿蜒在湿漉漉地面上的、被雨水迅速冲刷扩散的暗红色血迹。

血是从货车扭曲的驾驶室里流出来的。司机的位置……一片狼藉,看不真切。就在这时,

陈默的耳朵捕捉到一点异响。“咔…嗒…吱嘎……”轻微,却清晰。

来自那辆倾覆的货车的车厢深处。不是机械变形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硬物刮擦金属内壁。

他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后脑。他挣扎着去解自己的安全带,

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额角的血模糊了视线,他胡乱抹了一把,

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漆黑的车厢破口。“嗒…嗒…嗒…”声音变了,

变成了有节奏的、像是趾爪轻轻敲击金属底板的声音。缓慢,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迟疑,

一步步靠近车厢被摔裂的开口。雨还在疯狂地下着,砸在车顶残骸上,噼啪作响。

世界却仿佛在陈默耳边安静了一瞬。一个影子,从车厢裂口的阴影里,慢慢探了出来。

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手”——覆盖着稀疏的、湿漉漉的暗褐色短毛,手指异常纤长,

指关节粗大凸出,顶端是弯曲的、沾着污渍和可疑深色痕迹的指甲。它搭在扭曲的金属边缘,

稍稍用力,整个身影便钻了出来。那是一只猴子。体型比常见的猕猴要大上一圈,

肩背的肌肉在湿透的皮毛下显出嶙峋的轮廓。它站在倾覆的车厢旁,

雨水顺着它佝偻的脊背流淌。它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侧着头,

似乎在适应外面的光线和暴雨。然后,它缓缓转过了脸,朝向陈默的方向。

车灯的光线穿过雨幕,照亮了它的面部。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那不是一张正常的猴脸。

脸部中央的毛发几乎脱落殆尽,露出底下苍白中透着不正常青灰色的皮肤,

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像是皲裂又像是某种增生组织的纹路。它的眼窝深陷,

眼珠是一种浑浊的、仿佛蒙着白翳的暗黄色,但在那浑浊深处,

却又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诡异光泽在缓缓流动,不像是反射车灯,

更像是从眼球内部透出来的。最让人心底发毛的是它的眼神。

没有野兽遭遇变故后的惊恐或狂躁,也没有好奇。那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但又在这空洞之下,潜藏着某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冰冷的东西。它静静地“看”着陈默,

雨水顺着它塌陷的鼻梁两侧流下,像是两道黑色的泪痕。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雨声震耳欲聋。猴子抬起那只刚刚搭在车厢上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放到嘴边,

伸出细长、颜色发暗的舌头,舔了舔指尖。陈默看得分明,那指尖上,

沾着新鲜的、尚未被雨水完全冲淡的暗红。是血。货车司机的血?做完这个动作,

猴子放下手,四肢着地。它的动作起初有些蹒跚,像是还不适应,但很快就变得协调起来,

甚至透着一股异样的轻盈。它没有再看陈默,也没有理会地上散落的箱子,

只是微微耸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气味。然后,它动了。没有预兆,

没有嘶叫,它就像一道融入雨夜的灰色魅影,

猛地向道路外侧、那片被狂风暴雨笼罩的、漆黑深邃的山林蹿去。几个起落,

便消失在密集的植被和倾盆大雨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

陈默才猛地吸进一口气,肺部**辣地疼。冰冷的雨水灌进领口,让他剧烈地打了个寒颤。

他手忙脚乱地终于解开了安全带,摸出储物格里那个加固的卫星电话,

手指颤抖着按下紧急联络键。“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押运员陈默!代号‘灰隼’!

在…在通往第三研究中心的盘山道,大约…大约距中心五公里处发生严重车祸!

对向车辆…疑似运输车,损毁严重,司机情况不明…等等!重点报告!重点报告!

从对向车辆中…逃逸一只生物样本!重复,逃逸一只生物样本!目测为灵长类,体征异常,

具有潜在攻击性!请求立即支援!封锁周边区域!请求立即——”他的话戛然而止。

卫星电话的信号指示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熄灭了。

只有一片代表无信号的、空洞的红色叉号,凝固在屏幕上。他猛地抬头,透过破碎的车窗,

望向远处山坳里本该亮着几点指示灯光的研究中心方向。那里,此刻,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被暴雨和夜色吞没的漆黑。死一样的漆黑。雨,

依旧狂暴地冲刷着车祸现场的血迹、碎片,以及那只猴子留下的、迅速消失的爪痕。

山林在风中呜咽,像是一头被惊醒的、饥饿的巨兽,缓缓张开了黑色的口。

第二章失联第三生物与神经适应研究中心的主楼,像一头沉默的灰色巨兽,

匍匐在山坳最深处的阴影里。平日里,即便在深夜,

楼内核心区域也总是亮着惨白或幽蓝的灯光,通风系统低沉嗡鸣,各种仪器指示灯明明灭灭,

透着一股冰冷有序的生机。但此刻,凌晨三点过半,整栋建筑却陷入一种不同寻常的死寂。

不仅灯光黯淡了大半,连备用电力系统带动的那些最低限度照明,也似乎比往常昏暗,

在走廊和空旷的大厅里投下摇曳不定、边缘模糊的阴影。地下二层,中央监控区。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着数十个监控画面,

大部分是研究中心内部各走廊、实验室、入口的画面,

少部分对准建筑外围的铁丝网、道路和山林边缘。屏幕的光映在值班员李勇疲惫的脸上,

泛着一层青白。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端起早已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勉强**着濒临休眠的神经。“这鬼天气……”他嘟囔着,

瞥了一眼侧屏幕上滚动的气象信息,“红色暴雨预警”几个字格外刺眼。

信号干扰的提示符号在好几个外部监控画面角落闪烁,有些画面甚至布满雪花点,

或者干脆定格不动。他例行公事地移动鼠标,切换着内部主要区域的监控。A区走廊,

空无一人,灯光稳定。B区样本库,气密门紧闭,状态正常。

C区活体观察区……画面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滋啦作响,布满扭曲的波纹,

持续了大约两三秒,才恢复稳定。恢复后的画面里,

依旧是那条空荡荡的、排列着强化玻璃观察窗的走廊,窗内一片黑暗。“啧,又是干扰。

”李勇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山区暴雨,信号不稳是常事,

尤其是这种深入地下又连接着外部线路的部分。他调出系统日志,

准备记录一下这次短暂的异常。目光扫过实时通讯状态栏时,却顿住了。

“灰隼”押运任务的通讯链路状态,不知何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连接中断”。

李勇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坐直身体,迅速调出该链路的详细信息。

最后一次有效数据回传,停留在凌晨两点十九分,

位置信息显示在盘山道距离中心大约五公里处。之后,便再无声息。他尝试主动呼叫。

“‘灰隼’,这里是‘巢穴’,听到请回话。重复,‘灰隼’,

这里是‘巢穴’……”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噪音,

偶尔夹杂着遥远的、被风暴扭曲的雷鸣声。一遍,两遍,三遍……毫无回应。

李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切换频道,联系研究中心外围的安保岗哨。“哨站A,哨站A,

这里是监控中心,收到请回话。”短暂的沉默后,

耳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电流杂音的回应:“哨站A收到,监控中心请讲。

”“是否观察到盘山道方向有异常?比如车辆灯光、异常声响?”“异常?

”对方的声音在风雨声中有些模糊,“除了这破天气,什么都看不清听不见。雨太大了,

山洪警报都响了。路上不可能有车吧?这个点。”“收到。保持警戒,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

”李勇结束通话,眉头紧锁。他又尝试联系了另外两个岗哨,回答大同小异。

暴雨和洪水严重干扰了外围的视听监控。押运车失联了。在凌晨两点多的暴雨山路上。

李勇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应急预案,

将情况上报给今夜在中心值班的负责人——项目二组的组长,孙启明。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孙启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快:“喂?监控中心?

什么事?”“孙组长,抱歉打扰。‘灰隼’押运任务通讯中断,

最后一次信号位于盘山道五公里处,已失联超过四十分钟。尝试呼叫无应答,

外围岗哨未观察到异常,但受暴雨影响,观测条件极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孙启明的声音清晰了起来,睡意全无:“失联?具**置确认了吗?

气象雷达显示那片区域有什么异常?”“位置已初步确认。

气象雷达显示该区域有强对流回波,但…这不足以完全中断加固的卫星链路。

我怀疑……”“车辆故障?或者…交通事故?”孙启明的声音沉了下去,

“立刻调取该路段最近的可疑监控画面,虽然可能没什么用。启动二级应急预案,

通知应急小组待命,但…暂时不要出动。这种天气,又是深夜,搜救风险太高。

继续尝试联系,每五分钟一次。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明白。”李勇结束了通话。

二级应急预案,意味着中心进入内部警戒状态,非核心区域人员被建议留在当前安全位置,

应急小组武装待命,但暂不进行外部高风险作业。

这通常是应对内部突发泄漏或外部潜在威胁的预备级别。他一边执行指令,

一边紧盯着主屏幕上那些因为暴雨而闪烁不定、布满噪点的外部监控画面。

山林在狂风中扭曲摇摆,像无数狂舞的鬼影。盘山道的那段路,完全隐没在黑暗和雨幕之后,

什么也看不清。一股强烈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李勇的心头。

他再次看向“灰隼”任务那鲜红刺眼的“连接中断”状态。不仅仅是失联。

那只逃跑的猴子……孙组长似乎更担心车辆本身的事故。

但李勇记得交接简报里的模糊提示——“特殊生物样本,极端不稳定,最高等级收容要求”。

什么样的样本,需要在这种天气紧急转运?又是什么样的样本,会在车祸后……逃跑?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监控画面里,那片黑沉沉、被暴雨疯狂拍打的山林。

仿佛为了回应他心中那不断滋长的寒意,监控区的主照明灯,突然极其轻微地,

但确实无疑地,闪烁了一下。李勇猛地抬头。灯管稳定下来,依旧散发着苍白的光。

是他太紧张了?他低下头,准备记录当前情况。眼角的余光却瞥见,

弧形大屏最边缘、一个对着研究中心侧面一处很少使用的货运通道入口的监控画面,

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画面信号也很差,布满雪花点。通道口那盏孤零零的防爆灯,

在风雨中摇晃,投下晃动的、有限的光晕。光晕边缘,靠近一堆废弃包装材料的阴影里,

好像……有一团比夜色更浓的黑影,极其迅速地掠了过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是雨滴在镜头上的痕迹,或者是信号干扰造成的图像扭曲。李勇屏住呼吸,将那个画面放大,

调到屏幕中央。他死死盯着那片阴影区域。几秒钟过去,什么也没有。只有晃动的灯光,

狂舞的雨丝,和堆叠的废弃物的模糊轮廓。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太紧张了,

肯定是眼花了。这种天气,这种信号……他移动鼠标,准备将画面切走。

就在指针移动到切换按钮的瞬间——那团黑影,再次出现了!这一次,

它没有完全隐没在阴影里,而是从那堆废弃物后面,探出了小半个身体,

暴露在摇晃的、昏暗的灯光下。虽然画面粗糙,布满噪点,

但李勇还是辨认出了那东西的大致轮廓。佝偻,四肢着地,有一条尾巴的阴影拖在后面。

头部转向了镜头的方向,面部似乎有一片不反光的深**域。是只猴子?!

李勇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操作,

想要调用附近其他角度的摄像头,同时拉响针对那个区域的局部入侵警报。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将按下警报键的刹那——“滋啦——!!!

”刺耳的高频噪音毫无征兆地从监控区的所有扬声器里爆发出来,同时,

整个弧形监控大屏上的所有画面剧烈扭曲、翻滚,然后齐刷刷地,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仅仅是监控画面。李勇面前的操控台,所有指示灯疯狂乱闪了几下,然后接连熄灭。

头顶的照明灯再次剧烈闪烁,然后“啪”、“啪”几声,接连爆裂了几盏,碎片簌簌落下。

剩下的灯光也骤然黯淡到极点,仅能勉强勾勒出房间里设备和家具的模糊轮廓。

备用应急灯竟然没有立刻亮起!黑暗,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质感,

瞬间吞没了整个监控区。只有少数几个仪器内部可能还有残存的电量,

发出极其微弱的、幽幽的红色或绿色光点,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怎么回事?!电力故障?

主电源和备用电源同时……”李勇失声叫道,心脏狂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他摸索着想去拿桌下的应急手电。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扬声器里。

那噪音已经停止了。是直接传来的,从监控区那扇厚重的、本该紧闭的防火门的方向。

“咔…嗒…”轻微的,像是金属门把手被极其小心地、缓慢地转动的声音。

李勇的动作僵住了,浑身的汗毛在冰冷的空气中根根倒竖。他瞪大了眼睛,

在近乎完全的黑暗里,死死盯着那扇门的方向。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停下了。紧接着,

是另一种声音。“嘶啦……嘶啦……”细微的,却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就在门外。很近。

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正慢慢地、一下下地,刮擦着金属的门板。由下而上。

李勇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几乎凝固。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控制台下面缩去,蜷缩进更深的阴影里。

黑暗浓稠如墨。只有那“嘶啦……嘶啦……”的刮擦声,不疾不徐,持续不断地从门外传来,

仿佛永无止境。第三章爪痕黑暗持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也许只有一两分钟,

但对蜷缩在控制台下的李勇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门外那持续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刮擦声终于停止了,紧接着,

是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掩盖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拖曳着离开了。

又过了难熬的几十秒,头顶传来“嗡”的一声低鸣,随即,

黯淡但稳定的应急灯光从天花板角落的几盏小灯中洒落,驱散了部分浓墨般的黑暗。

操控台上,少数几个最关键的指示灯也重新亮起了微光。电力恢复了?不,

只是最低限度的应急供电系统启动了。主屏幕依旧漆黑,大部分设备仍处于关机或故障状态。

李勇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金属控制台,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制服衬衫,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侧耳倾听,门外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重启后发出的低沉气流声,

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建筑结构削弱了的暴雨声。那东西……走了?他不敢确定。

恐惧仍然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他颤抖着手,摸到了掉落在脚边的应急手电,

冰凉的金属外壳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用力按下开关,

一道笔直的光柱刺破了监控区局部的昏暗。光柱首先扫向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门依旧紧闭着。

李勇的心稍微放下一点点,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凝固在门板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

在手电光清晰照射下,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深深的刮痕。不是工具留下的整齐划痕,

而是某种尖锐物反复刮擦、拖拽留下的,凌乱、深刻,甚至将门板表面的防锈漆都刮掉了,

露出底下颜色更浅的金属基底。刮痕的走向……是从下往上的,最低处几乎贴在地面,

最高处离地约有一米二三。那高度……那动作……李勇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他猛地晃了晃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必须立刻报告!孙组长!

还有其他人!他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踉跄着扑到还有一丝微光闪烁的内部通讯控制板前。

应急供电下,内部有线通讯似乎恢复了一路。他颤抖着手指,

按下直通孙启明办公室的紧急线路。忙音。持续的忙音。

他又尝试拨打孙启明随身携带的内部加密电话。无法接通。冷汗再次渗出。

李勇切换到内部广播频道,按下全区域警报的按钮——那通常是用于火灾或重大泄漏的。

然而,预期中那刺耳嘹亮的警报声并没有响起。扬声器里只传来一阵沙哑扭曲的电流噪音,

随即彻底无声。应急广播系统也故障了。“见鬼!到底怎么回事?!”李勇低吼一声,

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能留在这里。必须找到孙组长,

或者任何还能管事的人。监控中心已经瘫痪,他留在这里毫无用处。他抓起手电,

屉里摸出一把配备给值班人员的标准制式高压电击棍——这东西对付闯入的普通人或许有效,

但想到门外那诡异的刮痕……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深吸一口气,

他轻轻拧开监控区防火门的门锁,拉开一条缝隙。门外是通往主走廊的短甬道,

应急灯光在这里更加昏暗,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电路烧焦又混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的味道。

走廊里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放大。他侧身闪出门,

反手轻轻将门带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用手电光快速扫过走廊两端。没有异常。

他咽了口唾沫,朝着孙启明办公室所在的核心办公区方向,迈开了脚步。

靴子踩在光滑的环氧树脂地板上,发出空旷的回音,每一步都让他心惊肉跳。

沿途经过的几个实验室和办公室,门都紧闭着,窗口后面一片漆黑。应急灯的光线无法深入,

那些房间里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转过一个弯,

前面就是通往核心办公区的双层气密门。平时这里总有安保人员值守,但现在,

值守岗亭里空荡荡的,仪表盘上的灯全灭。气密门其中一扇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

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李勇的心沉了下去。这不符合安全规程。他握紧了电击棍,

手电光柱探入那道缝隙。门后是一条相对宽阔的走廊,两侧是各项目组负责人的独立办公室。

孙启明的办公室在走廊中段。应急灯光在这里似乎更弱了,光线晦暗不明。

空气中那股焦糊和腥气的混合味道似乎更浓了一些。他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手电光小心地扫过每一扇紧闭的房门,扫过地面,扫过墙壁。然后,他停了下来。

手电光定格在左侧墙壁上,大约齐腰高的位置。那里,

有一片喷溅状的、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污迹。污迹下方,墙根处的地面上,

也有一小滩同样的颜色。而在那片污迹旁边的墙面上,有几道清晰的、深深的抓痕。

不是门板上那种凌乱的刮擦。这几道抓痕,更像是某种极度锋利且力量巨大的爪子,

猛地划过墙体留下的。抓痕切入墙面装饰材料深处,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混凝土基底,

边缘崩裂,石屑散落在地上。李勇的胃部一阵痉挛。他认得这种抓痕的走向和深度,

绝不是人类或者普通动物能留下的。他慢慢将手电光移向地面,

沿着那摊可疑的暗色痕迹……痕迹断断续续,一路向前延伸,

拐进了前方不远处的……孙启明办公室敞开着的门内。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李勇感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停在原地,进退维谷。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去寻求更多帮助,

或者干脆想办法逃离这栋变得诡异无比的建筑。但职责和内心深处一丝残存的侥幸,

又驱使着他上前查看。也许……孙组长还在里面?受伤了?需要帮助?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他一步步,极其缓慢地,挪到了那扇虚掩的门前。门缝里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声音。他伸出颤抖的、握着电击棍的手,用手电筒的尾部,轻轻顶了一下门板。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手电光柱刺入黑暗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

文件、书籍、碎纸、倾倒的椅子、摔碎的茶杯……散落得到处都是。办公桌被推得歪斜,

桌上的电脑屏幕碎裂,键盘掉在地上。光柱移动,掠过翻倒的书架,

掠过墙上撕扯下来的图表……然后,停在了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那片最深的阴影里。那里,

有一双脚。穿着深色西裤和皮鞋的脚,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软软地瘫在地板上。

李勇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光柱颤抖着,缓缓向上移动。小腿……大腿……腰部……最终,

定格在办公桌边缘上方,那片被阴影和杂物半掩的区域。他看到了孙启明。或者说,

曾经是孙启明的东西。研究中心项目二组的组长,此刻以一个扭曲的姿势,

上半身仰靠在翻倒的办公椅和桌子之间的夹角里。他的头向后仰着,

几乎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脖颈处一片血肉模糊,气管和断裂的颈骨隐约可见,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他衬衫的前襟,并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大滩粘稠的液体。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脸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纵横交错的划伤,深可见骨。

而在他的胸口、腹部……衣物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不是利器切割的整齐伤口,更像是被某种疯狂的力量反复撕扯、抓挠、啃咬过,皮开肉绽,

内脏隐约可见,有些部位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肋骨。浓烈的血腥味,

混合着内脏破裂后特有的甜腥气,

以及一丝……李勇之前就隐约闻到、此刻无比清晰的、属于野生动物的骚臭气息,扑面而来,

几乎让他当场呕吐。“嗬……嗬……”李勇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抽气声,双腿一软,

差点跪倒在地。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他撞上门框的瞬间——“哐当!”办公室内侧,连通着旁边小型私人休息室的那扇门后,

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板上!李勇魂飞魄散,

手电光条件反射般扫向那扇门。休息室的门紧闭着,但门下方的缝隙里,一片漆黑。

不……不是完全的漆黑。在手电光晃过的刹那,李勇似乎看到,那缝隙后面,

有两点极其微弱的、反射着幽光的圆形影子,一闪而逝。像一双眼睛。紧接着,那扇门后,

传来了另一种声音。“咯……咯咯……”低沉,沙哑,不似人声。

像是喉咙被捏住后发出的、带着粘稠液体的摩擦声。

又像是……某种兽类在极度兴奋或捕猎前,从喉管深处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咯咯声。

那声音贴着门板传来,近在咫尺。李勇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转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沿着来时的走廊疯狂逃窜!他不敢回头。身后,孙启明办公室里,

那“咯咯”的低响,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是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咔嗒。

”第四章困兽李勇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亡命奔逃,

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弹回来,

像是无数个看不见的鬼魅在身后追赶。孙启明办公室里那可怖的景象,

还有门后那非人的咯咯声和转动的门把手,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他的视网膜和耳膜上,

驱使他用尽全力向前冲。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监控中心已经瘫痪,孙启明死了,

其他人在哪里?为什么整栋大楼如此安静?应急警报为什么没响?那些刮痕,那些抓痕,

死状……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思、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那只逃逸的“生物样本”,

不仅进来了,而且已经开始狩猎。他必须找到其他人!必须发出警告!

前面是通往中心实验区域的主通道,一道厚重的安全闸门通常处于半闭合的警戒状态,

需要权限卡和密码才能完全打开。此刻,那闸门竟然敞开着,

像是被人为解除锁定或者暴力破坏。李勇顾不得细想,一头钻了进去。

实验区的照明比办公区稍好一些,应急灯分布更密,但光线同样惨淡。

巨大的、排列整齐的实验台,各种闪烁着待机或故障指示灯的精密仪器,

培养罐里缓缓蠕动或悬浮的未知样本,在昏暗光线下投出奇形怪状的阴影,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化学试剂和某种隐约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味混合的味道。

这里也空无一人。“有人吗?!还有人吗?!”李勇忍不住压低声音呼喊,

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区里回荡,显得虚弱而绝望。没有回应。只有通风系统低沉单调的嗡鸣,

以及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他穿过一排排实验台,

朝着记忆中药剂储存室和紧急避难间的位置跑去。那里通常备有更有效的防身武器,

或许还有备用的通讯设备。就在他经过一个大型低温培养柜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地面上,

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猛地刹住脚步,手电光扫过去。那是一具尸体。穿着白色实验服,

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下一大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实验服的后背被撕裂开来,

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脊背,伤口深可见骨,脊椎似乎都断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尸体的手边,掉落着一个摔裂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还凝固着某个数据曲线图。

李勇认得那件实验服胸口绣着的徽标——属于“特殊活性组织培养与行为观测组”,

一个在中心内部都讳莫如深的小组,据说直接对最高管理层负责,

研究内容连孙启明这个级别的组长都只能知晓部分。又一个。而且死状同样凄惨。

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了李勇的四肢百骸。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具尸体,

继续向前跑。没跑出多远,在另一个拐角,他又看到了一具。这次是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

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头无力地垂向一边,喉咙被彻底撕开,颈动脉断裂,

喷溅的血液将旁边银白色的墙壁染红了一大片。他手里的脉冲步枪掉落在脚边,

保险甚至都没打开。屠杀。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高效的屠杀。而且袭击者熟悉这里的环境,

懂得避开正面冲突,进行悄无声息的暗杀。李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

留在这栋建筑里,和留在地狱里没什么区别。他必须出去!立刻!

紧急避难间就在前面不远处,旁边就是一条通往地上楼层的应急楼梯。他冲过去,

用力扳动避难间的门把手——锁死了。需要权限卡。他低骂一声,转身扑向应急楼梯的门。

楼梯间的门是厚重的防火门,通常保持关闭但不锁死。李勇用力一推——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又拉,门就像焊死了一样。他凑近门缝查看,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门轴和锁舌的位置,似乎被某种粗壮的、弯曲的金属条从外面别住了!

那金属条的形状……像是从某个重型仪器上暴力拆下来的支撑杆!有人……或者说,有东西,

从外面封死了楼梯间!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勇。唯一的逃生通道被堵死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上,电击棍和手电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完了。全完了。他抱住头,

巨大的恐惧和孤立无援的绝望让他几乎要崩溃。然而,就在这时,

他耳朵里捕捉到一点极其细微的声响。不是从远处,也不是从身后。是从……头顶。

通风管道?实验区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管道内壁光滑,

足以容纳一个体型不大的生物快速移动。李勇猛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格栅。

其中一个格栅,在他头顶斜上方大约五六米的地方,正微微地、有节奏地颤动着。

灰尘簌簌落下。“嗒……嗒……嗒……”轻微而清晰的敲击声,从格栅后面传来。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戏谑般的节奏感。像是在用手指,或者……爪尖,轻轻叩击着金属格栅的内侧。

李勇的血液再次冻结。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颤动的格栅。

敲击声停了。紧接着,格栅的边缘,从内侧,被一点点地、缓慢地撬动起来。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它在打开通风口!李勇猛地惊醒,

求生的欲望再次压倒恐惧。他连滚爬爬地站起来,抓起地上的手电和电击棍,

目光疯狂地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以躲避或者反击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实验台上。那里放着几个密封的钢瓶,

标签上印着警告标志和“液氮”字样。旁边还有一套用于处理低温样本的防护手套和面罩。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没有时间犹豫。头顶的吱嘎声越来越响,

格栅已经被撬开了一条明显的缝隙,一双覆盖着暗褐色短毛、指爪锋利的手,

正从缝隙里伸出来,抓住格栅的边缘,用力向外扳!李勇冲了过去,顾不上戴什么防护手套,

他一把抓起一个体积较小的液氮罐。罐体入手冰凉刺骨,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粗暴地扯掉罐口的安全阀和传输软管,只留下那个能手动释放高压低温液氮的紧急泄压阀。

他端着沉重的液氮罐,倒退几步,背靠着一个坚固的培养罐底座,

将罐口对准了那个即将被完全掀开的通风口。格栅终于被整个掀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寂静中发出巨大的回响。一个佝偻的、敏捷的身影,从黑洞洞的通风管道里探出上半身,

那双浑浊中透着诡异光泽的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下方的李勇。正是那只猴子!

但它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了。身上的毛发更加凌乱肮脏,

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和一些不明的粘液。它的动作似乎更加协调,

甚至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从容不迫的优雅。它裂开嘴,露出森白而尖锐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粘腻的咯咯声,盯着李勇,像是在评估猎物最后的挣扎。就是现在!

李勇用尽全身力气,大拇指狠狠按下液氮罐上的紧急泄压阀!“嗤——!!!

”一道白茫茫的、极端低温的液氮激流,如同死神的吐息,从罐口狂喷而出,

笔直地射向通风口处的猴子!猴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液氮喷出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试图退回管道。但液氮的喷射范围太广,速度太快,

还是有一部分扫中了它探出的手臂和半边肩膀。没有预想中的冻结或碎裂声。

液氮接触到生物组织的瞬间,爆发出的是一阵剧烈沸腾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