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完美校花的第十年,我被当众戳穿“假千金”的身份。在我即将社会性死亡的瞬间,我突然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
那个设计我、楚楚可怜的绿茶闺蜜,内心正叫嚣着:“碾死你,纪繁星!”
那个我暗恋的高冷校草,全校女生的梦,心里的声音却是……一片空白?
很好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从今天起,你们的表演,我来配音。
“纪繁星,你这个小偷!小偷!”
尖锐的叫骂声像一枚钢钉,死死楔入我的耳膜。
体育馆里,原本为校庆预演而沸腾的人声,瞬间死寂。
上千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在舞台中央,手里还拿着主持稿。灯光刺眼,将我的脸色映得一片惨白。
舞台下沈月月哭得梨花带雨,她柔弱地靠在学生会主席的怀里,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主席就是她……她偷了我的项链,那是我妈妈的遗物……呜呜呜……”
哈哈哈哈,哭得再响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我见犹怜!
一个陌生的、尖酸刻薄的女声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我猛地一晃,差点站不稳。
谁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嘴唇紧闭。
学生会主席周子航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眉头紧锁,看向我:“繁星,这是怎么回事?月月说你进过她的休息室。”
这个蠢货,还真信了。不过也好,让他来当我的枪。纪繁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又是那个声音!清晰、恶毒,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癫狂。
我死死盯着沈月月。
她依旧在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无比可怜。
但那个声音,分明是从她那个方向传来的!
“繁星你怎么不说话?”周子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是不是拿了?”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稿子。
大脑一片混乱。幻听?还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
“我没有。”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沈月月哭得更凶了:“你撒谎!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的!繁星,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偷……”
对就是这样,扮演受害者!让她百口莫辩!全校都会知道,高高在上的校花纪繁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还是个假千金!
假千金……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混沌。
我浑身冰冷。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一个除了收养我的父母,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沈月月她怎么会知道?
“搜她的包!”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立刻有人附和:“对!搜包!身正不怕影子斜!”
周子航显然也动摇了,他看向我,带着审视和失望:“繁星,为了证明你的清白……”
快答应啊,蠢货!项链就在你包里,我亲手放的!今天,我要把你从云端拽下来,狠狠踩进泥里!
沈月月的心声像高音喇叭,在我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
原来如此。
不是幻听。
我好像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功能。
比如听见别人心里的弹幕。
这一刻所有的慌乱、恐惧、茫然,都瞬间沉淀下来,化为一种冰冷的平静。
我看着台下那张哭得惨兮兮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演。
你接着演。
我成了你的活体弹幕机,正看得津津有味呢。
“好啊。”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既然要证明清白,那就搜吧。”
我拎起放在舞台角落的帆布包,一步步走下台阶。
所有人都给我让开一条路。
我走到沈月月面前,把包递给周子航。
“主席请。”
沈月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她的心声却暴露无遗。
开始了!开始了!纪繁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你抢走我的一切,今天都要加倍还回来!
周子航接过包,拉开拉链。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像一群待宰的鹅。
我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最后排的角落。
那里靠墙站着一个人。
陆昭。
我们学校的另一个传奇,与我并称“冰山双璧”的校草兼学神。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电影。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影响不到他。
我试着集中精神,想听听他的“弹幕”。
……
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个信号被屏蔽的区域,安静得可怕。
这人……有点意思。
“找到了!”周子航突然一声惊呼。
他从我的包里,拿出了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蓝色的水滴宝石。
正是沈月月描述的那条。
全场哗然!
“天哪!真的是她偷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那么清高……”
“恶心!”
沈月月立刻扑上来,一把抢过项链,哭喊道:“我的项链!妈妈……”
演得真好!我自己都要信了!纪繁星,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想死?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纪繁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周子航举着项链,如同举着正义的法槌,准备对我进行终审判决。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
“周主席,你确定这就是沈月月丢的那条项链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奇异的、让人不安的调子。
周子航一愣:“月月已经确认了当然是。”
“哦?”我转向沈月月,她正用一种又恨又痛快的眼神看着我。
“月月”我轻声叫她的名字,“你说这是你妈妈的遗物,一定很珍贵吧?”
她含泪点头:“当然!”
废话!不然怎么让你罪加一等!
“那上面,应该刻着你妈妈名字的缩写,对吗?我记得你告诉过我,是‘Z.Y.’。”我微笑着说。
沈月月脸色微微一变。
她怎么知道我编了这个细节?该死,我什么时候跟她说过?
她不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昨天下午,我刚听见她跟周子航讲述这条项链“感人至深”的来历。
“是的……是的!就在吊坠背后!”她连忙点头。
稳住不能慌!反正项链是真的,只是来历是假的!没人会去检查!
“周主席,”我再次看向周子...航,“麻烦您,看一下吊坠背后,是不是刻着‘Z.Y.’。”
周子航下意识地翻过吊坠。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像便秘了三天,又像吞了一只苍蝇。
“怎么……没有?”他喃喃自语。
吊坠背后,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沈月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我检查过的!这是我花三千块买的高仿货!老板说跟真的一模一样!怎么会没有刻字?!
她的心声,像惊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响。
原来是货。
我差点笑出声。
“怎么会没有呢?”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月月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这条项链,根本就不是你妈妈的遗物?”
我的目光,纯良又无辜,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但在沈月月看来,却如同魔鬼。
她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