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因为三个哥哥的疏忽,我煤气中毒导致小脑萎缩。从小就爱美的我变得眼斜嘴歪,
走路都步履蹒跚。哥哥们心怀愧疚,比以前更加疼爱我。直到养妹来到家里,一切都变了。
她总偷偷抹眼泪,说我欺负她,带着同学孤立她。哥哥们虽然没有责怪我,
但看向我的眼神也渐渐充满失望。我怕极了。于是想借着平安夜,亲手准备礼物求他们原谅。
没想到养妹偷吃了我准备的姜饼,当场过敏浑身红肿。大哥第一个赶到,
她指着我哭嚎:“我说了对生姜过敏,可是姐姐非要逼我吃……”我咿咿呀呀地解释,
却被大哥推倒在地。“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知不知道过敏可是会出人命的!
”说完他抓起我过敏的小龙虾塞进我嘴里。我哭着朝二哥求救,却被他拖到了小阁楼。
“之前真是白疼你了!给我进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爱我的三哥接到我说“快要死了”的求救电话时也冰冷开口:“要是真有你这样歹毒的妹妹,
还不如死了。”可是,当坏妹妹真的死了后。为什么三个哥哥却哭了呢?
……皮肤痒得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喉咙也迅速肿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
昏暗的小阁楼,落灰的排风扇声与我粗重艰难的喘息声难辨难分。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颤抖着手摸到掉到一旁的手机,一遍遍拨着哥哥们的号码。可回应我的,
只有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大哥,我知道错了……安安知道错了……”“三哥,
安安真的好难受,快来救救我……”“二哥,你不是说,只要安安认错,就原谅安安吗?
为什么……”为什么?安安到底做错了什么?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头无力地砸在地板,
彻底陷入昏迷。再次睁开眼时,身上的痒痛竟全消散了。我心中一喜,
难道是哥哥们……可瞥见脚下那个浑身起满红疹,肿的看不清五官的人时,
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我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哦,原来我死了呀。我不禁想,
要是三个哥哥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毕竟……忽然,楼下传来动静,
我整个灵魂不受控制地被扯下去。客厅里。沉稳的总裁大哥脱了西装,
小心翼翼地将养妹抱着放在沙发上。一向神经大条的歌手二哥,
此时也细心地给养妹盖好毛毯。最疼我的医生三哥宠溺地轻抚养妹的脸,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好送医及时,吊完水就好多了。可惜脸上还是起了些红疹,
不过没关系,三哥已经托人去取特效药了,保准明天平安夜前让我们姗姗漂漂亮亮的!
”孟姗姗娇滴滴地搂着三哥的脖子撒娇:“三哥你最疼我啦!”“我真的好幸运,
能有三个这么爱我的哥哥!只要能和哥哥们在一起,以后受再多委屈都值了……”话落,
三个哥哥便不约而同想起什么,板起了脸。三哥先打破沉默,
蹙着眉扫了一圈客厅:“安安呢?”“闯了这么大的祸,又躲到阁楼去了?”说着,
他就要起身往楼上走。我心中一紧,紧忙冲上去拦在他面前。“不要去哥哥!
”我死前那么丑,会吓到你的!可我与他们身处两个世界,呐喊没有一丝回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哥穿过我透明的胸膛,徐步往楼上去。“老三,你又要去哄她?
”大哥嗓音冷硬,“我看她变成今天这样,离不开你无底线的骄纵!
”二哥也站起来附和:“就是!之前每次她犯错你都拦着,连句重话都不让我们说!
这才把她惯得无法无天,开出这种人命关天的玩笑!”三哥顿住脚步,紧锁着眉头陷入沉思。
我跌跌撞撞扑到他面前,透明的双手不断摆动。“不是的三哥!不是这样的!安安没有犯错!
”大哥松了松领带,看向小阁楼方向时眼底满是厌恶:“你工作忙,在家里时间少,
但你不知道姗姗第一天来到家里,念安就把人推下楼梯。”“当真?”三哥错愕开口。
“不是的!”我哭着冲到大哥面前,想拽他的衣袖,指尖却径直穿过。“我没有!
”“我很期待新妹妹的!我还用零花钱买了最喜欢的兔子玩偶给她送见面礼!
可是……”回想起那天我满心欢喜地将兔子玩偶递出去,却被孟姗姗嫌弃地拍在地上。
还没等我说话,她就挑了挑眉,突然自己滚下了楼梯。我行动不便,反应慢,
想喊人求救时她却先哭了起来。“姐姐,你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
可是你干嘛推我啊……”我真的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起初我和大哥误以为她担心姗姗会抢走她的宠爱才这样做的,没计较她那小孩子心思。
可她越来越过分……”二哥也动了气。“三番五次针对姗姗,抢走我们送给姗姗的珍珠项链,
在学校给她的白裙子后面泼红墨水,让姗姗在众人面前出丑,甚至还联合同学孤立霸凌她!
”三哥瞳孔骤缩,拳头都握紧了。我又扑到他脚下,哭得全身都在颤:“我真的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串项链会出现在我的梳妆台抽屉,红墨水的事我也完全不知情。
孤立霸凌更是子虚乌有!反而是孟姗姗跟我去了新学校后,顶替我的身份。
还在同学们面前说我家里资助的贫困残疾生。我想要解释,
却被同学们认为是山鸡想要变凤凰。原本会因为我行动不便搀扶我的同学,
在见到我跌倒后也只是冷漠地路过。受欺负的,
一直都是安安啊……三哥紧拧的眉头透出了他的纠结,最终他还是快步往楼上走。
“我得亲自问问安安。”我哭着挡在门前,可三哥却犹豫了。他推门的手收回,
敲了敲虚掩的门板。
我闭着眼睛流泪:“别敲了哥哥……安安永远没法再开门了……”没有回应。
三哥眉心蹙得更深了,抿着唇准备推门而入。可忽然一阵大风刮过,
“砰”得一声将门狠狠拍上。三哥愣了一秒,眼底随即涌起无尽的失望。
我惶恐地瞪大眼:“是风!不是……不是安安……”“真是被宠坏了!到现在还发脾气!
自己待着反省吧!”可回应的只是三哥决绝的背影。客厅里,孟姗姗捂着肚子喊饿。
三哥立刻应声去厨房做饭。二哥也没闲着,捣鼓着游戏陪孟姗姗玩。大哥拿出电脑,
准备坐在桌前办公。目光扫到桌上剩下的几块姜饼时,脸色骤然变黑。看见他的动作,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扑上去阻止。撕心裂肺地喊:“不要!
”那姜饼是我忙了一整天才做成功的!可我从大哥身体穿过,扑到在地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丢进垃圾桶。“以后这个家里,决不允许出现生姜!
”无数次跌倒,我没了力气,只能坐在墙角揉着膝盖。泪花逐渐模糊了视线。自从确诊后,
我很少这样跌过了。只要在三个哥哥的视线内,他们的臂膀总是比地板先一步接住我。
可现在……二哥温柔地圈着孟姗姗,笑着教她玩我们快通关的游戏。
三哥在厨房做他的拿手好菜,糖醋排骨的香味飘出来,我一整天没吃饭,馋的直流口水。
餐桌上全是我喜欢吃的大餐,可我只能捂着扁扁的肚子,
以后再也尝不到了……大哥耐心地给孟姗姗剥小龙虾,我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条件反射地挠着脖子。我从小对海鲜过敏,因此家里的饭桌上从未出现过海鲜。可这一次,
大哥为了哄孟姗姗开心,买了许多她爱吃的小龙虾。孟姗姗笑得很开心,
摇头晃脑地说自己有三个这么好的哥哥。哥哥们都以为我是嫉妒孟姗姗抢走了我的宠爱。
其实不是的。哥哥们对孟姗姗破例,对她好,安安一点都不难过。
只有在看到哥哥们提及我时下意识的皱眉和眼底的失望时。安安的心痛极了……到了夜里,
大哥在书房加班,三哥回医院值班。二哥给孟姗姗涂完特效药后,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
大哥办公地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我只能跟着二哥回房间。在路过我的房间时,
二哥脚步顿了顿,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我怯怯地坐在他脚边,
小声道歉:“对不起二哥,以后安安不会再让你心烦了……”二哥疲惫地坐在桌前,
从抽屉拿出一本相册。我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去恨不得把脸贴在上面。
这是我们一家人从小到大的回忆啊。第一页就是我刚出生时和三个哥哥的合照。
大哥还跟我讲,他们三个为了争谁第一个抱我还打了一架。最后当然是他赢了。
看着一页页的照片,以前的回忆也放映在眼前。从小到大,爸妈工作都很忙,
所以三个哥哥陪我更多。每年我的生日是全家上下最重视的一天。
大哥会为我在不同城市购置一处房产,这样我不论在哪里都有家。
二哥每年都会为我写一首歌,让全网都知道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三哥是医生,最温柔,
我的日常起居和衣服首饰都是他购置的,他总会将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后来,
因为二哥忘记关煤气,大哥和三哥急事出门将我锁在家里,导致我煤气中毒,
即便经过治疗也留下了轻微的小脑萎缩时。三哥拼了命地泡在医院为我研究治愈的法子。
刚出院时我走路都会跌倒,五官也无法控制,抽搐时经常以泪洗面。是三个哥哥不断鼓励我,
夸赞我,才让我重拾信心,渐渐阳光了起来。其实我都知道。每次他们笑着安慰我时,
背地里都偷偷哭了无数次。不想让他们自责,我也只能尽快振作起来。照片越往后翻,
我越不漂亮,但笑得却比以前都灿烂。二哥弯了弯唇角,轻轻抚摸照片上我的脸。
我也不自觉笑了。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这样在二哥眼里,
我就永远是最漂亮的样子了。可忽然,二哥的手划过旁边孟姗姗的照片,
目光定在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时突然暴怒。他疯狂般将相册撕碎扔在地上。“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坏!”我手粗无措地摆手,狼狈地捡起地上的碎片。可只是徒劳无功。
“二哥,你就这么讨厌安安吗?讨厌到连我最后的照片都不肯留下?”我无声地哭着,
看着二哥将原本为我写的歌改成了“致姗姗”。只能捂着心口说好痛好痛。人死了,
为什么心还会痛?我自虐般看着网友将本该属于我的歌都解读成了姗姗。二哥也面目表情,
看不出喜怒。忽然,手机响了,传来久违的爸妈的声音。“天骐,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你给安安写的歌吗?为什么给姗姗了?”“安安呢?你们是不是又闹矛盾了?
”二哥黑如锅底的脸色昭示了一切。爸爸叹了口气:“天骐,念安身体不好,
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们当哥哥的都要让让妹妹。
”二哥突然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就是因为一直让着她,所以她现在才这么无法无天!
”妈妈紧忙问发生了什么,二哥如实交代完。空气寂静,我缩在角落自暴自弃地捂住耳朵,
不想再听任何指责。可短暂的沉默后,却传来妈妈坚定温柔的声音。“念安向来懂事乖巧,
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爸爸也跟着说:“她还小,
就算被宠坏了,责罚也要有分寸。毕竟念安才是你们的亲妹妹。”“算了,
我跟你妈妈回去后再当你们兄妹的和事佬吧!最近这边的研究很有成效,这次带新药回国,
念安的症状肯定能缓解……”面对爸妈无条件的相信,我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出声。
二哥也抬头望着小阁楼方向,眼底闪着湿润的温柔。“嗯,
安安可能是因为生病才会脾气暴躁,或许等病治好了,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了……”他的嗓音有些哑:“就算不好,我也可以慢慢教她改。
”挂断电话后,他从怀中掏出一盘磁带放在我门口。看见那是什么后,我又哭又笑。
可是哥哥啊,安安已经死了。再也听不到了。第二天傍晚,平安夜前夕。
三哥在客厅喂孟姗姗吃车厘子,看着她光洁嫩滑的脸蛋满意地笑了。见二哥下楼,
他瞄了眼小阁楼。“她还不愿意出来?”二哥闷闷不乐地摇了摇头。三哥咳了咳,
面色有些尴尬:“那天说话确实重了些,她这个年纪性子倔,估计还在闹别扭,
再给双方点时间吧。”二哥点点头。大哥下班回来,孟姗姗高兴地扑上去抱住他,
要和大家一起在院子里过平安夜。三个哥哥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为她展示装扮华丽的圣诞小院。到了送礼环节,大哥拿出了名下商场的一张黑卡。
二哥捧出亲自定制的第一无二的粉色蝴蝶结唱片。三哥笑了笑,
拎起一款**版的价值十万的名牌书包。我羡慕地看着他们变戏法一样拿出礼物。
可孟姗姗却歪着头,往他们身后看。“大哥,你包里的那个红色的大本本是什么呀?
”“二哥,地下室的那台粉色钢琴也是送给姗姗的吗?”“三哥,
姗姗昨晚看见你熬夜织围巾了哦,快点拿出来吧!我有点冷!”可三个哥哥却面露踌躇,
迟迟没有回应。就在他们三个互相对视着商量对策时,门口忽然停下一辆车。
“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安安两天没有回过我信息了,同学也联系不上她!
”大哥看见是爸妈后不以为意地摆手:“还能怎么着,闹脾气呢!”二哥刚要附和,
却忽然愣住。三哥猛地转头,脸色瞬变:“等等……她这两天,一直在小阁楼?
”空气骤然凝固,三个哥哥的脸色不约而同变得惨白,疯了一样往楼上跑。“砰”得一声,
小阁楼的门被踹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飘出一股怪异的、恶心的气味。我默默站在角落,
心脏紧攥,却没有任何办法。大哥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发出一声悲吼。“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