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定亲后,疯批世子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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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渐褪,屋檐上的残雪,在暖阳的沐浴下渐渐消融,落完最后一滴水时,续上了素心那清亮的声音。

“姑娘,沈公子来提亲了。”

她欢喜的推开门,福了福身,“姑娘,您的好日子要来了。”

虞诗婉闻言,将视线从窗外拉了回来,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素净的小脸上多了分喜色。

她转过身,素心拉着她的手,“真替姑娘开心,……老夫人那边派人来说,让您去厅堂里商量婚期的日子。”

虞诗婉弯起唇,“我这就过去。”

还未走两步,素心拉住她,“姑娘,……奴婢打听了,晏……世子也在厅堂里。”

虞诗婉怔了一瞬,随后镇定开口,“今日众多长辈都在,谅他也是个有分寸的,……他不敢胡来的。”

——

到了厅堂院外,大大小小的十几箱聘礼摆放的格外醒目,虞诗婉随意的扫了一眼……

裙摆扫过门槛,携着暖光站在了厅堂中央。

一身素雅粉裙,不似世家**们打扮的缤纷璀璨,发髻上只几枚装饰银钗,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素净的小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粉黛的痕迹,却也掩盖不住倾国的容颜。

她福着身子,温婉低眉,“诗婉见过祖母,伯父伯母,大夫人,姨母,三夫人,二表姐,三表妹,四表妹……还有表兄。”

祖母笑盈盈,“好好好,赶快坐下。”

虞诗婉临坐下时,抬眸看了眼斜对面朝她打招呼的沈渐舒,看他星眸中带着笑,她眸光微闪,也适时的向他流露出柔情。

才一坐下,那道从进厅门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寒光,这会更冷,她又适时的且表现的很慌乱的将视线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慈爱的笑着,“今日呀,正说容雪的婚事来着,没想到,你竟比你表兄更早成婚。”

虞诗婉心中冷呵了下,又赶忙调整好,微微弯唇,起身低声道,“恭喜表兄了。”

她眼睑微垂,未曾有半眼给他。

沈渐舒闻言也站起身,朝身侧的晏容雪拱手,“恭喜晏世子了。”

晏容雪眼底的寒光收回,颀长的身子站了起来。

一袭月白袍衣,长身玉立,一双修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清润的眼底却透着几分淡漠,高挺鼻梁下一张皓月薄唇,如高岭之巅的皑皑白雪,可望不可及。

他侧身拱手行礼,顿了顿开口,“沈兄,同喜。”

互相道完喜,老夫人欣慰的笑着,“好,好,好,今日可谓是喜上加喜,”她看着晏容雪,指了指丫鬟手里的一沓画像。

“刚才看了一圈,容儿可有中意上的姑娘?”

晏容雪微微颔首,“一切听凭祖母和母亲安排。”

说完,他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的功夫,偷瞥了一眼虞诗婉。

虞诗婉朝着他身侧的沈渐舒笑着,依旧避开他的视线。

“好,”大夫人和颜悦色,“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二夫人跟着奉承道,“咱们容雪,本就深得陛下的赏识,这次破了大案,陛下更喜,更是引得不少世家**的倾慕,如今也二十有一,这婚事着实不能耽搁了。”

三夫人赶忙道,“是啊,咱们容雪这般才能,要才有才,要相貌那自是无人能比,这段时间,鲁国公府,绥德侯府,靖远侯府,都派人送来帖子及画像,这些高门大户,都想要进咱们晏家,做容雪的正妻呢。”

晏家虽是后起之秀,但也有二十年的根基了,晏容雪身为长房嫡长子,且是众子嗣里唯一的男丁,必然是晏家未来的继承人。

而晏容雪也不负众望,自小稳扎稳打的钻研,在二十岁的年纪,便已靠自己的能力稳坐大理寺卿的职位,此次更是破获了让陛下头疼的江南刺绣案,册立世子。

这般良缘,想要攀龙附凤者,自然不会错失分毫。

老夫人点点头,“回头呢,让你母亲把那些人选送到你那里再看看,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得合你的心意。”

“我看大哥哥刚才盯靖远侯府那位**的画像盯的久,想必是中意上她了吧!”四姑娘晏意欢赶紧道。

三姑娘晏如欢也紧追其后,“四妹妹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了,大哥哥就是看的入神了。”

二姑娘晏心欢看着对面的男子,直了眼,被前排的二夫人拍了拍手臂,回过神。

她举起手,“我,我也看到了,大哥哥就是盯着人家姑娘的画像,半晌都没有离开。”

几位夫人和老夫人都相互的看了眼,心里有数了。

大夫人笑了笑,“容雪的这点心思都让你们发现了,”她看着晏容雪,试探道,“……看破不说破,你们让人家姑娘家家的,以后怎么嫁人?”

晏意欢掩鼻笑着道,“大哥哥,母亲问你话呢,那靖远侯府的**是不是必须嫁你了。”

晏容雪端起茶盏,偷瞥了一眼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的虞诗婉,她没有失落,也没有看他半眼。

他开口,“都知道是未来嫂子了,还在这讨论?”

这话一出,厅堂里的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互相笑盈盈的谈论着。

晏容雪侧眸再次瞥了一眼虞诗婉,她依旧没有看他半眼,不经意的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发饰。

一脸笑盈盈的老夫人不经意间瞥到了有些别扭的沈渐舒和沈渐舒父母。

“好了,好了,说完容儿的事,也该将咱们虞丫头的婚期定下来了。”

她将目光看向虞诗婉,“诗婉,刚才和你伯父伯母们,看了日子,九月十八宜嫁娶,大家都觉得日子吉利,……你看呢?”

九月十八,还有半年时间……

虞诗婉看了眼朝她点头的沈渐舒,起身朝老夫人福礼,“诗婉幸承祖母荫庇,铭记肺腑,一切听凭祖母做主。”

老夫人笑着,“收留你的是容雪的温良,要不是他告诉我,我差点就造了杀孽了。你最应该感念的是他。”

虞诗婉乖顺的朝晏容雪福了福礼,“表兄心善,若非表兄的那一句劝,诗婉和弟弟可能要死在那场大雨中了。这份恩情,诗婉铭记于心。”

她满脸的感激之色,可未抬眸看晏容雪一眼。

虞诗婉的姨母是晏家二房,因收留了虞诗婉,被三房嘲笑遇到了个穷酸亲戚,虞诗婉和八岁的弟弟凳子还未挨到,就被她们的姨母赶出府。

大雨夜,她们本就被淋的有些发热,再被赶出府……等府里管家找到她们时,身子已经烧的冒热气。

三天三夜,她和弟弟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晏容雪声音平淡无波,“微末之劳,表妹无需挂齿。”

坐在虞诗婉左侧的江柔儿嫌弃的瞥了虞诗婉一眼,心里冷哼了一声。

老夫人见兄妹二人这般友爱,眼中满是慈爱。

“诗婉懂事,如今又觅的如意郎君,也算是了了我老婆子的一桩心事了。”

她将目光看向二夫人,“诗婉是你的亲外甥女,她的婚事就交给你办吧!也当是为了弥补你半年前犯下的错。”

二夫人笑着点头,“是。”

当年因为此事,她已经抄经书抄了一个月,还要怎么弥补?

如今知道心欢也钟意沈渐舒,一个外姓女子,且还是落魄的没一点身家,哪里比得上晏家正儿八经的姑娘?

沈渐舒受到父母的示意,起身站到了厅堂中央,“老夫人,婚期既然已定,晚辈和家父家母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看了眼虞诗婉。

老夫人发现了他的举动,“诗婉,去送送沈家公子和你的伯父伯母。”

虞诗婉起身走到了厅堂中央,福了福礼,还未开口应答,晏容雪突然站起身,

“祖母,没什么事了,我也就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今日本是你休沐,这也折腾了半天,是该歇息了。”

“是,”晏容雪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开了座椅。

绕到虞诗婉的身边时,撞到了她的胳膊,男女的两只手不经意的擦碰了下。

虞诗婉赶紧收回手,“祖母,我去送送沈公子。”

老夫人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摆摆手,“改日再商量几个丫头的婚事,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行礼,纷纷散去。

虞诗婉送了沈渐舒,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小院。

半年前的那晚,她和弟弟被救了回来,老夫人还为她和弟弟安排了小院子住。

小院虽然偏僻,但也好在屋舍宽敞,四间屋舍,她很满足了。

有住的,还得到了庇护。

当然,她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悉心侍奉着老夫人。

她顺着连廊走着,忽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诗婉表姑娘。”

她转过身,笑脸问道,“是青云啊,有事吗?”

青云四处瞅了一眼,压低声音,“世子爷请姑娘过去一趟。”

虞诗婉心里一紧,笑容依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