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问话弄得安允栀一头雾水,可思维一转,想起燃燃给她看的那些照片。
她们说盯上她的人就是祁爷,她不太能理解这个祁爷的心思,总不能是看上她了吧?长的好看的人多的是,以祁爷的势力根本不缺女人。
难道是……盯上了安盛集团!?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祁爷眸色深沉,透出的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安允栀没有放下枪的打算,但手臂细微的抖动出卖了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就是那个油腻的胖男人。”
先稳住他,或许邢越和当地**军就快出现了,可面对这么多武装力量,真的能行吗?
祁爷眼尾微挑,认可的点了下头,“确实油腻。”
他左手随意的挥了下,下属立即将窝主按在地上暴揍,丝毫不给他狡辩的空间,把人打的奄奄一息,又粗暴的拖走。
安允栀看祁爷的眼神多了两分奇怪。
“给你一枪的机会。”祁爷抬起眉梢,语气散漫却能让人加厚心防,“一枪没打死我,我就要收枪了。”
这话直接加剧安允栀的手臂抖动幅度,她哪里敢真开枪,祁爷后面那么多武装力量可不是来玩过家家的。
思维挣扎不过两秒,安允栀倏地将枪对准祁爷旁边的狗,绷紧呼吸威胁,“放我走,不然我打死它。”
“呵。”
祁爷被逗笑了。
冷硬的面孔像是冰川融化,令安允栀一阵恍惚,仿佛从他眼底看到几分……纵容??
还好他没笑太久,眼神恢复平淡的色调,她刚刚一定是近视了。
“换它也行,同样只有一枪的机会。”祁爷好像在认真处理一件棘手的事,但了解他的下属都知道,他在玩。
安允栀盼望的救援迟迟不来,偏偏眼下情况不容她过多犹豫,干脆咬牙上膛,把态度先拿出来。
狼狗的理解力精的吓人,不动弹,也不凶安允栀,目光掠过枪口望着她,发出哼哼唧唧的、与它英武外貌极不匹配的嘤嘤叫声。
安允栀心脏受到柔软暴击,这狗刚刚才帮了她,她现在这样好像太无情了些。
念头改变只在瞬息间,她根本没有思考,就将枪重新对准祁爷。
狼狗咧嘴吐舌,像在快乐的笑。
祁爷沉着眼睨视狗,“挺会撒娇啊。”
狼狗最怕主人的眼神威胁,怂怂的趴在地上装死。
祁爷睨视狼狗的眼神慢动作收回,落在安允栀脸上时变了味道,脚尖向前,一步步将她往后逼退。
“不敢开枪?要不要我帮你?”
他笑的懒散又夹着点邪恶,安允栀有种羊入狼窝,被狼戏耍的感觉,捏紧枪用力抵住他。
嘭——!
一声爆破力强悍的声响惊的安允栀浑身一抖,尚未反应过来,手里的枪被祁爷轻而易举的夺走。
她慌乱间看了一圈周围,不远处的石柱上半截碎裂倒塌,而祁爷的人并未做出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己方力量来了?
手臂忽然被握住,一抬眼就见祁爷将她往身前拉,正要反抗,头顶响起冷沉的声音,“别动。”
安允栀真不敢乱动了。
眼睁睁看着祁爷拿起她两个衣角,扣上拉链,不紧不慢的往上拉,视线跟着拉链走,却又好像再看里面的风景。
拉到顶端,祁爷强势的握住安允栀小臂,拉着人走向黑色越野。
安允栀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临近车前,腰上多了一只有力的手,将她往车里塞,情急之下她一脚抵住车踏板,用力反抗。
“我哪儿也不去!你放开我!”
祁爷静静看着她挣扎十秒,欣赏够了,才一把将人抱起来,扔进车里,动作一气呵成。
车门“砰”的一声关死,发动机启动,二十几辆车成一列行驶。
安允栀不甘心的拍打车门,透过车窗企图看到希望,“救命救命!我要下车!”
祁爷敞开腿懒散的靠在座椅上,斜眼看着吵吵闹闹的女人,“真是不乖。”
话落,他扯下领带倾身过去,捉住安允栀两只沸腾的手,死死绑住,又把安全带拉过来给她扣上。
“不想吃苦头,就安静点。”
安允栀撞进祁爷那双深邃沉幽的黑眸里,慢慢怂了下来,垂下眼眸乖乖闭嘴。
祁爷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唇角带起点弧度,松开手,坐回原位。
在持续的安静里,安允栀逐渐找回了理智,开始分析哪个环节可能出了问题。
目光扫过副驾驶穿浅土色迷彩服配黑色防弹背心的外国人,再回想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全是武装分子,还有那些军用装甲车。
这个祁爷能光明正大的拥有武装力量,当地**这也能容忍?
有没有一种可能,兰圃**和黑帮势力是一丘之貉。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地**会好好配合邢越抓捕罪犯??
完蛋了,情况似乎比计划中最差的结果还要糟糕。
“把视频调出来。”
耳边响起沉冽疏懒的话音,安允栀收敛纷乱的思绪,小心观察祁爷要干什么。
“是。”
副驾驶的人应了声,拉开祁爷面前的屏幕,在手机上操作了五秒钟,祁爷口中的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安允栀脑袋不动,但眼珠子一直在看那边。
视频内容是——
森林,**包围旅行团,但视频主角是她和程泽。
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本能的缩进程泽怀里,程泽抱紧她,手轻轻抚着她后背,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一分钟。
安允栀悄悄瞅祁爷的脸色,神情冷淡,看不出他的想法。
视频画面转换,背景从森林变成了沙滩、海浪,程泽教她冲浪,两人穿的暴露,举止亲密,接触的地方很多,还被放大了。
安允栀眼眶扩大,像看变态似的看了祁爷一眼,**往车门方向挪动,企图拉远和他的距离。
“你很缺男人?”
冷讽的语调落在耳侧。
安允栀僵硬的转动脖子,有种小动作被抓包的局促感,当跌进那双像冰窟的黑眸里,背脊莫名发凉。
“……不…不缺吧。”
“你缺。”
祁爷用肯定的语气纠正她的回答,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沉。
安允栀秉持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顺从的点头,“嗯,我缺。”
“你敢再说一遍吗?”
安允栀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非常怂包的摇头,“不敢。”
“说。”祁爷盯着她的眼睛,态度强硬。
有病吧他。
安允栀只敢在心里骂,面上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我缺。”
“缺什么?”
“……缺…男人。”
祁爷嘴角一点点上扬,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上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右手随意的支撑着太阳穴。
视线从安允栀身上收回时,浸在眼尾和嘴角的意味深长令人心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