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世,我定不会再在周家当牛做马了。”
苏宛月清醒的记得她临死时说的那句话,她抬了抬青紫的胳膊,疼痛的真实感,让她感觉到她还活着。
不错,她重生了,重生在她发现了自家相公周启元,和她的亲亲堂姐苏明月,滚床单的那一天。
她不顾一切地上前揪打着苏明月,可周启元却死死地护着苏明月,把她按在地上,往死里揍了一顿。
她气不过,便跑回了娘家。
她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变形的双手,心里面无比庆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周家在青溪镇有百亩良田,两间商铺,而苏家只是十里村一户普通的农户,家有薄田几亩,日子过得勉勉强强。
她十八岁那年,周启元的爹周润明为了报她爹苏向东的救命之恩,让周启元娶了她这个农家女为妻。
苏宛月嫁给周启元之后,周启元一直在县城读书,很少归家。
苏宛月则埋头跟着周母刘桂芝学绣活,刘桂芝对苏宛月不冷不热,但是在绣活上却对她要求严格。
常常告诫她,周家不养闲人,以后周启元要求学,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苏宛月虽然话少,可脑子不笨,悟性高,绣活学得也快。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三年,除了苏宛月的肚子没有动静,周家人着急外,并没有改变什么。
苏宛月心里面很委屈,她和周启元聚少离多。
即使周启元偶尔回家一趟,也会和周润明夫妻俩相谈到半夜,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好在,苏宛月的绣活倒是长进不少,就连一向对她严苛的刘桂芝也对她赞不绝口。
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苏宛月的这一生应该也不会差。
可偏偏命运捉弄人,苏明月的丈夫出门时,不慎掉进河里淹死了。
苏明月成了年轻的小寡妇,婆家人说她克夫,把她赶回了娘家。
娘家呢,也容不下她。
苏明月便求到了苏宛月这里,毕竟两人是堂姐妹,又是一起长大的情份。
自家亲堂姐如此可怜,她这个做堂妹的岂能坐视不管。
苏宛月又求到了自家婆母那里,让苏明月留在周家学着做绣活。
苏宛月生怕遭受变故的苏明月走不出来,只要有空,就陪着她说话。
慢慢的苏明月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能说会道的样子,她性格本就讨喜,嘴巴又甜,周家人也越来越喜欢她了。
苏宛月看着苏明月的变化,也为她高兴。
只是让苏宛月意想不到的是,苏明月竟然悄悄地和周启元勾搭上了……
她动了动生疼的胳膊,想着她怒气冲冲出门时,苏明月跪在她的脚下,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宛月,姐求求你了,给姐一条生路吧!
我喜欢启元,启元也喜欢我。
姐什么也不图,只求你让我进门。”
周启元刚把她揍了一顿,见苏明月又这般低声下气,早就气不过想着再上前揍她一顿了。
苏宛月嘲讽一笑,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
她打量着自己又白又嫩的小手,心里面想着,苏明月和周启元勾搭在一起的日子应该不短了,因为此时的苏明月,已经差不多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她冷哼一声,上一世,她顾着什么姐妹之情,信了什么姐妹共侍一夫的鬼话,让周启元以平妻之礼把苏明月娶回了家。
等苏明月进了门,一胎接着一胎的生,周家的人丁倒是兴旺了。
可她呢,这一生都没有自己的亲骨肉,一直绣啊绣,直到绣的手变了形,瞎了眼。
没了利用价值后,就被苏明月和周启元的孩子,撵到了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自生自灭。
苏宛月咬紧了牙关,既然老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成为周家人挣银子的工具人,她要为自己而活。
苏宛月上半夜一直在思考,下半夜时倒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就听到了院子里的说话声。
“爹,我早就看周启元那厮不顺眼了,等他来了,我定要揍他一顿,帮我姐出出气。”
苏宛月听出了,这是她小弟苏文乐的声音。
她的眼睛湿润了,当初苏文乐确实揍了周启元,等她看到周启元的伤后,却怨恨上了苏文乐,觉得他下手太重了。
苏宛月的大哥苏文允,似乎不满苏文乐的做法,“文乐,你的脑子里除了揍人,还能有什么?
就不能想想旁的办法,把人揍了,你倒是痛快了,你姐以后怎么办?”
苏文乐气呼呼地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我姐总不能白挨打吧!
咱们村子里又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儿,男人打女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这一次要是不把他治卑服了,以后我姐有得罪受。”
苏宛月的娘杨溪越听越揪心,“我可怜的儿啊!
明月她这是恩将仇报!不行,我得去老二家,找他们说理去。”
苏向东呵斥住了杨溪,“去老二家干什么?
说明月背着宛月,上了咱女婿的床?
明月她也姓苏啊,她也是苏家的闺女啊!
这种不光彩的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咱们老苏家可怎么在十里村立足啊!”
杨溪不甘心地哭诉道,“我们宛月好端端的日子,就这么被搅合了。
她怎么使得出,她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妹啊!”
苏文乐越发不服气了,“爹,苏明月她既然敢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儿,咱们又何必顾及这个顾及那个。
要我说,早就该和他们撕破脸,好好说道说道了。”
苏向东提高了语气,“你懂什么?
十里村姓苏的又不是咱们一家,这种事儿传出去,丢的是整个老苏家的脸。
更何况这毕竟是宛月的事,咱们也要问过她后,再做定夺。”
苏宛月趴在窗户上看着苏文乐泄了气,抱着头蹲在地上叹气。
她穿戴好衣衫,推门而出。
院子里的人都抬起了头,看向苏宛月。
苏宛月扫了众人一眼后,坚定地说道,“爹,娘,大哥,小弟,我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