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别墅,秋雅坐在客厅的沙发等儿子。
“聿风,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周聿风没走过去,淡声:“被狗咬了。”
秋雅闻言吓了一跳,紧张得站起身,“严重吗?”
“妈,你别担心,小伤而已。”
秋雅见他要上楼,赶忙喊住他:“等等,你昨儿见的陆家**,觉得怎么样?陆家很满意你。”
周聿风懒懒道:“不怎么样,高官的女儿,脾气大,得捧着,我没那闲工夫哄千金大**。”
“怎么又是不怎么样?上次那位你嫌人家是单眼皮......”
周聿风打断她:“妈,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我拿小本本记着呢!半年你相了26个,个个都不怎么样。你当是逛菜市场呢?这个太蔫那个太老?”
秋雅上前几步,语气发愁,“聿风,你眼光别太高了,都快三十的人了。”
她眼眶微红:“要是你哥哥还活着,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你。你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跟妈透个底,我也好帮你找找。”
周聿风走到楼梯转角,身形微顿,随口道:“喜欢嘴笨的,最好她不会说话,这样我的耳根也能清净。”
秋雅愣了一下,嗔道:“聿风!妈是正儿八经问你终身大事,你别总跟我打岔,没个正形!”
周聿风不再说话,抬脚继续往上走,只留给她一个过分沉默的背影。
——
林语今天真倒霉。
先是遇到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再是给弟弟打包肉粥,刚进医院,手里的塑料袋就破了,肉粥洒了一地,引来无数侧目。
她涨红着脸收拾残局,还碰到一个熊孩子,忒没礼貌地把糖纸扔在她脚边。
真当她是医院编外保洁啊。
“姐,怎么是白粥?”
林照嫌弃地皱眉,他前阵子高烧得了肺炎,已经住院一周,转危为安。
林语坐在病床边,没应声,她盯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回响着男人的话:“当年的事过去了.......”
手下意识攥紧。
对他来说,那只是“过去了”。
可对她来说,那场无疾而终、被玩弄的恋情,成了此后数年困扰她的梦魇。
在每个不敢爱上别人的瞬间跳出来提醒她:你被玩过一次了,还不够吗?
“姐?”林照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林语回过神,声音有些涩:“阿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林照微怔,眼神闪躲:“姐,你说的是妮妮对吧,她死心塌地跟我八年,不会骗我的。”
林语沉默,微抿了唇。
江妮妮要是死心塌地,这些年就不会从三线城市跑到港城、京市打工,房地产销售在哪不是干?
她一去港城、京市,弟弟也都跟着去,怕她人生地不熟被欺负。
爱钱,花钱大手大脚,各种买名牌,累得她弟弟一天打三份工,上午卖早餐,下午送外卖,晚上跑滴滴。
林语实在看不下去,这次借着公司要在京市开分部,跟团队过来发展,目的是为了拆散弟弟与江妮妮。
遇见周聿风,是个意外。
她以为这座首都足够大,大到能把两个人永远隔开。
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