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被迫续弦,夜夜夜红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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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齐宴川看着眼前少女倔强的眼睛,周身无形的寒气蔓延。

“我要做你的填房,要嫁给你。”陆之微语气认真,眼神恳切。

女人嘛,嫁谁不是嫁。

错过了这样的机会,那才拍着大腿要后悔。

再说不是齐宴川这厮自己提出来欠她一个人情吗?

那她要求他兑现没有错吧,没有错吧!

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的对吧!

虽然……

她救的是他的儿子,公子人还小,那子债父偿也没有错的吧!

“不行,你换一个条件。”齐宴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从两年前当上首辅,已经很少有让他这么头疼的事情了。

“我目前就差解决婚姻大事,你未婚,我未嫁,为什么不行?人情你认的吧?你堂堂的首辅不能不认账的吧!”

齐宴川看着面前叭叭叭的小嘴,头疼的越发的强烈了。

事情回溯到两天前,少女一身衣衫褴褛的带着他丢了三天的儿子出现在府门前。

正当他要问姑娘来历的时候,人晕了——饿的。

等人醒来,吃饱喝足,这位姑娘这才自报家门,说是新科状元——陆喆,乡下来的千金。

他当时承诺了一个人情,说过随便什么,只要不杀人放火,能做到的就一定答应。

可婚姻大事岂是儿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空口白牙就答应的理?

“你刚来京城,或许不知我的名声,别被首辅的名头迷花了眼。”齐宴川循循善诱,试图说服迷途少女。

整个京城盯着他首辅续弦位置的人还少吗?

为什么他鳏夫这么多年没娶?小姑娘还是吃了太年轻的亏。

也不知道在府中听了哪一个下人嚼舌根,就跑到他面前胡咧咧。

“克妻的名声吗?我不在乎呀,我一个进过拐子窝的千金以后嫁不出去了。”陆之微低头,刚好让齐宴川看到微红眼尾,泫然欲泣……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落。

“怎么会?”他烦躁的来回踱步。

“你不了解我爹,他会的。”

小姑娘跺脚继续控诉:“回家我爹就会把我送去当姑子的,我才十六岁,不想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还是连你也嫌弃我。你堂堂首辅说出来的人情不算数?”

陆之微抬头,眼泪滚落。

齐宴川长叹一声,到底心软了几分。

拿出手帕递了出去。

对这张脸,他本来就心硬不起来。

就是那位如果还在,看到一个顶着和她一样脸的姑娘,一脸蠢笨模样会是什么心情?

“你爹那边我去说,总不会让人传出难听话,让你的名声受损。”

“若是我的名声已经受损了呢?我爹巴不得我死了呢?你负责吗?”陆之微红着眼,咬着唇,就这么看着他。

“如果真是如此,我负责。”齐宴川点头,总是自己答应的人情,但不一定是娶她。

“你会娶我吗?”陆之微目光希冀。

“为什么非要我娶?我帮你找一个好人家不行吗?”

这是齐宴川能为小姑娘想的最好的办法。

“不行,我嫁给别人,你也不能保证那人一辈子对我好对的吧,但我嫁给你,你能对我保证的对吧?当然如果我被你克死了,那就当我倒霉了。我不会怪你的。”

齐宴川:……怎么有一种被小姑娘套路的错觉?

他好像只许诺出去一个人情,怎么现在变成了要为她负责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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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暗卫已经在等候。

“查得如何?”

齐宴川习惯性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随便翻开,上面有漂亮的簪花小楷做的批注。

“查了,陆**母亲闻氏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是土生土长的江宁县本地人,她开杂货铺所赚的银两全都用来给陆喆读书科举所用。

此次进京是陆喆写信要求,陆姑娘的容貌和闻氏有六分相似,并无可疑之处。”暗卫恭敬回道。

“不用查了,你下去休息吧!”

齐宴川又把手上的书放回了书架。

看样子是他多想了,长得像或许就是巧合。

翌日,陆宅

此时挂起了白幡,设了灵堂,门口正中央,一口薄棺静静停放。

**的妇人素帕遮面,肩膀耸动。

“老天爷,都是我的错,让我代替微姐儿去了吧!”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这是之微的命,表妹,你也别难过了,仔细身体。”

“呜呜呜,表哥,我好难过呀!”

周围来帮忙的热心邻居则是指着棺材议论纷纷:“新科状元家的千金怎么去的?好像尸体都没有在棺材里面。”

“听说是生病在客栈,乱跑出去人不见了。”

“我怎么听说是被歹人杀害了?”

“肯定是被人拐跑了吧!找不回来那还不如死了。就算是找回来了也丢脸。”

众人议论纷纷。

何秀抽抽噎噎哭倒在陆喆身上;“如果我不是一个人回京城,把她留在客栈,她也不会遇上那种事情了。”

“谁让那丫头乱跑呢?你千万别自责,说不准你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可要仔细我们的孩子。”

“老爷,你心疼孩子就不疼秀儿了吗?”何秀撒娇。

“疼,疼,我把命给你,还不行吗?”陆喆见所有人注意力在薄棺上,就亲昵的掐了一把表妹的腰。

“可惜了,新买的宅子,我们的喜事没办就先办了丧事。”何秀靠在陆喆身上,忍不住惋惜。

“你放心,等老爷在翰林院站稳脚,就换一个新住处,比这里大,还给你买几个丫鬟婆子伺候。”

过了一把干瘾,陆喆清楚还有正事要办,停止了两人嬉闹。

他来到人前宣布:“时辰到了,起棺入土——”

对他来说,这场丧礼就是走一个过场。

随着他的声音,棺材由四个行脚夫抬起。

陆喆抱着写着陆之微名字的牌位往外走去。

“好热闹,这是家里谁死了?”陆之微大摇大摆的进来。

和何秀、陆喆撞了一个正着。

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喆手上捧着的牌位上。

上面清楚的写着“吾女陆之微”。

“爹呀,棺材里面的人是陆之微,那我是谁?”

陆之微指着薄棺,一双无辜的大眼一眨一眨,写满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