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东南亚,军火大佬的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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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瓦没答,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旧皮鞋,鞋底已经磨偏了,这双鞋是什么时候买的,去年还是前年?以前这种鞋,他穿一季就扔。

现在买双鞋的钱都要掂量。

车子抵押了,一天两天还能说是司机请假了,要是时间长了呢?

邻居们每天早上出门,看不见那辆黑色的老奔驰停在门口。

他们会想:咦,清拉雅家的车呢?

然后他们会知道。

那辆老奔驰没了,那辆宾利也没了,清拉雅家连车都留不住了。

那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他家是不行了,连车子都抵押出去了。

他们清拉雅家就会沦为彻底的笑话。

他们清拉雅家,做了几百年贵族,这几百年多少老贵族垮了,他们还撑着,要是,他们不行了……

塔瓦闭上眼,他能想到那些人的脸,能想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能想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同情,是幸灾乐祸。

曼古的老贵族圈子里,没什么比“败光了”更大的笑话。

他小时候,可是进过泰兰德王宫的。

那年他八岁,跟着祖父去给王后献丝绸。王后摸了一下他的头,说:“清拉雅家的孩子,长得真干净。”

塔瓦抬起头,看着玄关尽头那面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花白了,眼袋垂着,嘴角往下耷拉。他穿着一件旧衬衫,领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躲闪。

一点都不干净了。

他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

诗妮莎快乐的笑声从客厅传来。

塔瓦听着,深深地闭上眼,唇瓣哆嗦了一下,说:“我明天直接去找巴育。”

菲盯着他,确认他表情不是敷衍,这才松了口气,走回客厅。

电视剧结束了。

诗妮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抱枕从怀里滚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放回沙发原位。

“我上去啦。”

菲姨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片尾的字幕。塔瓦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凉掉的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诗妮莎没在意。

她光着脚,踩上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尽头,她的房间。

漏水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诗妮莎推开门,房间中间的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摊水渍了。

她走到房间角落,拿起那个已经放了两个月的塑料盆,走回漏水的地方,弯下腰,把盆子对准那滴答滴答往下落的水珠。

盆底传来清脆的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诗妮莎蹲在那儿,看着盆里的水一点点积起来。

两个月。

她跟爸爸说了两个月了。

每次说完,爸爸都点头,说“好好好,明天就找人来修”。然后第二天就忘了。或者没忘,只是有更重要的事。

她也不知道修个屋顶要多少钱,但应该……不是很贵吧?

也许是真的很贵。

诗妮莎没再往下想。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算了。明天早上再跟他说一遍吧。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姐?”

是彤,她十七岁的妹妹。。

诗妮莎转过身:“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一道明艳的身影晃了进来。

彤长相随菲,浓烟系长相,年纪轻轻就出落得明艳动人了,像切开的红宝石般光彩夺目。

而诗妮莎,长相随她母亲,水系淡颜,很润,雨后茉莉的淡,老坑翡翠的润。

楠看了一眼地上的盆,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又漏水了?”她挑了挑眉,“爸还没找人来修啊?”

诗妮莎点点头:“说了好多次了,他老忘。”

“啧。”楠撇了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走进来,很自然地揽住诗妮莎的胳膊,笑眯眯地凑近。

“姐~,我最近看上一条裙子,但是手头有点紧,你那儿还有没有零花钱,能不能给我一点,爸爸这两个月都没给零花钱,他有给你吗?”

“又买裙子啊……这两个月爸爸也没给我零花钱,他可能忘了吧。”

诗妮莎喃喃着拿出钱包,抽了一张大面额的现金递给楠。

彤笑嘻嘻的接过钱,抱着诗妮莎胳膊。

“姐,你最好了……对了,今天晚上,你跳得好吗?巴育老爷……他喜欢吗?”

诗妮莎顿了顿,为什么要特意问巴育老爷喜不喜欢?

“我也不太清楚,出了一点事,刚开始看起来好像挺满意的,后面发生了一点事,他应该没心情看表演了。”

“那爸爸有没有跟你说……”

“说什么?”

“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养好身体。”

彤笑眯眯地走了,诗妮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不管了,睡吧,今天真是发生太多太多事,她累了,得休息了。

同一时间

曼古某处私人会所。

包厢门被安德烈推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酒气混着香水的糜烂气息,还有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

昏暗的光线映出包厢里的内容,茶几上摆满了酒,威士忌,白兰地,香槟,开瓶的,没开瓶的,歪着的,倒着的,酒液洒出来,沿着桌沿往下滴。

地上铺满了现金,散乱的,捆着的,美元,暹铢,欧元,铺满了半间屋子。

空气里什么味道都有,烟,酒,香水,汗,还有别的什么,甜的,腥的,让人想皱眉的。

一个金发女郎趴在那些钱上,衣不蔽体,正一张一张地捡,捡起来往胸衣里塞,眼神迷蒙,嘴角挂着痴痴的笑。

沙发上,查蓬大剌剌地坐着。

左边嘴没闲着,右边手没闲着,身上也没闲着。

周围站着几个手下,也没闲着,各自搂着自己的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整个包间,活像一幅现代版的酒池肉林。

门被推开的时候,没人注意到。

直到那股冷意渗进来。

查蓬和左边的美人吻得正专注,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黑色身影,就那么一眼,他僵住了。

维克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灰蓝色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

他唇角勾了勾。

冷笑。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音乐还在响,但好像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查蓬猛地推开身前的女人,动作之大,女人被推得往后一仰,脑袋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尖叫了一声。

查蓬顾不上她。

他手忙脚乱地找衣服,想遮住自己,但衣服不知道扔哪儿了,他只能扯过一个抱枕,挡住自己的脏东西。

“老……老板……”

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以为您不来了……”

维克托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刚才还威风八面,此刻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的男人。

那些手下还愣在原地。

有几个手按在腰间,那是常年带枪的人下意识的反应。但他们看着自家老大这副模样,又看看门口那个男人,有人认出来了,有人还没认出来。

认出来的,脸白了。

没认出来的,还在发愣。

他们老大是谁?

曼古这几年崛起得最快的黑道大佬,从外府一路杀进曼古,抢码头、占河道、收保护费,七年时间把半个曼古的地下生意都捏在手里。

道上提起“查蓬”两个字,谁不得给三分面子?

可此刻,这位大佬正光着身子缩在沙发角落里,抱枕挡着裆,膝盖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