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闺蜜家呆了一晚,家里的阴湿小狗就醋疯了,压着我在席梦思上狠狠索取。
“再去野男人家过夜一次,就别想下床!”
我哭着争辩:“我只是去看了眼她家刚出生的小奶狗……”
男人眼中满是病态扭曲的爱比上辈子更甚,
粗粝大掌在被子下捂住我的唇:
“姐姐,找到别的小狗了吗?”
“您不要我了吗?”
“姐姐,求您,疼疼我。”
我怎么也没想到,平日乖顺任由我使唤的人会如此为我疯狂。
明明这辈子,我是打算掰正他的,怎么就掰到床上去了。
上辈子的我生在海城顶级豪门苏家,却带着先天性心脏病。
二十五岁前换不到合适的心脏,必死无疑。
而霍谢山是我在地下黑拳场买回来的一条狗。
我那时不过是觉得他耐打、听话,能忍我的坏脾气,随手就把人带回了苏家。
直到海城霍家找上门。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我随意使唤、折辱的穷小子,
竟是霍家遗失在外多年的小少爷,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霍家查到他这些年在苏家受的苦,当场就翻了脸。
苏家,一夜破产。
而霍谢山,摇身一变成了上京最炙手可热的掌权人。
我以为他会让我生不如死。
可他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嫁给我。”
我没得选。
我成了霍谢山名正言顺的妻子,住进了霍家,成了他圈养的金丝雀。
他对我极尽冷淡,夫妻生活寥寥无几。
看我的眼神永远阴郁冰冷,恨得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霍谢山挫磨至死,等着看我心脏病发,死在霍家大宅里。
结果,死的人是霍谢山。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英年早逝。
更巧的是,车祸前一晚,我刚做完换心手术,等到了匹配度百分百的心脏源。
一睁眼,我不仅拥有了一颗健康的心脏,重获新生。
还继承了霍谢山全部的遗产,多到让全世界眼红。
人人都说我幸运。
可我对着镜子,拼命挤出一个笑,嘴角却怎么都扬不起来。
于是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棺木前。
棺盖开着,霍谢山安安静静躺在里面,被收拾得干净整齐。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冷,硬,苍白,淡淡的尸斑已经爬上了肌肤。
他是真的死了。
可下一秒,我就觉出了不对。
他太瘦了。
瘦得皮包骨头,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像被饿了很久很久,瘦得几乎和我这个病秧子差不多重。
我鬼使神差地,往下扯了扯他的衣料。
助理脸色骤变,冲上来阻拦:“夫人!不可!”
可已经晚了。
我清清楚楚看见了。
他胸膛正中央,心脏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手术创口。
像是有人活生生从他胸口,取走了什么。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砸在骨头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瞬间击穿了我。
霍谢山这个疯子。他把自己的心脏,换给了我。
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是他自己,亲手为我铺好了活下去的路。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回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向脸色惨白的助理。
他最终崩溃开口:“霍总的车祸……是他自己安排的。”
后来,助理带我去了一栋隐秘的房子。
防护严密,密码锁死死锁着。
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我的生日。
锁开了。
屋子没有一扇窗,暗得像个牢笼。
我开灯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整面墙,贴满了我的照片。
全是霍谢山躲在暗处**的。
娇憨的,嗔怒的,睡觉的,吃饭的,一颦一笑,全被拍了下来。
那股阴湿又病态的爱意,透过照片,几乎要溢出来。
我随手扯下一张,背面密密麻麻,全是扭曲重复的两个字:
梨梨,梨梨,梨梨……
像是有人在无数个深夜,神经质般地念着我的名字,一笔一划,刻进纸里。
沙发上,床上,地上,全是我的东西——
我丢的发夹,旧衬衣,耳饰,随手画的草稿,被他像筑巢一样,堆在一起。
另一面墙,嵌满了监控屏幕,实时对着我曾经的卧室,旁边还有一台24小时监控我心跳的仪器。
霍谢山从来都在看着我。
以一种我从未察觉的、疯批又偏执的方式,把我圈在他的视线里。
【梨梨,我就是这么不堪,这么病态,我是躲在暗处盯着你的疯狗。】
【害怕吗?厌恶吗?想逃吗?】
我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那颗在我胸腔里跳动的,是他的心脏。
仿佛他贴着我的耳畔,轻声笑,语气缱绻又残忍:
【可惜,晚了。】
【现在我们密不可分,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永远。】
我像是陷入了一个黑洞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可再睁眼,眼前却是熟悉的孤儿院铁门,锈迹斑斑,脚下是软烂的泥巴地。
我被人抱在怀里,鼻尖是妈妈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我低头,看见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带着婴儿肥。
我重生了。
回到了九岁这年。
妈妈抱着我,温柔地摸我的额头:
“梨梨,还难受吗?我们今天来挑一个**姐陪你玩,以后就有人陪梨梨了。”
我瞬间浑身发冷。
我记得这一天。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苏家要收养秦音的日子。
秦音,就是我上辈子所有悲剧的开端。
她是自带系统的原书女主,轻而易举就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爸妈,我的弟弟,所有人都围着她转,骂我骄纵恶毒,让我让着她。
最后苏家破产,我落得那般下场,全是她一手推动。
而她的系统,原本的剧情里,我是早死的炮灰女配。
霍谢山才是男主,最后会和她相爱,上演追妻火葬场。
可霍谢山疯了,他眼里只有我,甚至为我死了。
系统才重启剧情,要把一切拉回正轨。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妈妈笑着说:“我们要见的姐姐叫秦音,十二岁,很乖很懂事,梨梨会喜欢她的。”
语气笃定,显然已经内定了。
我弯起眼睛,笑得乖巧:“好呀,我喜欢听话的姐姐。”
眼底却一片冰寒。
软的不行,那就永绝后患。
秦音很快就走了出来,懂事地帮院长分东西,成功让妈妈满眼心疼。
她看向我,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得意,亲热地牵住我的手:
“梨梨妹妹,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我跟着她走,走到偏僻的小池塘边。
她指着远处的莲蓬,讨好地说:“妹妹想看,我去给你摘。”
我点头,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转身,走到僻静的小路旁。抬起左手,放在粗糙的树枝上,咬着唇,狠狠一掰。
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