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九个月,林杰的女兄弟喂我吃下堕胎药,血染了一地。林杰送我去医院的路上,
一直在哭,他安慰我:“我找来妇科圣手,一定会保住你的性命。”手术台上,
我听见他与女兄弟言轻的对话:“言轻,等她死在手术台上,我立刻向你求婚。
只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才配继承我的财产,这是她欠你的,必须加倍奉还。
”林杰一贯温柔的嗓音冷若冰霜,提到我时,恨不得我去死。在外人看来,
我与林杰婚姻幸福美满,即将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到头来全为林杰的女兄弟做嫁衣。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们。但谁都没想到,我居然没死,孩子也活了下来。
1“堕胎药的药效太厉害了,已经伤到许霜身体根本,未来她不可能再有孩子。林总,
夫人对你们已没有威胁,离婚就行了,何必要夫人的命呢?”医生一边做手术,
一边劝林杰放我一马。半个小时后,林杰才开口:“为了言轻肚子里的孩子,许霜必须死。
”医生叹一口气:“做事不用这么绝吧?”“这是她欠言轻的,当初她差点儿撞死言轻,
害得言轻成植物人躺了三年……”“林总,其实你对许霜还是爱的吧。
”林杰冷漠地说着:“我欠言轻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她爱我,我就成全她,
就当替许霜赎罪吧。”躺在床上,我如坠冰窖,医生走进手术室,轻轻关上了门,
靠在我耳边,小声说着:“我不会让你死,孩子也会活着。”终归是医者仁心,
下不了手害死两条命。我哭着点头,疼得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林杰,你为给言轻赎罪,
竟想我一尸两命,好歹毒的心肠。手术室外传来林杰、言轻离开的脚步声,
医生拿起冰冷的工具,为我紧急接生。我爱了十年的丈夫,为我编织了美满幸福的婚姻,
却亲手毁掉我的幸福。林杰为了他的女兄弟,亲手杀了我与他的亲生骨肉。
只为了让他与女兄弟的孩子继承财产,还敢说是我开车撞她!分明是言轻看见我开车,
主动跑到车头,我避之不及,才撞到她。想到这,我狠狠闭上眼睛,医生为我打了无痛,
说着:“用力,看见孩子的头了,生命体征良好。”孩子哭声响亮,
医生抱着孩子放在我面前:“是个儿子。”我费尽全力生下的儿子,此时已力竭,
匆匆看了儿子一眼,便晕死过去。醒来时,母亲坐在床边,正在逗孩子,看我睁眼,
笑着:“霜霜,跟我回家好不好?”“好。”2一晃七年过去,**家里支持养大了儿子。
儿子跟我姓,叫许有喜,今年开始读小学。我在学校对面遇见林杰,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
看见我,并不惊讶。林杰自然地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看见他,
我就想起七年前他、言轻、医生三人的对话。不过没关系,我对他没有任何留恋了。
“好久不见。”我寻了个角落坐下,微微卷起的衣袖下,露出一条条疤痕。
服务员端来咖啡时,微微愣住,我朝她微微一笑,她才回神。远处,林杰一直看着我,
就连言轻走到他对面,都没转移目光。言轻笑着问:“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离开椅子,换了个他看不见我我看得见他的位置。林杰笑着摇头:“没什么。
”对面学校喊家长接孩子,我便起身离开。在人群中,我看见林杰与言轻。因为家离学校近,
接到有喜后,我打算带他吃点儿东西。他忽然抓紧我手:“妈妈,
后面有个坏叔叔一直跟着我们。”我回头,林杰站在不远处,看到我,
立刻露出笑容:“医生说你们还活着,我以为他骗我呢。”我攥紧拳头,
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这样才不会想起那晚,他用冰冷的语气说让我与儿子去死。
多年未见,他这般轻松自在,倒衬得我像个笑话。记得怀孕初期,他为了我去报了厨师课,
日日夜夜为我做好吃的。天天更新的朋友圈里,全是我的孕期记录。外人看来,
我们就是恩爱夫妻,难怪那时候我一直没发现他与言轻的异常。言轻从后面走来,
牵着一个女孩,“林杰,你怎么走到这条土路来了?”看到我,言轻明显愣住:“哟,
你还没死呢?”当年,就是她下的堕胎药,害得我与有喜鬼门关走一遭。当年,
林杰扮演了一个好丈夫,凡是网上看到有益于孕妇的,他全学来给我用上。后来才知道,
他当初为何如此熟练,原来早在言轻身上上手多次。林杰替她抹油**前,
会温柔地说:“言轻,一会儿疼,可以告诉我。”“言轻,你说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言轻,到时候你进手术室,我要陪你一起。”所谓恩爱,在我这儿全是演戏,
在言轻那儿全是真心实意。3那日言轻强迫我吃下堕胎药,等待药效发作之际,
甩给我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她跟林杰的日常点滴。在我这儿温柔体贴的丈夫,
在视频里说:“言轻,你放心,许霜害你成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三年,我定让她加倍奉还。
”翻不完的视频,每一个都有恩爱的备注:第一次产检,林杰紧张得满头大汗。第二次产检,
林杰做足了功课,大包小包全带上了。第三次产检,林杰终于靠谱了,
把我照顾得跟个女儿一样。第三次产检,是我的生日,林杰彻夜不归,原来是陪言轻产检啊。
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笑颜如花:“言轻,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其实我寻过无数次死,都被有喜救回来了。当我拿起刀准备割腕时,
半岁有喜会哭着让我过去换尿布。当我准备跳楼时,一岁的有喜刚会走路,
会小跑着走过来展示满头的面粉。当我准备开煤气,我们俩一起死时,
一岁半的有喜开口叫我妈妈。有喜一声声将我从鬼门关唤回来,我再寻死,岂不是辜负了他。
最后一次寻死,我死死抱住有喜,哭得撕心裂肺,也哭自己一塌糊涂的爱情,被那般对待,
竟还有留恋。言轻笑着摇头,丝毫不掩饰内心所想:“确实失望,但不意外,
你与林杰成婚多年,他舍不得杀你,是正常的。”我死死地攥住有喜的手,
冷汗传到他手掌与手心,他看着眼眼前两个陌生人,问:“叔叔阿姨要是没事,
我要跟妈妈回家吃饭了。”也没理他们是否回答,有喜抓着我就走。七年时间过去,
再痛苦的情绪也随着时间慢慢变淡。当初悲痛之际选择成全你们,我会一直信守承诺。
转身走了没两步,母亲打来电话,我立刻接了。“霜霜,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妈给你介绍个同样离异带娃的吧。”不小心开到免提,声音大得吓人,
我低头看向有喜:“想要个爸爸吗?”许有喜抿嘴思考,七岁小孩像个大人般沉思。
半分钟后,有喜开口:“新爸爸对妈妈好,我就让他当我爸。”我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笑道:“行,就你想法多。”然后跟我妈说:“行,让他带孩子一起见一面。
”“那就这么说好了。”电话挂断,回头看,林杰、言轻还没走,
我笑问:“二位难道想跟我一起去相亲?”4第一次见都言轻时,是我与林杰的订婚宴,
她自我介绍:“许霜,你放心,我只是林杰的女兄弟。”特意强调女兄弟,
却不说自己与林杰青梅竹马。林杰当初搭腔:“她喜欢女人,怎么可能看上我,许霜,
我们不是还差个伴娘吗?让言轻来吧。”沉浸在婚姻幸福美满的我,答应了林杰的请求,
让言轻当我们婚礼的伴娘。言轻给我播放的视频中,就有这么一段,我与林杰新婚夜,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聊着我不知道的过去。他们聊着聊着,衣服裤子都脱了个干净。
吃下堕胎药的我,心如死灰地将桌面放着的东西甩到地上。他们在骗我,
偏偏只有我蒙在鼓里,因为言轻与林杰关系好,我便跟言轻处成了好姐妹。林杰叫住我,
语气里是难以置信:“许霜,你真的要去相亲?”“怎么,七年过去,你们还不肯放过我?
”我抬头静静地看着眼前两人。如果不是那个医生,恐怕我与有喜就是一捧骨灰,
躺在墓地棺材中。林杰紧紧盯着有喜,这孩子跟他没半分相似,
可他不蠢:“这个孩子的爸爸呢?”许有喜不喜欢这个男人,嘟囔着:“叔叔好,
我爸爸在我出生前,就被大货车轧死了。”林杰身体一僵,我拉着有喜的手朝前走,
一辆车在我们娘俩身边停下:“请问是许霜、许有喜吗?”“你是?
”我疑惑地盯着从驾驶窗伸出头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笑容明媚。
车是七座保姆车,一身黑,光看车牌logo,就知道其价格在一百五十万以上。
许有喜抓住我的手晃了晃:“叔叔好,我是许有喜,这是我妈妈许霜。
”男人笑着点头:“对了,就是你们,我是王浩,你妈给你找的相亲对象,上车吧,
带你们去吃饭。”身后,传来言轻的嘲讽:“二婚的,果然只配嫁二婚的,先生看起来不穷,
为什么要当接盘侠?”王浩蹙眉,关上车窗:“那个女人你认识吗?”我点点头,
淡淡地开口:“认识,她叫言轻,她身边的男人,是我的前夫。”5王浩同情地看我一眼,
无奈地叹气:“唉,我老婆生了孩子,也跟男人跑到国外去了,关键那人还是我的发小。
”我往后看了几眼,许有喜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左右瞧瞧:“王叔叔,你的宝宝呢?
”王浩看向许有喜,笑呵呵地回:“我的宝宝在家里,是个小公主,现在就一丁点儿大。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当初只拉黑了林杰、言轻的电话,没想到的七年过去,
竟还会接到林杰母亲打来的。王浩看我一眼,问:“怎么不接?”我笑了,
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当初言轻走到马路中间,我避让不及,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林杰母亲想都没想,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拽到地上又打又踢:“瞎了你的狗眼了,
那么长的距离,还能把言轻撞了,去死吧,去死吧!”记忆不太美好,我挂断电话,
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刹车失灵,我才撞上言轻。无论我怎么解释,
谁都不信,当我看见林杰时,眼前一亮。满头都是林杰母亲用高跟鞋踹出的血坑,
几乎是跪爬着来到林杰面前:“林杰,你要相信我,是刹车失灵,我不是故意撞到言轻的。
”林杰踹我一脚,正好踹到我的心窝,我疼得全身痉挛,趴在地上大口呼吸,
感觉胸口堵了口气,哇啦啦一下子吐出一堆血块。他不信我,我只觉天塌了,下腹一阵绞痛,
暖流缓缓溢出,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还未到两个月,便被他的父亲、姥姥害死。
所有人都在关心言轻,无人关心在角落里独自独自承受流产的我。寒风掠过,像及那日,
我笑了笑,刚擦掉泪水,又流下新的一行清泪。“给,纸巾。”王浩从衣兜掏出一包手帕纸,
整包递给了我。我道了声谢,许有喜探了颗脑袋出来,脆生生地问:“妈妈,谁打来的电话?
”我笑着说:“你死去的姥姥。”“那个坏女人啊,就不接,气死她!”他还是个小孩,
却很会分辨善恶对错,七年前发生的事,我从未瞒着他。有喜一直知道父亲一家活着,
我从没说林杰被车撞死,他却总说父亲死了。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王浩开车驶入一进庄园,
他解释说:“孩子总丢给保姆,我不放心,你独自带过孩子,是我妻子的最佳人选。
”6庄园很大很大,堪比电视里看到的大型园林,即使进了门也要开十五分钟的车,
才能到主楼。车停后,我问:“你只想找个妻子带孩子?”“当然不是,光保姆都十几个,
你只需要偶尔看一看监控,我太忙了,怕疏忽。”王浩摆摆手,走到副驾将门打开,
又将电动门打开,将许有喜抱下来。他的话听起来不错,可我需要钱,
王浩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笑道:“结婚后,会办个婚礼。你要是不嫌弃,
前妻与我策划的婚礼还没办,可以用那个方案。婚后,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万,
不够再找我报销就是了。”听到一百万,我想都没想,便同意了:“行,成交。”三天后,
我与王浩婚礼请柬发往全国各地,其中自然包括林杰、言轻,婚礼时间定在三个月后,
地点是全市最豪华的酒店。一个月后,许有喜刚好放寒假,由他当送婚戒的花童再好不过。
今天接许有喜放学,开的王浩七十万的宝马,我们已经领证,他养我与两个宝贝,
我则负责照顾两个宝贝,虽然保姆多,但我更喜欢自己接娃。巧的是刚好排在言轻身后,
她比我高,回头看我一眼,酸溜溜说:“你要跟王家继承人结婚了?”我玩着手机,
正在挑选一款小十万的包包,没注意到是她,漫不经心地点头。正选得起劲,
林杰不知何时走来的,看见我,手里打包的奶茶掉在地上,被路过的电动车压过,
喷了一地的奶茶。其中一部分喷到我刚买的米色大衣上,我皱眉抬头看向始作俑者,
看到是林杰,转头无语地笑出声。“林杰,我没死,你很遗憾?买个奶茶都要喷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