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下乡后,被婆婆宠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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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芬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张照片,看到照片上,儿子跟个哈巴狗似的,站在女军医身边,咧嘴傻笑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哇何占军,你果然在部队当了陈世美!”

“我说苗苗这么好的姑娘,怎么突然要跟你离婚,你可真是一点也不冤啊……”

说着,抄起鸡毛掸子就冲过来。

何占军一边躲一边喊:“娘!娘你听我解释,我冤枉啊!我真是冤枉的!”

李秀芬手持“真理”——婆婆传下来的鸡毛掸子,冷冷的对准儿子:

“说!照片到底咋回事?”

“照片是军区医院宣传办让拍的啊,他们说,要写个宣传材料,登到军报上,请我们配合,咱们营长,还有营里几个连长都拍了啊,不信娘你现在就打电话去部队,问我们营长!”

李秀芬将信将疑,下意识去看顾春苗。

顾春苗也皱起了眉头:“可是,顾思思,哦,就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她给我看过一封信,是从军区医院寄过来的,上面说,你和院长的女儿,确实在处对象……”

何占军满脸失望的看着顾春苗,面带苦笑:“苗苗,你不信我……”

顾春苗也是眼圈一红,狼狈的转过头去。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爸爸妈妈不是我的,从小长大的顾家也不是我的,就连你……”

“我也想过,顾思思是不是在骗我,可是,何占军,我现在已经不是顾军长的亲生女儿了,顾家……我爸和我哥,以后,大概也不会在仕途上帮到你什么。”

“其实,你就算想跟我离婚,我也能理解……”

何占军愤怒至极:“你理解个屁!”

李秀芬一个鸡毛掸子甩过去:“好好说话!就显着你嗓门大?冲你媳妇吼啥呢?”

何占军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顾春苗的眼神,竟然带了一丝浓浓的委屈。

“媳妇儿,我何占军对天发誓,我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

“至于你说的,跟你在一起,以后你爸和你哥,在仕途上不会帮我……其实真要这样的话,我还挺开心的。”

“你不知道,部队那帮人,以前总说我是因为娶了你,成了顾军长的乘龙快婿,所以才升的这么快……那天听说你不是顾军长亲生的,其实、其实我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李秀芬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所以,这就是你跟苗苗结婚三年,还不肯跟她圆房的原因?”

顾春苗瞬间小脸涨红。

何占军也是结结巴巴:“娘、娘你怎么知道我和苗苗没……那啥?”

李秀芬还没开口,旁边的李秀兰就熟练的给堂姐补刀了:

“这还用问?这有男人的女人,跟没男人的女人,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苗苗回来那天,我跟你娘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顾春苗小脸爆红,扭脸就冲进了里屋,砰的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李秀芬姐妹俩一边一个,把何占军给拉住了。

“儿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稀罕苗苗这丫头吗?干啥结婚三年,都不跟人家圆房?”

“是啊占军,苗苗这姑娘长得多稀罕人呐,还是清大的才女,依我说,咱家是祖坟冒青烟了,才叫你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你不抓紧着点,跟苗苗三年抱俩,搁这磨蹭啥呢?”

何占军支支吾吾:“我这不是……怕她嫌弃我么。”

顾春苗隔着门气得直跺脚:“哪个嫌弃你了?你少在妈面前说我坏话!”

李秀芬双眼一亮:“不嫌弃?那你们今晚就把事情说开,我到隔壁你二姨家睡,你们两个关起门来,慢慢说哈~”

说着,李秀芬拽着堂妹就去了隔壁。

临走的时候,还把大门给反锁了。

第二天上午,公社农技站。

站长朱顶红拿着刚盖好章的下派介绍信,正在暗暗得意。

只等着顾春苗来上班,就马上把人打发到生产队去。

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等来等去,没等到顾春苗,却等来了她“家长”。

看到李秀芬挎着一个竹篮子走进来,朱顶红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婶子你咋来了?小顾呢?”

李秀芬笑容满面:“我家苗苗病了,我来给她请两天假。”

昨晚她隔着墙,听到隔壁儿子和儿媳妇“恩恩爱爱”的声音,当即就在堂妹家借宿了一宿,今早鬼鬼祟祟的翻墙回家,给儿子儿媳妇煮好了早饭,温在大锅里,这才到农技站来,帮儿媳妇请假。

朱顶红暗暗咬牙:什么病了?分明就是仗着家里有大人撑腰,故意装病,给他摆脸色呢。

想到老爹的鞋底子,朱站长努力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婶子您来的正好,站里考虑到顾春苗同志初来乍到,不熟悉咱们洪湾公社的环境,这不,想让她先在你们九道坡生产队学习一段时间。”

“您放心!小顾同志下乡学习期间,一切待遇都和站里一样,另外每天还有半斤粮票的下乡补贴,正好让她住在家里,慢慢熟悉环境,婶子您看好不好?”

李秀芬面露狐疑:“你不会是想故意把我家苗苗赶到乡下去吧?”

朱顶红苦着脸,背开众人,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红印子。

“我哪敢啊?”

“看!我爹鞋底子砸的,婶子您也真是的……您要是对我有啥意见,可以当面跟我说,干嘛找人给我爹传闲话?”

李秀芬接过儿媳妇的下乡学习介绍信,假装没看到朱站长头上的鞋印子。

“下乡学习好啊,刚好生产队给我家苗苗分了一块自留地,正好让她那啥,对了,搞个试验田!”

“那就这么说定了,先让苗苗在家里……呸!在生产队学习一个月。”

说完还不忘安抚受了委屈的朱站长:“小朱啊,这事儿是婶子误会你了,这样,今晚你跟你爹来家里吃个饭,刚好我儿子回来了,让占军陪你喝两杯。”

“占军回来了?那中!”

李秀芬笑容满面的从农技站离开了,扭脸就换了一身皮,钻进黑市。

儿子和儿媳妇昨晚终于圆房了,按照老一辈的规矩,圆房才算是真正的做了夫妻,必须得给小两口补个席面。

家里还有一个大猪头,几根肋排,请客吃饭肯定不够。

李秀芬拿着从儿子手里抠出来的私房钱,冲进黑市就是一阵疯狂采购。

肥膘肉买了足足五块钱的,又花两块钱,买了两条大鲤鱼。

鸭蛋买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做好的皮蛋二十个,风干鸡一只,活鸭子一只。

从黑市出来,李秀芬又去了一趟供销社,称了二斤水果糖,一斤高粱饴。

本来还想打几斤散酒的,结果发现没带酒瓶子。

算了,下午让儿子跑一趟公社,买点待客的烟酒和茶叶。

挑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家,小两口已经起床了。

儿子正在院子里晒床单,还有夫妻俩昨晚换下来的衣服。

儿媳妇小脸蛋红扑扑的,站在旁边给儿子帮忙。

看到李秀芬回来,顾春苗羞涩的喊了一声“妈~”。

儿子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声“娘”喊得把墙皮都震下来了。

李秀芬忍不住冲儿子翻了个白眼。

知道你小子昨晚上睡到媳妇儿了,嘚瑟啥?

要不是老娘给你打电话,你媳妇现在都跟你离了!

何占军也知道,自己能这么快跟媳妇和好,离不开老娘的助攻,忙跑过来,狗腿的接过扁担。

“娘,咋买这么多猪肉鸭蛋?我就在家待五天,吃不了这么多。”

李秀芬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儿子瓜脑袋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知不知道今天啥日子?”

何占军捂着脑袋,一脸懵逼:“啥日子?”

李秀芬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逆子。

怪不得老话都说,养儿子只有出生的那一刻是开心的,剩下的几十年,全是糟心!

李秀芬一把薅住何占军的耳朵,对着他的耳朵眼咆哮:“啥日子?你跟你媳妇儿大喜的日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儿?肯定是随了你爹那个死鬼,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媳妇儿,我要是苗苗,我也跟你离!”

“你说说,你跟你媳妇结婚三年,现在好不容易做了真夫妻,要不要给你媳妇补个酒席?”

何占军懵了一下,愧疚的看了顾春苗一眼,坚定点头:“当然要!”

“那不就完了?赶紧的,把咱家的酒瓶子都拿出来洗干净,先去公社打几斤高粱酒,再买几包烟,一包茶叶,喜糖别买了,我买好了。”

看到婆婆忙的脚不沾地,顾春苗也跟上去帮忙,却被李秀芬推到里屋去了。

李秀芬看着眼神清澈的顾春苗,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

“傻姑娘!新媳妇是娇客啊~顾军长两口子就没教过你?新媳妇刚进门,别啥事都抢着干?”

听到养父母的名字,顾春苗眼神一黯,摇了摇头:“爸妈说,我嫁到何家,就是老何家的媳妇了,以后要勤快点,眼里有活儿,不能像在娘家那样了。”

李秀芬翻了个白眼:“不是自己生的,当然不心疼!这话你听他们跟那个顾思思说过没?”

顾春苗眼圈一红,狼狈的咬住了嘴唇,因为她突然想到,养父母好像真的,从来没和顾思思说过这种话。

甚至,在她离开之前,养父母在张罗着替顾思思找对象,第一个要求,就是男方最好父母双亡。

条件差一点都没关系,但一定要会做家务,会心疼人。

顾春苗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和顾思思这个真千金去比较。

可毕竟,在顾思思回来之前,她也曾经得到过养父母毫不掩饰的偏爱。

因为得到过,所以,失去的时候,才会那样的难过。

她不想变成一个处处跟人比较、让人厌恶的恶毒假千金,所以她跑了。

她以为,只要远离京市,就再也不会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婆婆短短的两句话,却让她的情绪瞬间崩溃。

“娘……”顾春苗猛的扎进李秀芬怀里,泪如雨下。

李秀芬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媳妇瘦弱的小肩膀。

“丫头,不哭了哈~他们不稀罕你,娘稀罕你!”

“快别哭了,娘可就这么一条围裙,哭湿了,回头咋给你们做饭啊?”

顾春苗噗嗤一笑,转身进了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大块劳动布。

“娘,这是我从京市带的,你拿去做围裙,做十条!”

李秀芬“哎哟”了一声:“这是新布啊!哪有拿新布做围裙的?娘给你收着,回头等空了,再给你做两身下地干活的衣裳。”

“对了,农技站那边,朱站长说让你先下乡适应一段时间,下乡的地方也选好了,就在咱们生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