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变三岁,我给冰山前任当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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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整个人都懵了。

这跟电视里演的父女相认戏码,完全不一样啊?

她抻着小短腿,费劲地从沙发上挪下来,下意识追了两步。

哪有人知道自己多了个女儿,第一反应是跑开的?

他是不相信她的话?

还是不想要她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

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小手紧紧攥着门框,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如果沈遇池不收留她,她一个三岁的小孩,根本活不下去。

外面,张扬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会客室里的小身影,压低声音对李妍道:“你在这里看好孩子,别让她乱跑,我去跟着沈总。”

“好。”李妍点头,快步走到时愿身边。

她蹲下身,声音放得格外柔,生怕吓着眼前的小姑娘:“绵绵别怕,沈总只是有点急事要处理,很快就回来的。”

时愿抿着嘴,没说话。

乖乖被李妍牵回沙发上,小身子坐得笔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沈遇池去哪了?

他是不是去找“时愿”了?

可真正的时愿,就坐在这里。

那个他找了四年的女人,早就把自己藏在了两千五百公里外的小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另一边。

沈遇池疯了一样冲到一楼大堂。

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来来**找了三遍,连消防通道都没放过。

没有那个他找了四年的身影。

他又转身冲出大楼,沿着恒星集团周边的街道,狂奔着找了一圈又一圈。

七月的正午,骄阳似火。

他一身高定西装被汗水打湿,头发黏在额头上,却浑然不觉。

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身影,眼底通红,整个人都濒临失控。

张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涣散地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

薄唇抿成一条死死的直线,双手攥成拳。

明明是盛夏,他身上却像结了层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张扬跟了沈遇池六年。

除了四年前时愿失踪的那天,这是他第二次,在沈遇池脸上看到这种近乎崩溃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低声道:“沈总,您有什么吩咐,我去办。”

“查监控。”沈遇池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把集团周边三公里内,所有路口、商铺、小区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他想知道,时愿到底有没有来。

这四年,她到底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更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怀了他的孩子,都不肯告诉他。

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就在附近,在某个他看不到的角落看着他,却不肯出来见他一面。

沈遇池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他从来没有间断过找她。

用尽了所有办法,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却始终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他甚至无数次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现在,她突然送来了一个孩子。

告诉他,这是他们的女儿。

张扬不敢耽搁,立刻道:“是,沈总,我马上就去安排!”

沈遇池和张扬一起进了监控室。

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划过,无数身影来来去去,却始终没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只有一个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

在远处的街角出现,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穿过街巷,向恒星集团走来。

烈日当空,她走得很吃力。

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举起小手擦擦额头的汗。

有好几次,她差点被路过的电动车撞到,吓得连连后退,整个身体都在打颤。

沈遇池盯着监控里的小身影,心脏像被细针扎中,密密麻麻的疼。

时愿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来找他?

是因为恨他吗?

恨到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他用力攥紧双拳,狠狠掐住掌心,用尖锐的疼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失望、痛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继续查。”他声音低哑,“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她!”

“是!”张扬连忙应声。

沈遇池脚步虚浮地走出监控室。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迈开脚步,朝着总裁办走去。

会客室里,时愿已经坐立难安地等了快一个小时。

她不知道沈遇池会不会回来。

也不知道他回来之后,会不会直接把她赶出去。

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如果他赶她走,她该说什么,才能留下来。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时愿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抬起头。

门被推开,沈遇池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小小身影上。

小姑娘乖乖坐着,看到他进来,小身子立刻紧绷,大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极了当年受了委屈的时愿。

沈遇池的心,猛地一软。

细看时才发现,小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狼狈。

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头顶还沾了一点不知在哪里蹭到的灰尘。

身上的小裙子皱巴巴的,裙摆沾了不少污渍,粉色的小凉鞋也蒙了一层灰。

明明是一副小公主的长相,却活得像个没人管的小苦瓜。

他无法想象,这一路,她一个三岁的小孩,到底吃了多少苦。

沈遇池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再次蹲下身,刚要开口。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声音,突然从时愿的小肚子里传了出来。

在寂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愿的小脸红透,尴尬地捂住肚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从变成三岁小孩,她就一直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早就饿扁了。

刚才紧张没察觉,现在一放松,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简直社死到了极点。

沈遇池到了嘴边的所有问题,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小姑娘窘迫又委屈的样子,他心里所有因时愿而起的愤怒、不甘、埋怨,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了。

“李秘书。”

李妍立刻快步走了进来:“沈总。”

“立刻订一份儿童套餐,口味清淡。”沈遇池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温柔。

李妍连忙应声:“好的沈总,我这就去办!”

她自己有个四岁的儿子,照顾孩子很有经验,立刻补充道:“我顺便给绵绵**准备几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适龄玩具,您看可以吗?”

沈遇池点头:“你看安排,越快越好。”

他转身,朝着时愿伸出了手。

“绵绵,过来,去爸爸办公室。”

爸爸。

这两个字,他说得无比自然,没有半分迟疑。

时愿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沈遇池认下她了。

刚才的担惊受怕,全都是多余的。

可松了口气的同时,她的心口又闷得厉害。

从前女友,变成了他的女儿。

这个跨度,实在太大。

时愿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一层薄茧。

熟悉的触感传来,时愿顿时鼻子一酸。

四年了。

她用尽一切办法去忘记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就把他放下。

可爱过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从心上抹掉?

何况他当年捅在她心上的那一刀,鲜血淋漓,到现在都还没痊愈。

时愿用力握紧手指,把心底翻涌的酸涩,死死按了下去。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再续前缘。

是为了活下去。

沈遇池牵着她,走进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时愿抬眼扫了一圈,心情有些复杂。

这里的装修和布局,和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简约的黑白灰色调,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抬眼就能俯瞰整个海市。

连办公桌上的那几个摆件,都还是当年她给他挑的,位置都没变。

儿童餐很快就送来了。

虾仁蒸蛋、素炒西兰花、松仁玉米,配着牛奶布丁和造型可爱的小饭团,色香味俱全。

李妍把饭菜在小茶几上摆好,沈遇池牵着时愿走过去,让她在小凳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

他拿起筷子,动作笨拙地给她剥虾,把剥好的虾仁,小心翼翼放进她的小碗里。

时愿早就饿坏了,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得飞快。

直到不小心吞进去一根香菜,她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舌头一顶,立刻把香菜吐了出来。

吐完她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她忘了,自己和沈遇池谈恋爱时吃到香菜就是这个反应。

她看向沈遇池,弱弱解释:“香菜臭,不好吃。”

沈遇池看着她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那个消失了四年的女人,也是这样,看到香菜就皱眉,一口都吃不下去。

连嫌弃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把盘子里剩下的香菜,一根一根全都挑了出去。

时愿松了口气,索性不管那么多,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是她变成三岁小孩以来,吃得最安心、最舒服的一顿饭。

吃饱喝足,精神一放松,瞌睡就瞬间涌了上来。

她坐在小凳子上,眼皮直打架,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眼看整个人就要从凳子上栽下来,沈遇池眼疾手快,猛地伸出胳膊,一把将小姑娘捞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张扬敲门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说:

“沈总,下午的项目会议就要开始了,合作方的人已经到了,全在会议室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