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薇办事很快。

第二天下午，我就见到了那个学姐。

学姐叫陈露。

皮肤白得发光，鼻子挺翘，眼睛像会说话，很漂亮。

“小夏是吧？”

“若薇都跟我说了。”

“我懂你，”

“我大一的时候也自卑。”

她给我看手机里的旧照片。

和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后来做了些调整，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

白若薇在旁边帮腔。

“是吧？学姐现在多自信！”

我盯着那张旧照片。

又看看现在的陈露。

心跳有点快。

“手术……疼吗？”

“疼一点，但值得。”

“小夏，你想当老师对吧？”

“老师站在讲台上，面对的不仅是学生，还有家长，”她语气严肃起来，“第一印象很重要。一个自信、得体的老师，学生更愿意听，家长也更放心。”

我坐在对面。

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江砚哥送的旧手机。

“可我没钱。”我说。

“钱不是问题。”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推到我面前。

“这家机构和我很熟，可以分期。”

我翻开合同。

密密麻麻的字。

利率那一栏写着“月息3.5%”。

“利息……是不是有点高？”

白若薇抢着说。

“高什么呀！正规机构都这个价！”

“知夏，你想想，等你变美了，实习机会、工作机会都会更多。这点钱，你以后很快就能还上。”

我低头看合同。

那些字在眼前晃。

“学姐，我……”

“你还在犹豫什么？”白若薇握住我的手，“你想想昨天食堂里那些人说的话！”

陈露压低声音。

“小夏，我不是吓你。咱们学校对师范生的形象气质，是有隐性要求的。保研、评优、实习推荐……都看这个。”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她叹气，“我有个学姐，就是形象不过关，实习学校直接给退了。现在还在家里待业。”

白若薇在旁边点头。

“知夏，你得为自己考虑。”

我攥紧手机。

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山里孩子们的眼睛。

父亲送我出门时说的“给咱村争气”。

江砚哥说“有事找我”。

还有昨天食堂里，那些闪光灯。

那些笑声。

那些弹幕。

陈露把笔递过来。

“签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未来那些学生。”

“知夏，”白若薇语气急了，“你还在想什么？昨天那些人怎么骂你的，你都忘了？”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拿起笔。

在签名处写下：

林知夏

“恭喜你，小夏。这是你迈向新生的第一步。”

陈露和白若薇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低头看手机。

屏幕还黑着。

我想起江砚哥的脸。

他说：有事找我。

但我现在签了。

为了能站上讲台。

为了不被骂“不配”。

为了……成为更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