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喻正式上岗了。
她的住处被安排在纪珩那栋大平层的客房,说是客房,其实比她之前租的“老破小”大了三倍不止,还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
王虹给了她一张工作日程表,上面把纪珩每天的起居饮食、工作安排,精确到了分钟。
乔喻的第一天,就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
早上七点整,她准时将搭配好的温水和定制的营养餐放到餐厅。纪珩像个精准的机器人,七点零五分准时出现,安静地吃完,然后去书房。
乔喻则像个幽灵,穿着软底拖鞋,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一切,打扫卫生,将换洗衣物分类送洗。
她严格遵守着那一百多条“圣经”,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不留下一点多余的痕迹。
一天下来,她和纪珩的交流,仅限于早上那句硬着头皮说的“先生,早餐好了”,以及他那个几不可闻的“嗯”。
到了晚上,乔喻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瘫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只有一个念头:看在钱的面子上,她能忍!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王虹的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王虹:小乔,忘了跟你说最重要的一条。晚上你必须睡在先生隔壁的房间,记住,中间的连接门,不、许、上、锁。】
乔喻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
她看了看自己房间侧面那扇不起眼的白色木门,门后,就是纪珩的卧室。
这……这是什么怪癖?
【乔喻:王姐,这是为什么啊?】
她小心翼翼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王虹:别多问,照做就行。纪先生睡眠很浅,偶尔会……有点状况。你只要听到动静,进去安抚一下就好。】
安抚?
怎么安抚?
一个大活人,还是个男的,她要怎么安抚?
王虹没再回信息,显然是不想多做解释。
乔喻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这三十万一个月,不会是包含了什么生命危险吧?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检查了一下那扇连接门,果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能看到纪珩卧室的一角。
夜深了。
整栋房子静得可怕。
乔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捕捉着隔壁的任何一丝动静。
“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就在乔喻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
“唔……”
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从隔壁传了过来。
乔喻瞬间清醒,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别走……”
又是那种含糊不清的、带着哭腔的梦呓。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和身体在床上辗转的“悉悉索索”声,听起来,他似乎很痛苦。
王姐说的“状况”,来了!
乔喻心脏狂跳,脑子里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协议上没写具体怎么“安抚”啊!万一她过去,被当成私闯卧室的变态给丢出去怎么办?
可要是不去,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份月薪三十万的工作岂不是当场报销?
“……好冷……”
隔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脆弱的颤抖。
乔喻咬了咬牙。
钱!为了钱!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轻轻推开了那扇连接门。
纪珩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清冷的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乔喻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高大身影。
他整个人陷在深灰色的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白天那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受伤的小兽,脆弱得不堪一击。
乔喻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她犹豫着走上前,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帮他把被子拉好。
可她的指尖刚一碰到被角——
一只滚烫的大手,闪电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乔喻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卡在喉咙里,差点当场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