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公子带上这个吧!”
南烟匆忙小跑出来,阿梨也跟在身后,手里却拎了个竹木盒,她则拿了一把花色较清淡的油纸伞,伞柄上挂着个银色的小铃铛。
伴随着动作,铃铛叮铃铃的响个不停,燕九白顿下脚,薄唇随即微漾,缓缓转过身子,一副温淡模样。
“嫂嫂”
“这个,燕公子拿着”
南烟侧身从阿梨手中接过竹木盒朝前走了几步,递到燕九白面前。
“随便做了些端州的甜糕,燕公子拿回去给家人品尝一下吧!”
燕九白有片刻怔愣,难怪整个下午不曾见到她,原是在忙活甜糕,他眉宇舒展,眼儿弯弯的,垂身作揖。
“多谢嫂嫂”
陆今安没想到妻子竟做了端州的甜糕,还称让燕九白带回去给家人尝,心中了然,是妻子为他想得周到,忍不住唤她。
“烟娘”
南烟朝她盈盈一笑没说话,顺势又将手里的油伞一并递给了燕九白。
“此处出去,还有一段路,燕公子拿着能遮挡一下”
“燕大人,我送你”
陆今安这会儿倒开了窍,刚才竟忘了送燕九白去外头,燕九白在不经意间又看了眼南烟,这才回应陆今安。
“也好”
两个身姿不相上下的郎君越走越远,南烟才惮了肩头上的雪花进了院子,阿梨跟在身后,手指卷起一缕胸前的青丝把玩说。
“娘子累了半天做的甜糕就尽数送给了燕公子?”
南烟听出酸味儿,侧眸看她,“阿梨也有功,自然是给你留了些的,夫君不喜太甜腻的东西,他不会吃,你给爹送些去,余下的都是你的”
“谢谢娘子”
归之见到自家主子出来,忙跳下马车。
“大人”
陆今安见过几次归之,长得神凛帅气,听说还是个身手了得的高手,二人对视间,皆颌首算是打了招呼。
“今日多谢陆兄款待,还有……嫂嫂”
拍了下陆今安的肩,燕九白转身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直到没入人流长街陆今安才转身回了宅子。
…
“嫂嫂怕我淋湿了衣裳?”
燕九白慵懒的靠在车壁上,把玩着伞柄上的铃铛,眼儿弯弯的,笑得像个狐狸。
归之听到声音,掀开了车帘手掌宽的缝往里瞧,他一边盯着前方,一面侧眸朝车内说。
“这伞瞧着与外面卖的有些不一样,属下还不曾见谁家伞上挂铃铛的”
闻言,燕九白高挑剑眉,幽眸流转间,轻笑出来。
“应是嫂嫂亲手做的吧!”
“大人,端州菜好吃吗?”
问起这个,燕九白眉宇微拧,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到现在还有些发麻的唇瓣。
“不曾知晓这端州菜竟那般灼人,不过很有味道呢!”
瞧着主子眼里的迷离,归之清明,知他意指的不是端州菜,而是做菜之人。
“这个,回去你尝尝”
手指在竹盒上叩了叩,燕九白朝外道。
“谢谢大人”
“天家那边,可有提起灾资何时再送?”
“雪封了路,暂时还没定,不过应该不会等太久”
…
天寒夜深,就算这里是皇城也一样,没什么玩客,皆早早躺了被窝。
南烟忙活一天,身子也有些乏,沐浴时眼皮都忍不住打架,陆今安坐在案几处看了会儿书,又擦了擦剑身便起身去了里厢。
女郎倚靠在桶沿上,发髻濡湿,氤氲雾气拢罩映得肌肤越发细腻赧红,睫长如羽,微微垂着,不知是在养神还是真睡了。
陆今安进来便见这副画面,他含笑上前,挽起衣袖站定在女郎身后,拿过一旁澡豆,均匀涂抹在发间,手里的动作不曾停顿,但男人的**总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发作,他是正常男人,妻子貌美绝色,怎么也得酣畅一番才睡得着。
“烟娘,今夜为夫要让你成为母亲”
说起来,两人成婚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南烟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前些日子陆今安因为送灾资一事差点入了大牢,两人心惶不安没甚心思做那欢愉之事,如今事以得解,陆今安才多了心思琢磨是不是自己不给力的原因,他是武将,身子强壮有的是力气,不明白妻子怎么就久久不怀孕呢!
这不,白日妻子事事为他打点,他甚是感动,要她的心也已经达到了顶峰,他待会儿要好好同她研究研究。
南烟不曾睡着,朦胧半醒的状态,夫君替她沐发的那刻起,她就彻底清醒了,只是闭着眼在想夫君过些日子还会再送一趟灾资,这一次怎么也不能再出状况了,心里便盘算日子,找个时间去灵山寺求个平安符之类的。
“夫君”
女郎声音娇羞,但想到两人温存多次也不曾有孕,眼里不禁浮起几分失落。
“夫君,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哪里的话,要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
陆今安握着女郎柔荑往自己脸上放,缓缓厮磨,眸子缱绻,情欲越发弥浓,他凝她安慰。
“孩子也是靠缘分的,不是说来就来,当然,如果我俩注定没孩子,咱们过二人世界岂不是正好?没人打扰我们,落得清静”
听夫君这般说,南烟轻拍了下他侧脸,既感动又愁忧。
“爹的心愿,夫君又不是不清楚”
陆今安凑近她耳畔,噙着坏坏的笑:“那……我们现在加加油不就好了?”
“呵呵…”
两人浓情蜜意额头相对,鼻头相抵,呼吸缠绕间陆今安已经不知何时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条白丝里裤,健硕块垒的肌肉任是女郎看过多次还是忍不住羞赧,浴桶宽大,可多加一人,只是本齐南烟心口的水,因为陆今安的加入,这会儿一个劲儿往外冒。
粗茧的掌心在女郎后背轻抚,仿若一道电流直击全身,她身子微颤,郎君停了动作柔声安抚。
“烟娘放轻松”
随之他的呼吸沿着她耳垂弧度蜿蜒,在颈侧落下细碎的星星点点。
正当两人渐入佳境,红蜡堆铸琥珀之时,窗棂被击的声音打破房间旖旎气氛。
陆今安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窗棂上的声响自然不似平日野猫翻爬,他浓眉微敛,神情冷淡了些,朝窗牖低吼了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