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哭什么!只是想疼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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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反应过来,刚才郎君穿的是藏蓝色……她垂眸攥紧盖在她身上的披风,上面有股兰草香气,燕公子身上的香就是这味道,她柳眉微拧,忙起身递了过去。

“燕公子”

听到声音,燕九白侧过身来,幽蓝色眸子对上浮着几分感激的杏眸,他眉目舒展,笑得温温柔柔的。

“嫂嫂,你醒了”

说话间,视线盯在女郎那艳丽的唇瓣上,上面还有几道吸吮过的痕迹,不太明显,他却看得清楚,因为他是故意的,就是忍不住想要在她身上用些力气,留下些他的痕迹。

女郎杏眸低垂,别过脸颊上的青丝在耳后,她窘愧,语气说得轻柔。

“真是不好意思,为燕公子添麻烦了,不过我怎么睡着了?”

南烟疑惑,似在问面前的隽美男人,又似在琢磨自己或是这两日太累的原由。

不待燕九白回应,归之便跑了回来,后面跟着阿梨,嘴里冒着热气,气喘吁吁的。

“大人”

两人眼神对视的秒间,只听阿梨遂开了口。

“娘子,幸得银子被抢回来了,要不然你又得愁眉不展了,你连为伯父的年货都舍不得买,若银子丢了怕是…”

“咳咳…”

阿梨口不择言说了一堆,南烟慌张掩嘴轻咳阻止,眼神也在示意阿梨叫她不要说了,待她反应过来时,阿梨俏脸绯红傻傻笑了下。

南烟下了马车朝燕九白行了一礼,又朝归之行了谢礼,想着该买了东西快回去,却被燕九白叫住。

“嫂嫂是要买玉州特产送去端州吗?若是如此,咱们一起可好?”

南烟未应,不解的侧眸看向阿梨,燕九白笑笑又说。

“实不相瞒,父亲早在几日前便嘱咐我买些玉州特产,差人送回端州的老家给远戚,我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便将这事儿给耽搁了,眼下有嫂嫂带路…我…”

燕九白的眼神里溢着祈求期盼,儒雅如玉的模样让人不容拒绝,其实南烟不喜与除了夫君以外的男子相处同路的,但面前的男人是夫君恩人,于她来说也是相帮之友,今日这银子若不是他,怕是……。

她不好拂意,正要开口,却见郎君从宽大袖口里伸出手来,展开手掌,那备录的纸条正在郎君手中,南烟拧眉,在自己袖中掏了掏,没摸到出门时写下的备录,才说。

“我的备录怎么在燕公子手中?”

“嫂嫂刚才靠在车门口睡着时落下来的,弟弟不经意瞥到些内容,还请嫂嫂莫怪”

“呵…无事,那上面本就是要买的东西,燕公子不了解玉州特产,就照着上面买就是了”

备录上的东西不算贵,但也不便宜,既然是送给远戚的过年礼,那最适合不过。

“反正嫂嫂也要买,我们同路也可”,说着率先朝前方走去,也不等南烟有反驳的机会,南烟也不蠢,自不会傻到就这么走了。

南烟,阿梨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临近日昳,南烟才回到宅子,从马车上下来,她没有很高兴,眉间似乎还染了忧愁,阿梨看出她心思,忍不住道。

“燕大人是为感谢娘子昨日送的糕点,才为伯父买了年礼一并送回端州的,娘子心里莫要有负担,反正燕大人是姑爷的朋友,这些东西他压根儿就…”

“阿梨”

南烟睨了她一眼,语气加重。

“燕公子本就对夫君有恩,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还不清的,眼下他又买了年礼送与父亲,我心里实在…。”

“大不了娘子以后再做些端州菜给燕大人吃好了,反正他喜欢吃”

阿梨安抚她,生怕南烟再多说,可阿梨这话也有理,年礼买都买了,还能怎么办,拿出去的银子也没花,想着夫君送灾资时便将这银子让带在身上,出门在外总要有些盘缠打理。

陆今安还不曾回来,南烟去了公爹那里瞧了瞧后才回房间,一整天在外头,唇瓣早些时候就干刺疼得很,她去了里厢,坐在铜镜前,细看之下才发现唇瓣红肿得厉害,先前阿梨还问过她来着,她也没太在意,眼下才发现嘴皮有几处位置发紫,她只当是风雪太冷冽吹的,拿起油脂膏用指腹抹了些在上面。

冬季的天暗得早,眼看过了黄昏,夫君也不曾回来,只得把饭菜留在锅中温着,灶里边儿有火碎子,待夫君回来也是热的。

南烟洗漱好,拿了本夫君平日爱习的书籍上了榻,她是药夫之女,未出嫁前顶多看些医书,但也只是半吊子,陆今安是武将,却是喜爱书籍的,案几上摆了不少平日他读过的书,南烟不过是打发时间,思绪不太集中,想起昨夜窗棂上的响动,她又起身多点了一盏烛灯,要将窗牖紧锁才放心。

时间点点流逝,烛台上的蜡油铸成了连绵不断的山峦,院子外才有了响动,南烟欣喜,披上外衣起身开了房门,却见陆今安眉宇倦怠的站在门口朝她笑。

“烟娘还没睡?”

他披风上落着雪花,未曾上手抱妻子,而是跨进房间脱下披风抖了抖落雪才将妻子抱在怀中蹭了蹭她脸颊。

“我早想回来了,可灾资太多,还未装好”

“夫君这么晚回来就是在忙着装灾资吗?要走了?”

突如其来的,让南烟一时有些慌乱。

“还有几日”

陆今安抚了抚女郎后背,叫她放心,南烟也没多问,只拉着夫君往火房方向去,冒着风雪回来定是冷,吃些暖和的。

火房里有套桌椅,自家人若嫌麻烦去堂屋,有时候也在此处用膳,南烟端了饭菜放在桌上,又递了一双木筷给夫君,自己则乖乖的坐在郎君身边凝着他。

“此行一去,又得两月,后日十五,我去庙里求个平安符,夫君要带上”

陆今安向来不信这些,但见妻子那忧心的模样,他爱意涟涟点了下头。

“好,为夫带着”

说完,他又凑近她耳旁,语气调戏欲张。

“临行前,要先播种,回来看看会不会发芽”

女郎未曾反应过来,但见郎君坏坏的样子,她当即大悟,耳根赧红,眼睫垂着在郎君心口捶了一拳。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