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夫陆砚寒的白月光南乔找到了我。“姜诺姐,你和砚寒要上《离婚再见》?
能不能……把换乘名额让给我?”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笑了。“当然可以,不过,
我的换乘对象,你请得动吗?”节目录制当天,陆砚寒看着我身边的男人,脸色瞬间铁青。
南乔更是惊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喊。“小……小叔?”男人揽住我的腰,
笑得温柔又疏离。“叫我周总。”“另外,我是来追回我初恋的。
”1离婚实验“我们的情感共振频率已失调,继续下去,只会产生更多无效的能量损耗。
”陆砚寒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篇实验报告。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我国最年轻的物理学家,连说分手都带着一股冰冷的科学严谨性。
五年婚姻,在他口中,成了一次失败的实验。我拿起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姜诺。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ATO的错愕,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
“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别墅归你,我净身出户。”我扯了扯嘴角。“不必,
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这栋房子里充满了你的实验数据和南乔的眼泪,我嫌脏。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南乔,他导师的女儿,他口中“需要照顾的妹妹”,
他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也是这五年里,我们之间永远的第三者。他可以半夜丢下发烧的我,
去给失恋的南乔送安慰。也可以在我精心准备了纪念日晚餐后,因为南乔一个电话说猫丢了,
就让我独守一整晚。每一次,他都说:“诺诺,你要懂事。乔乔她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比我重要。办完手续那天,电视台的电话打了过来,邀请我和陆砚寒参加一档离婚综艺,
《离婚再见》。我本想拒绝,但陆砚寒却答应了。
他说:“就当是为我们这段关系做一个最后的社会学观察样本。”我懂了,
他需要一个体面的收场,来维护他“国宝级科学家”的完美人设。我同意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南乔的电话就进来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弱无辜。“姜诺姐,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和砚寒也不会……”我打断她。“有事说事。”她噎了一下,
才继续用那副可怜兮兮的腔调开口。“我听说你们要上那个综艺,节目不是有个规则,
可以邀请一位‘换乘伴侣’吗?姜诺姐,你那么好,肯定不会让我和砚寒难堪的,对不对?
你能不能……把名额让给我?”她想在全国观众面前,上演一出白月光战胜蚊子血,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踩着我,成就她的爱情。我笑了。“当然可以。
”电话那头传来她压抑不住的欣喜。“不过,我的换乘对象,咖位有点大,
不知道你请不请得动。”南乔愣住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也带了个人。南乔,
游戏开始了。”我挂断电话,拨通了那个在我手机里存了十年,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喂?
”我的心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漏跳了一拍。“周屿,是我,姜诺。
”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小诺诺,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我需要你帮个忙。”“为你,任何事。”2白月光现形记节目录制当天,我到得很早。
地点在一栋靠海的别墅,节目组包下了整个区域。陆砚寒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神情一如既往的疏离淡漠。
看到我一个人出现,他眉头微蹙。“你的‘换乘嘉宾’呢?”“在路上了。”我淡淡回应。
他似乎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优越感。“诺诺,别胡闹了。
这种节目,随便找个人来只会让你更难堪。”我没理他。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流畅得像一头猎豹,
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下了车。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
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与陆砚寒那种书卷气的冷漠截然不同。男人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诺诺,我没来晚吧?
”我看到陆砚寒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走过来的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我,迎着男人的目光,
笑了起来。“周屿,好久不见。”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动作亲昵。
“是不久,也就十年而已。”就在这时,另一辆保姆车也到了。南乔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
化着精致的淡妆,袅袅婷袅地走了下来,活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她看到陆砚寒,
眼睛一亮,正要娇滴滴地喊一声“砚寒”。下一秒,她的目光触及我身边的周屿,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小叔?”周屿的目光扫过她,那点温柔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叫我周总。”他微微侧身,将我更紧地护在身边,然后才看向脸色铁青的陆砚寒,
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另外,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来追回我初恋的。”话音落下,
整个拍摄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在呼啸。导演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这堪比电影情节的开场,两眼放光,抓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愣着干什么!机位!
所有机位都给我对准了!!”“第一期,要爆!”3房间里的修罗场节目的第一个任务,
是让“前任”和“换乘”后的新组合,分别布置一个代表“新开始”的房间。
节目组给每个组合一笔相同的预算,和一间空荡荡的毛坯房。我和周屿走进房间,
他环顾一圈,问我。“喜欢什么风格?”“简单一点,温馨一点就好。
”我想起我和陆砚寒的家,永远是黑白灰三色,冰冷得像个实验室。
我曾经想在客厅里放一张暖黄色的地毯,被他以“影响整体极简美学”为由拒绝了。
我曾想在阳台种满花,他说:“植物会滋生蚊虫,影响室内环境数据。”在这个家里,
我的喜好,是最多余的东西。周屿听了我的话,点点头。“好,听你的。”我们去了家居城,
他推着购物车,我跟在旁边。我看中一盏麦穗形状的落地灯,有点犹豫价格。
他直接拿下来放进车里。“你喜欢,就值得。”我们选了米色的沙发,原木的餐桌,
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柜。周屿说:“我知道你喜欢看书。”我愣住了,这是我大学时的习惯,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得。另一边,陆砚寒和南乔的组合,简直是一场灾难。
南乔看中了一套粉色的公主风家具,陆砚寒眉头紧锁。“这不符合人体工学,
长期使用会对脊椎造成损伤。”南乔嘟着嘴撒娇:“可是好看呀!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的。
”陆砚寒不为所动。“美观性应该服务于功能性,这是基本的设计逻辑。
”他们为了一个沙发,在镜头前争执了半个小时。最后,
陆砚寒直接买了一套和他家里一模一样的黑灰色沙发,冰冷,坚硬。南乔的脸都气白了,
却只能强颜欢笑。在布置房间的时候,陆砚寒频频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懊恼。他大概从未想过,离开了他,
我身边会立刻出现一个周屿。一个在任何方面,都比他更耀眼的男人。他终于忍不住,
走了过来。“姜诺,你们选的这个蓝色窗帘,饱和度太高,会造成视觉疲劳。”我还没开口,
周屿就挡在了我面前,高大的身影隔绝了陆砚寒的视线。“我女朋友的品味,我觉得很好。
”女朋友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陆砚寒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任务时间结束,
所有人都去参观成果。我和周屿的房间,温馨,舒适,充满了生活气息。
而陆砚寒和南乔的房间,一边是南乔堆砌的蕾丝和玩偶,另一边是陆砚寒冰冷的黑白灰,
像两个无法相融的世界,显得滑稽又可悲。导演组对我们的房间赞不绝口。南乔站在人群后,
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淬了毒。4真心话大爆炸当晚的欢迎晚宴,气氛诡异。
餐桌上,节目组开启了例行的“真心话”环节。主持人将第一个问题抛给了陆砚寒。
“陆教授,很多人都好奇,您和姜诺女士,可以说是郎才女貌,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呢?
”陆砚寒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因为……在婚姻这段关系里,
我们对彼此的期望值,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偏差。”真是个标准、理性的答案。
就像他的人一样。主持人又把话筒递给我。“姜诺女士呢?”我拿起面前的果汁,
轻轻晃了晃,笑了。“因为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伟大的科学事业,而我,
只是他实验里一个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变量。”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我看到陆砚寒的脸色白了白。南乔立刻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一副为陆砚寒打抱不平的模样。
“姜诺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砚寒!他是在为国家做贡献!他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作为他的妻子,你难道不应该无条件地支持他,理解他吗?”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指责我的“不懂事”。和过去五年里,每一次都一样。我正要开口,
身旁的周屿却放下了刀叉。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南乔**,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是两个人共同经营,相互扶持。
如果需要其中一方无条件牺牲,来成全另一方的伟大,那不叫爱情,那叫寄生。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陆砚寒,又落回南乔身上。“更何况,打着‘理解’和‘支持’的旗号,
在深夜去打扰一个有妇之夫,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行为吧?”南乔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我没有!”陆砚寒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周总,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周屿轻笑一声,靠回椅背,姿态慵懒。“我的言辞,有问题吗?
”现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主持人为了缓和气氛,赶紧把话题转向周屿。
“周总真是风趣。说起来,大家也很好奇,您和姜诺女士……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陆砚寒的,都聚焦在了周屿身上。
5日记里的秘密周屿的目光越过餐桌,落在我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怀念。“那时候,
她还是个会因为一道数学题解不出来就偷偷掉眼泪的小姑娘。”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喜欢泡在图书馆,一看就是一下午。喜欢吃街角那家店的草莓蛋糕,但不喜欢太甜的。
”这些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细节,他却记得清清楚楚。“后来呢?”主持人追问。
周屿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后来,我要出国,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她好好告别。
”他看向我,声音里充满了懊悔。“我弄丢了我的女孩。这是我这辈子,
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来,我和周屿之间,
是这样一个充满遗憾的错过。陆砚寒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晚宴结束后,我走在回房间的路上,陆砚寒追了上来,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周屿?
就是你日记里那个Z?”我脚步一顿。他竟然看过我的日记。“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情绪,像是指责,又像是委屈。我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他。“你问过吗?陆砚寒,这五年,你除了关心你的实验数据,关心南乔的心情,
你关心过我什么?”“你只知道我叫姜诺,是你的妻子。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害怕什么吗?
”“你知道我为了你那句‘不喜欢太复杂的女人’,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甘心当一个只围绕你转的家庭主妇吗?”“南乔给你打电话,说她心情不好,你就心疼。
那我呢?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和失望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这些压抑了五年的话,终于在此刻,尽数爆发。陆砚寒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震惊和无措。“我……我不知道……”“是,你不知道。
”我扯出一个讽刺的笑,“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竟然想伸手来拉我。手腕却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