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知道自己被看似的,淡淡出声:“睡觉,明早六点半起床呢。”
裴珍妮:“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程真:“你眼光也太直白了,我想不注意都难。”
裴珍妮立马闭眼,才说:“我有一个疑问。”
程真:“先睡觉,明天问。”
“好吧。”
“算了,你问吧。”
小姑娘立马来了兴致:“你是中医为什么还要抽烟呢,抽烟不是有害身体健康吗?”
程真:“那是对病人说的,我私下烟酒都来。”
裴珍妮:“……”好有个性。
“好吧,那你也要注意身体。”
程真怔了一下,自己刚刚是被小姑娘关心了吗。
好像感觉也还不错。
小姑娘软软弱弱的,自己都虚成这样了,还关心别人身体健不健康的。
他笑了一声:“知道了,睡吧。”
“那个……”
小姑娘欲言又止。
程真:“怎么了,还有问题?”
“没问题了。”她乖巧道,“就是……你能躺在床上吗?”
程真:“??”
“不能。”他冷硬拒绝。
这像什么话。
她倒真敢提。
“……我习惯抱着人睡觉,没人在身边,我睡不着。”
裴珍妮可怜兮兮的,嗓音软成一摊水了。
程真是没辙了,关了手机,朝床边走去,俯身恐吓道:“我把你打晕就睡得着了。”
“不要。”裴珍妮抱紧被子。
“你晚上喝的中药都是安神的,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程真坐在床沿,垂眼看她,喉结无声滚动。
很奇怪的感觉,他好像也被小姑娘吸引了。
裴珍妮轻轻抱住他手臂,男人衣袖的味道很好闻,干净让人心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任窗外风吹雨打,屋内安静温和。
早晨,六点半。
她被准时叫醒。
裴珍妮生无可恋,身体醒了,意识还没醒。
程真换了身衣服,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发梢还湿着。
“起床洗漱,早餐前练八段锦,我下去等你。”
裴珍妮不知道他巴拉巴拉的在说什么,好困。
她迷迷糊糊抱住男人的腰,脸颊蹭了蹭:“不想起床。”
程真直接僵在原地,看着她凌乱吊带裙,猛地闭眼,手搭在她肩膀,把人推开。
“裴珍妮,起、床、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说完,他落荒而逃似的,出了房间。
去院子外抽了根烟冷静冷静。
感觉小姑娘没拿他当男人似的,不会把他当成爸爸妈妈了吧,就那么抱上了,下手简直没轻没重。
不行,后面一定要严厉的和她说清楚利害关系。
裴珍妮下来的倒是准时,穿着小吊带小短裙,露出两条纤长匀称的腿,阳光下白的反光。
程真烟都掉了:“去换条裤子下来。”
裴珍妮觉得他故意刁难,他又没提前告知穿衣标准,她一上楼一下楼的就两眼昏花。
“我走不动了。”
小姑娘瘪着嘴,跟受了气似的。
程真语塞,把外衫脱了给她:“系上,下次别穿那么短裙子。”
“我不要,丑死了。”
裴珍妮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乖巧的。
像今天六点半就起床,还要对她指手画脚。
她好歹是财阀世家千金,从小被宠到大的,周围人从不敢对她说一句重话,她乖顺谦卑是对他人的礼貌,但不代表一点脾气没有。
程真动作一顿,冷声威胁:“不听话,我找你家长告状。”
她根本不带怕的,因为她知道爸爸妈妈一定站她这边。
“不用你告,我现在就叫我爸爸妈妈来接我,我再也不要过来了!”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拿手机。
程真深吸口气,拉住她手腕,哄着小姑娘。
“好了,对不起,是我刚才把话说重了,我错了,行不行大**。”
裴珍妮听到一丝阴阳怪气,想甩开他的手又甩不开。
“看样子我爸妈给你不少钱吧。”
还居然给她道歉,叫她不要走,是怕她走了他拿不到钱吧。
果然,钱从来都不是身外之物,连大隐隐于市的中医也这样。
程真叹口气,懒得辩解钱的事。
“好了我下次注意,别走行不行。叫你穿裤子也是为你好,八段锦动作幅度比较大,而且一会儿还要去山上散步,山路陡峭,你穿裙子也不方便,山里蚊虫也比较多,叮你一身包最后遭罪的还是你。”
他头一次解释这么多,真是没招了。
裴珍妮吃软不吃硬,这么一解释,她那股气焰也压了下去。
“刚刚我的态度也不好,对不起。”
他轻笑一声,没在意:“没事,现在上去换裤子吗?”
她点点头。
程真:“去吧。”
见她转身,程真脸上的笑才一点点敛去,小姑娘可真难搞,还得哄着来,说不得重话。
今天他只是稍稍把话说得重了点,小姑娘就翻脸。
裴珍妮换了条轻薄透气的阔腿裤,无精打采的走下来。
俩人站在院中间,程真在她对面。
“跟我来做,双手十字交叉,放在小腹前。”
“缓缓翻掌,上托到胸前。”
“腿打开点。”
“身体放松,别紧绷着。”
裴珍妮有点受不了:“我累了,腿酸。”
程真扶着她:“再坚持坚持,再做一次,就去吃早餐。”
“可我真的不行了。”
裴珍妮感觉自己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头重脚轻,头晕眼花,今天早上起猛了,又生了一下气。
她蹲在地上,双臂叠在膝盖上缓了会儿。
程真心里一软,也跟着她蹲下,递给她一颗糖。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第一次做先适应一下,明早至少要做两次,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裴珍哼出声,委屈巴巴的,拿起他手心里的硬糖,撕开包装,清新的草莓味在口腔里炸开。
“这个叫什么锦来着?怎么做起来这么累。”
“八段锦,疏通气血,调养五脏六腑,消除百病。”
“这么厉害!”
“要坚持才有效果。”
“那要坚持多久呀。”
“十年二十年那样。”
裴珍妮:“……”
程真看她突然蔫了的模样,轻笑:“来洗手吃饭吧。”
早餐热气腾腾的,两碗粉。
还有一小碗类似牛奶布丁的东西,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这是什么?”裴珍妮问。
“姜撞奶。”程真边吃边说,“粉是枸杞叶猪肝粉。”
裴珍妮不太爱吃姜,但出于礼貌,还是尝了一小口。
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样难吃,姜味辛辣,与奶融合,还挺特别的。
裴珍妮好奇:“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程真:“嗯,好吃吗。”
小姑娘捧场的不行:“好吃!”
是她之前从来没尝试过的东西,好好吃,而且他的厨艺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