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弃夫,军官老公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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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好没到家之前,心里其实一直不踏实。

虽然按原主的记忆,养父养母对她极好,可原主当时二话不说就跟亲生父母走了,这两年,不说回来看看,连个消息都没有。

逢年过节,养母托人捎来的鞋底、腌菜,她收是收了,回信却一封也没写过。

说不寒心,她都不信。

她在镇上的供销社逛了一圈,最后称了两斤水果糖,又拿了五包桃酥,还要了两罐麦乳精。

本想给养父母买件衣裳——可她带的东西实在太多,包袱塞得鼓鼓囊囊,再拿不下了。

只能等下次。

原主在宋家这两年,吃穿是不愁的。

而且她嫁给周云霁时,不算陪嫁的东西,光是钱,宋家就给了三千,平时零用钱也没断过。

周家给的那一千彩礼,她放在抽屉里没拿。

现在身上七七八八加起来还有四千多,这在这年代,不算一笔小数目。

售货员拿纸绳捆好,递给她时还多看了她两眼——这年月,舍得一次买这么些的,不多。

她拎着大包小包从供销社出来,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

运气不错,等了半个多钟头,遇上一辆往邻村去的马车。

赶车的老把式看她一个小姑娘拎这么多东西,心善,捎了她一段。

马车只到隔壁刘庄,离许家村还有两公里。

许安好跳下车,给大爷装了一把糖。

八月的日头毒辣,晒得地皮发烫。

路两边是成片的玉米地,秆子比人还高,叶子耷拉着,被晒得卷了边。

没走几步,后背就洇湿了一片。

走到村口时,她停下脚步。

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歪着,树底下碾麦子的石滚子也还在。

直到这一刻,许安好才有了点熟悉感。

她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里走。

再往前走一段,就看见人了。

田埂上黑压压坐了一片,都是歇晌吃午饭的劳动力。

玉米收完了,这会儿正抢收谷子。

男男女女从地里上来,三三两两散坐在田埂上,捧着瓦罐竹篮,就着咸菜啃窝头。

许安好一出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

像被定住似的。

许安好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想打个招呼,可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那是谁家闺女?”有人先开了口。

“我怎么看着像许家那丫头?”

“安好?许德厚家的安好?”

“好像就是她!咱们村还有长得这么标志的?”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压都压不住。

“不是说回城里当大**了?咋又回来了?”

“八成是被撵回来的吧。那种人家,哪能真容得下她……”

“造孽哟,德厚两口子这几年眼泪都快流干了,逢年过节就坐村口望……”

“她还有脸回来?”

声音不大,可一句一句,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

像针扎。

许安好低着头,攥紧包袱系带,走得更快了些。

她不敢看那些人。

不敢看那些目光。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拐过那道弯。

土路拐过去,眼前一下子安静了。

那三间土坯房就在前面。

院墙是土坯垒的,年头久了,墙根长满青苔。院门是两扇旧木板拼的,漆早掉光了,木头缝里能看见里头。

门锁着。

一把拳头大的铁锁,挂在门鼻上。

许安好在门口站住。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农忙。全村的劳动力都在地里,养父养母自然也在。

她早该想到的。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把锁。

门框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褪成了粉白色,边角都卷起来了。上联剩半边,“平安”两个字还在。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两个字。

然后她靠着门板,慢慢坐在包袱上面。

太阳晒着,背上热烘烘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谷草垛的干香味。

她就那么坐着,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还有人在喊——

“德厚!德厚!是你家丫头吧!看着像她!”

许安好猛地抬起头。

她还没站起来,就看见村道上冲过来两个人。

跑在前头的是养母,围裙还系在腰上,手上沾着泥,跌跌撞撞往这边奔。

她跑得急,踩到田埂边一个土坷垃,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养父在后面,镰刀都没来得及放下,攥在手里跑,刀片子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晕。

“好儿!”

养母的声音劈了。

许安好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她刚站稳,养母已经冲到跟前。

那双沾着泥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看她。

头发乱的,脸晒红的,眼眶红的。

“好儿,好儿……”养母翻来覆去只会叫这个名字,声音抖得厉害。

许安好张了张嘴。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