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白月光,罢了,这售后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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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刚刚降下去的黑化值,带来的那点喜悦,被谢郁这句话彻底浇灭。

她能感觉到,禁锢着她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勒得她生疼。

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偏执和疯狂。

【黑化值:90%】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波澜。

黑化值没有再涨,但也没有再降。

说明他现在的情绪,是一种病态的稳定。

他接受了她是真的。

然后,他打算把她永远囚禁起来。

林书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硬碰硬。

现在的谢郁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再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彻底崩断。

她必须先顺着他。

林书放软了身体,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不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依赖。

「我好不容易才回来,还能去哪儿呢?」

谢郁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低下头,审视着怀里的人。

她乖巧地靠着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只有全然的信赖。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燥郁,被抚平了些许。

他抱着她的手臂,力道稍稍松了一些。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她。

「为什么……」

他沙哑地开口,「十年前,为什么要走?」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悬在林书头顶。

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心结。

也是她这次任务最核心的难题。

她该怎么解释?

说为了完成任务?他会觉得她在欺骗他,利用他。

说有苦衷?这十年,他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林书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神情认真。

「因为,我当时以为你不再需要我了。」

谢郁的瞳孔一缩。

林书继续说道:

「那时候,你已经是太子了,身边有那么多忠心耿gěng的大臣,有那么多能人异士帮你。」

「你不再是那个冷宫里,需要我保护的小可怜了。」

「我看着你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意气风发,我为你高兴,但同时……也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我怕……我怕自己会成为你的拖累。」

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是她当时确实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

假的是,她从未觉得自己是拖累,她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但这套说辞,显然对谢郁很受用。

自卑,源于深爱。

把他塑造成一个让她自惭形秽的强大存在,远比找一些虚无缥缈的借口要好得多。

谢郁眼中的偏执和疯狂,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有心疼,有懊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所以……你不是不爱我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林书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这一次,他没有躲。

「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林书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肉麻了。

但效果拔群。

【男主黑化值:85%】

又降了5%!

林书心中一喜。

谢郁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

他反手握住她抚在他脸上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动作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明。

「阿书……」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十年的空缺都弥补回来。

林书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第一步,稳住他,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要慢慢消除他的戒心,降低他的黑化值。

「我累了,谢郁。」

林书打了个哈欠,适时地表现出疲态。

「这十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浑身都没力气。」

她说的是实话,被系统强行传送,精神力消耗巨大。

谢郁闻言,立刻紧张起来。

「快去休息。」

他打横将她抱起,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书顺从地圈住他的脖子。

他的怀抱很宽阔,也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龙涎香。

如果忽略掉他骨子里的偏执,这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抱枕。

谢郁将她抱到龙床上,为她盖好锦被。

动作温柔得判若两人。

林书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他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专注又炙热,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也去休息吧。」她说。

谢郁摇了摇头。

「我看着你睡。」

林书:「……」

这谁睡得着啊!

感觉自己像被监控摄像头24小时无死角监控的犯人。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谢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十年了。

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幻觉里。

她是温热的,会呼吸,会对他笑,会说爱他。

这份失而复得的珍宝,他要用尽一切力气,牢牢地锁在身边。

再也不让她有机会离开。

林-书假寐了许久,感觉身边的人一直没有离开。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

只见谢郁正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又怕惊醒她,手在半空中犹豫不决。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林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干脆睁开眼。

「睡不着。」

谢郁立刻收回手,有些局促。

「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林书摇摇头,「你一直看着我,我紧张。」

谢郁闻言,耳根微微泛起一丝红色。

十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情绪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那你怎样才能睡着?」

林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像以前一样,你给我讲故事,我就能睡着了。」

以前在冷宫,她怕黑,总是睡不着。

谢郁就会搜肠刮肚地给她讲一些他从书上看来的故事,哄她入睡。

虽然那些故事大多枯燥乏味,但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一样,总能让她很快安心下来。

谢郁的身体一僵。

他看着床榻上空出的那一半位置,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立刻躺上去,而是起身,走到不远处的软榻上躺下。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平稳的语调。

「你想听什么?」

林书:「……」

这家伙,戒心还是这么重。

连跟她同床共枕都不肯。

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病娇的信任,可不是那么好建立的。

「随便什么都行。」林-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黑暗中,谢郁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讲的是一个关于将军和公主的老套故事。

声音依旧很好听。

但林书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能感觉到,那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她的背上。

如芒在背。

她就这么睁着眼,听着他讲故事,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书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龙床上。

谢郁已经不在了。

殿外传来一阵阵尖锐的争吵声。

「陛下!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

「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您竟然罢朝,还杀了张婕妤!您是想毁了这大好江山吗!」

林书的心猛地一沉。

罢朝?

杀了张婕妤?

张婕妤是谁?难道就是昨天那个被杀的宫女?

她立刻坐起身。

殿门被猛地推开。

谢郁一身朝服,面色冷若冰霜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正是当朝太傅,也是看着谢郁长大的老师。

太傅看到床上的林书,瞳孔骤缩,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林书,对谢郁痛心疾首地吼道:

「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女!陛下!十年前她能抛弃您一次,十年后她回来,也绝对没安好心!您快醒醒吧!」

谢郁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转过身,看着太傅,眼中杀机毕现。

「老师,朕敬你是三朝元老。」

「但你,不该说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把她给朕……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