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校草爱上我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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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那句话问出来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他听见了!他绝对听见了!怎么可能?!这不是校园甜文吗怎么变成灵异恐怖片了?!系统!系统!男主能读心是不是bug?!】

我脑子里一片尖叫,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飘:“书?什么书?顾同学你听错了吧……我刚、刚才没说话啊。”

我用力攥着那片创可贴,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顾衍站在走廊拐角的明暗交界处,光影将他清俊的脸分割成两部分。他没立刻反驳,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沉默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那几秒钟的寂静,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然后,他极轻地动了下眉梢。

“是吗。”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是我听错了。”

说完,他没再看我,转身消失在拐角。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同学也匆匆瞥我一眼,追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手指上隐隐作痛的伤口。

【他信了?他就这么信了?】**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不对,顾衍那种人精怎么可能这么好糊弄……他刚才那个眼神,根本就是看穿了一切还在等我表演!】

【宿主冷静。】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经检测,男主顾衍并无常规‘读心术’能力。但根据世界设定及男主个人特质(高智商、高敏感、轻微阿斯伯格倾向),他可能对他人情绪及潜在意图有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宿主穿越带来的意识波动与‘心声’特质,或许在他感知中形成了某种‘异常清晰的信息流’。建议宿主谨慎管理表层思维。】

【意思就是他可能不是‘听’见,是‘感觉’到?!】我更崩溃了,【这有区别吗?!在他眼里我不就是个会走路的弹幕发射器?!】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目前退学危机暂缓,建议尽快推进‘感化’主线。友情提示:近距离接触有利于任务进行。】

系统说完就匿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血染红一小片的手帕,又看看顾衍消失的方向,欲哭无泪。

近距离接触?

我还敢靠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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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不敢,但命运(或者说情节)敢。

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同学们,上次月考成绩出来了,部分同学的成绩……很有提升空间。”班主任的视线似乎在我这边顿了一下,我心里一紧。

原主林晚晚的成绩,好像不怎么样。

“为了提高学习效率,营造互帮互助的氛围,我们稍微调整一下座位。”班主任翻开座位表,“念到名字的同学,收拾东西换到新位置。”

我竖起耳朵,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晚晚。”

果然。

“你搬到第三排靠窗那个空位。”班主任说。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骤停。

那个空位的旁边,坐着的正是顾衍。

他正低头看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给他低垂的睫毛镀上一层浅金。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惊讶的,鄙夷的,看好戏的,嫉妒的……原主林晚晚因为针对苏雨柔,在班里人缘极差。而我昨天在公告栏前那场“自残”闹剧,显然已经传开了。

“林晚晚,快点。”班主任催促。

我硬着头皮,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抱起自己乱七八糟的书本和笔袋,挪到了那个空位。

坐下时,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衍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点冷冽的气息,像雪后松林。距离太近了,近到我几乎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微微凸起的锁骨线条。

【要死要死要死……这绝对是情节杀!班主任怎么会突然调座位?是不是顾衍搞的鬼?他想干什么?近距离观察可疑分子吗?】

我心里疯狂刷屏,表面上却只能僵硬地坐直,把书本一本本摆好,假装认真地看着空白的笔记本。

早自习的**响起,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读书声。

我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据说放空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有意义的“心声”?

“林晚晚同学。”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脊背一僵,慢动作般转过头。

顾衍已经合上了那本英文书,正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平静,像结冰的湖面,看不出什么情绪。

“班主任让我帮你看看数学。”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你上次月考,数学35分。”

“……”

【救命!公开处刑!】我脸上发烫,【原主你怎么考的!不对,我现在就是原主……】

“我、我会努力的。”**巴巴地说。

顾衍没再说什么,从自己整齐的书立里抽出一本笔记本,推到我面前。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他本人。

“这是基础公式和例题,看不懂可以问。”他顿了顿,补充道,“午休或放学后。”

【还限定时间!是不是嫌我笨会打扰他!】我心里撇撇嘴,手上却老老实实地接过笔记本,“谢谢顾同学。”

翻开,里面是工整到堪称印刷体的笔记。黑色水笔的字迹锋利劲瘦,逻辑清晰,重点分明。连我这种数学战五渣看了,都觉得条理清楚了不少。

【字还真好看……人好看,字也好看,上帝造他的时候是不是偏心到没边了?】

我偷偷用余光瞥他。

他已经重新打开了那本英文书,目光落在纸页上,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像蝴蝶翅膀。

【这侧脸,这睫毛,这手……】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到他握着书页的手指上,指节分明,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拿着书的样子简直像艺术品……】

顾衍翻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忽然抬起左手,撑住了自己的额角,指尖恰好挡住了朝向我的那侧脸颊。

我赶紧收回视线,心脏砰砰跳。

【他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难道又‘感觉’到了?林晚晚你控制一下你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水深火热。

和顾衍做同桌,简直是精神折磨和感官享受的双重极致体验。

折磨在于,我必须时刻控制自己不要乱想,尤其是在他附近的时候。这导致我上课经常神情呆滞,脑子里反复默念“1234567”,或者背诵菜名,试图用无意义的信息流覆盖可能泄密的心声。

享受在于……咳,顾衍实在长得太赏心悦目了。近距离观察之下,我发现他有很多小习惯。思考时会无意识用指尖轻轻点桌面;看书看到专注处,嘴唇会微微抿起;偶尔遇到难题,眉心会蹙起一道很浅的折痕,很快又抚平。

当然,这些细节我都只敢偷偷看,看一眼,立刻在心里背诵“红烧排骨清蒸鱼”。

周四下午,数学课。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我在下面对着顾衍的笔记苦苦钻研。一道函数题,我看了三遍也没弄明白第一步是怎么变形的。

【为什么这里要平方?为什么?它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乘自己?】我盯着题目,眼神绝望。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扭头,顾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他自己在刷的竞赛题,目光落在我卡住的那道题上。

他拿起铅笔,在**稿纸的空处,轻轻划了一条辅助线。

“这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连接这两个点,构造相似三角形。平方是因为这里用了勾股定理。”

他的指尖点着纸面,离我的手指只有几厘米。

我顺着他清晰的思路看下去,忽然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天啊,他讲得比老师还清楚!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

我心里瞬间亮起小灯泡,手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指引在纸上演算起来。

顾衍收回手,重新拿起自己的书。但我瞥见,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周五中午,大部分同学去食堂吃饭了。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我正对着上午发的物理卷子犯愁,顾衍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还算平和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那冷意不是对我那种疏离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郁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向教室外的走廊。

窗户开着,隐隐能听见他压低的、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传进来。

“……嗯,知道。”

“时间我会安排。”

“不需要。”

“我说了,不需要。”

声音断断续续,语气里的抗拒和疲倦,哪怕隔着距离,我也能感觉到。

原著里提过,顾衍出身商业世家,父亲对他期望极高,母亲早逝,家族关系复杂,内部倾轧严重。他从很小就开始接受继承人教育,几乎没有童年。这也是他后来性格越发冰冷,乃至在商场上手段狠厉、近乎黑化的根源之一。

我趴在桌上,侧头看着窗外。

顾衍背对着教室,靠在走廊栏杆上。午后的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却显得格外孤寂。他微微低着头,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校裤口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又是家族那些破事吧……】我心里莫名有点发堵,【才高三啊,压力这么大。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应付这些……】

我想了想,偷偷从书包里摸出早上小卖部买的草莓味棒棒糖。粉红色的糖纸,闪着廉价但cheerful的光泽。

趁他还没回来,我迅速把糖塞进了他笔袋旁边那个装便签纸的小格子。

【生活很苦,但糖很甜。】我在心里默念,【虽然你可能不吃这种小孩子玩意……】

刚做完“坏事”,顾衍就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回座位,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然后他打开笔袋,准备拿笔继续写题。

手指碰到了那根突兀的棒棒糖。

他动作停住,目光落在粉红色的糖纸上,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我。

我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物理卷子,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顾衍没说话。

他拿起那根棒棒糖,在指尖转了一下,粉红色的糖纸窸窣作响。

然后,在我眼角的余光里,他剥开了糖纸,把那颗圆圆的、草莓色的糖果放进了嘴里。

脸颊一侧微微鼓起来一个小包。

他重新低下头,开始演算。侧脸线条在含着糖的时候,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我赶紧收回目光,心脏某个角落,悄悄塌陷了一小块。

【系统,系统,好感度有变化吗?】我忍不住在心里问。

【当前男主顾衍好感度:-10(初始值)。】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什么?!还是负的?!】我惊呆了,【我都同桌了!我还给他讲题笔记!我还给他塞糖了!】

【初始值基于原主‘林晚晚’的恶劣印象设定为-50。宿主近日行为使其回升至-10。请继续努力。】

行吧。

至少是在上升。

虽然慢得像蜗牛爬。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顾衍在写一套很难的理综卷子,我则在偷偷观察他——呃,是观察他写字的手。

他写字很快,力道均匀,字迹始终保持着那种凌厉的工整。但写着写着,他偶尔会无意识地用左手拇指指腹,去摩挲右手握笔处食指的侧面。

我眯起眼仔细看,发现他那个位置的皮肤,有一层很薄的、光滑的茧子。显然是常年大量书写留下的。

【果然学霸不是白当的……】我心里嘀咕,【这么好看的手,写字写出茧了。也不知道疼不疼……】

放学铃响,顾衍整理好书包,起身离开。

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他走了,才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个还没拆封的小管子——昨天放学绕路去便利店买的,桃子味的护手霜,包装是**嫩的。

我飞快地把它塞进了顾衍的桌肚里,压在了一本书下面。

【直男估计不用这东西……但手也是需要保养的嘛!】我拍了拍手,背起书包溜出教室。

走到楼梯口时,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教室后门,顾衍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正站在他的座位旁。

他手里拿着那管粉红色的护手霜,低头看着。

夕阳的金红色光芒从窗户涌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管护手霜,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进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转身离开时,他的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丁点儿?

【错觉吧。】我摇摇头,快步走下楼梯。

周末过后,周一下午有年级篮球赛。顾衍是校队主力,这件事全班都知道。

课间,我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水,路过楼梯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几个男生压低声音的交谈。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第三节的时候,阿峰会故意撞他一下,裁判那边也打过招呼了,顶多吹个普通犯规……”

“他脚踝不是旧伤吗?这次让他好好躺一阵子,看他还怎么狂。”

“学生会长?嗤,给他点教训……”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

原著情节!这是原著里导致顾衍脚踝受伤、修养了一个多月,并且让他开始对校园环境产生更深戒备和冷漠的关键事件!

我屏住呼吸,等那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从楼梯间另一头离开,才猛地喘了口气。

【怎么办?直接告诉顾衍?他信吗?那些人说的‘阿峰’是谁?】

我脑子飞速转动,买水也忘了,匆匆跑**室

顾衍那句“明天数学笔记第二章”,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止不住的涟漪。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停下脚步回头说话的样子,还有他微红的耳根。最后只好用枕头捂住脸,警告自己:【林晚晚!清醒点!那是未来要送你进少管所的大佬!你现在是在做任务!做任务!】

然而第二天早自习,当我磨磨蹭蹭走到座位,看见顾衍已经端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的正是那本深蓝色数学笔记时,心跳还是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衬得皮肤越发冷白。清晨的光线柔和,让他侧脸的线条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

“早。”他头也没抬,淡淡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