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生了个哑巴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说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此生的第一句话。

我说的是苍狼部的语言。

一种语速极快,发音短促,充满爆破音的草原语言。

“你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稚嫩,但吐字清晰,语调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听不懂。

但有一个人听懂了。

呼延彪。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仿佛白日见鬼。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你……”

他用苍狼语,艰涩地吐出一个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继续用他的母语说道。

“说完了就滚。”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呼延彪的心口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惊骇。

那这一句话,就是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恐惧。

因为这句“说完了就滚”,在苍狼部的语言里,不是一句普通的骂人话。

这是百年前,草原上那位统一了所有部落的初代狼神,在阵前对敌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神谕。

是审判。

是只有最古老、最高贵的王族血脉,才可能知道的禁忌之语!

他看着我,这个六岁的孩童,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奶娃娃。

而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依旧是苍狼语。

大殿里的其他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他们看懂了呼延彪的表情。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把满朝文武踩在脚下的蛮夷使臣,此刻,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一个六岁的孩子面前,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情况?

父皇从龙椅上猛地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我,脸上是震惊,是狂喜,是无尽的困惑。

母后在帘后,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夺眶而出,却不敢发出一丝哭声。

我没有回答呼延彪的问题。

只是继续用苍狼语,平静地开口。

“你们的所谓大汗,呼延拓,不过是当年王庭马夫的后代,篡夺了汗位,血统不纯,也敢自称苍狼的子孙?”

“三年前,你们佯攻燕云关,实则分兵五千,劫掠了西境的三个小部落,抢来的牛羊,伪装成战利品,以此来夸耀武功,对吗?”

“去年冬天,你们之所以能烧掉大炎的粮草,是因为你们收买了边军的一位副将,他叫张朔,收了你们三千两黄金,对吗?”

我每说一句,呼延彪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这些,全都是苍狼部最高层的机密!

有的,甚至只有大汗呼延拓一人知道!

这个孩子……他怎么会知道?!

“还有。”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呼常彪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们这次出使,呼延拓给你的底线是,岁币增加五成,就要一座边城。如果大炎强硬,只要能增加三成岁币,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对吗?”

“因为,你们的王庭西边,黑沙部已经集结了三万骑兵,准备趁你们与大炎对峙,抄了你们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