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窈的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绵密地疼。

第二天，褚云窈抵达酒楼厢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霍淮骞。

霍淮骞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上。

她在擂鼓轰鸣的心跳声中走过去：“小公爷。”

霍淮骞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

可就在这时，褚云窈听见边上传来一道声音：“褚云窈？我记得你，你是兰初的手帕交吧。”

转过屏风，她才看见了和霍淮骞并肩坐着的人——林湘湘。

褚云窈心跳一滞，在她对面坐下：“嗯，林姑娘好。”

林湘湘朝她笑：“褚姑娘，我看了你写的话本，没想到淮骞还有这么一个爱慕者，才想来一起见见你，不介意多一个我吧？”

褚云窈下意识看向霍淮骞，他骨节分明的手端起茶盏，嗓音冷冽，却透着玩笑般的熟稔。

“好了，别逗人家。”

明明此刻正值炎夏，褚云窈的心却像浸在寒泉一般冷。

她忽然全明白了。

明白霍淮骞为什么非要约自己出来见面。

褚云窈意识到，是自己的话本困扰到了霍淮骞和林湘湘。

想到这里，她主动开口解释。

“林姑娘别误会，我确实参酌了霍小公爷，但情感部分都是编纂的，当不得真。”

林湘湘恍然一笑：“原来是这样，褚姑娘，你写得可真好！”

她说着，话音一转：“不过你话本里提到了淮骞进学的白鹿书院，你也去过白鹿书院吗？”

这话让霍淮骞抬起眼：“你何时去过白鹿书院？”

褚云窈垂眸，扯了扯嘴角：“随父亲看望同僚时，去过一次罢了。”

就是在那天，她亲眼看见霍淮骞温柔地将一枚发钗送给林湘湘。

于是自己对霍淮骞的那点爱慕，也在那个秋日悄无声息的破碎。

回过神来，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婢女进屋，朝林湘湘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湘湘微微颔首，随即朝两人道：“遇见了位熟人，我出去打个招呼，很快回来。”

厢房内，一下子就只剩下褚云窈和霍淮骞。

他的目光扫过她面前的瓷盘，忽然提起：“以前你好像不吃竹笋？”

褚云窈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

但她只是笑笑，轻声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霍淮骞眸色微变，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没再说话。

林湘还没回来，厢房内安静得让褚云窈心慌。

她的目光落在霍淮骞虎口处的伤疤，眸色微动：“小公爷手上这疤，是当年为了救我留下的？”

那年京中纨绔当街纵马，在褚云窈差点被马蹄飞踏时，是霍淮骞紧攥缰绳，生生将她救下。

他背着光拉起她时的眼神，温柔得让褚云窈铭记至今。

霍淮骞手蜷缩了下，随意开口：“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