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日成婚，我愿与妻子相敬如宾，共白首，不相疑。此生不纳妾，不二色。”

褚云窈看着祁津琛真诚的目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母亲说得对，这是极好的归宿。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另一个人的脸，只是一瞬，便被自己按了下去。

那些事，那些年，该放下了。

她看着祁津琛露出一抹笑，正欲开口。

一道熟悉的沉稳嗓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褚姑娘。”

褚云窈浑身一僵。

转身看去，霍淮骞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褚云窈想要同意定亲的话梗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

出神间，霍淮骞忽地迈步走了过来：“祁监丞也在。”

祁津琛拱手见礼：“小公爷。”

褚云窈愣了下：“你们认识？”

祁津琛笑着解释：“我与小公爷算来也是同僚，小公爷今日也是来祈福的？”

霍淮骞看向褚云窈。

不等他开口回答，林湘湘的身影也从门外走来，笑盈盈答。

“我与淮骞是随家里来找住持算成婚日的，祁公子，褚姑娘，你们这是在相看？”

褚云窈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否认。

祁津琛却已正色开口：“女儿家名声金贵，还望诸位保密。”

林湘湘了然一笑：“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霍淮骞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目光却落在褚云窈和祁津琛之间，许久未曾移开。

褚云窈心中彻底没了相看的心思，只好强扯出笑告辞。

“祁公子，我们该去正殿寻长辈们了。”

祁津琛颔首，跟上她的步伐。

褚云窈脚步略快，很快过了拐角，前往正殿。

身后，霍淮骞盯着褚云窈的背影，迟迟不愿收回目光。

林湘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轻声道：“是她吧，你六年前曾想求娶的人。”

霍淮骞低低应了一声：“嗯。”

林湘湘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惋惜：“同为女子，我瞧得出来，她对你并非无意。”

霍淮骞沉默片刻，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方才你也听见了，她在与祁津琛相看，想来也好事将近。”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况且，六年前那封信，她未曾赴约，就已经是答案了。”

林湘湘眸光微闪，还想再说什么。

霍淮骞却已转身朝外走去，淡漠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六年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放不下。”

……

从寺庙祈福结束。

回到家中，母亲当即拉着褚云窈进屋，目光殷切：“云窈，你觉得祁公子如何？”

褚云窈垂眼，轻声道：“母亲，祁公子很好，但我不喜欢。”

母亲叹了口气：“男婚女嫁，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品貌相当。祁公子是最合适你的成婚人选。”

褚云窈没有应声。

她知道母亲说得对，祁津琛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