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入沉默。只有监控屏幕里传来遥远区域的警报声，和啤酒罐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地板的轻响。

“还有其他方法吗?”陆昭问。

“有。”江临川走回沙发，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陆昭面前，“我把我残存的意识全部转移给你。用我的意识碎片填补你波形里的缺损，同时用你的完整波形作为模板，重建我的意识场。就像...用模具重塑一个破碎的雕像。”

“代价是什么?”

“我的记忆会彻底消散。人格、经历、一切构成‘江临川’的东西...都会溶解在你的意识海里。你会获得双倍的量子敏感度，也许会做几个关于我的梦，但最终...”他摊开手，“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字面意义上的。”

陆昭站起来。他们身高相仿，视线平齐。七年前，他们经常这样站着争论问题，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织。

“我不会这么做。”

“这是最优解。”江临川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昭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牺牲一个已经被污染的意识，保全一个还能做研究的、干净的意识。从功利角度...”

“去他妈的功利角度!”陆昭抓住他的肩膀，手指深深陷进拘束服的布料里，“你是人，江临川!不是可以牺牲的实验变量!你是我的...”

他哽住了。七年了，这个词卡在喉咙里，生了锈，带着倒刺。

“你的什么?”江临川轻声问，暗金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前同事?前搭档?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