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黄色的粉末,静静地躺在报纸中央,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宣告着一个即将被揭开的,恶毒的阴谋。
赵秀兰“啊”的一声尖叫,吓得连连后退,一**坐在了地上。
“这……这真的是药?”
苏建国拿起那包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那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绝对不是普通的老鼠药!
“林月娥!”苏建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
林月娥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可以辩解的理由。
煤气阀门可以说是不小心,但这包来路不明的药,她怎么解释?
“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嫂子,你不是说这是老鼠药吗?”苏念“好心”地提醒她。
林月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点头。
“对!对!就是老鼠药!我们乡下老家的老鼠多,都是用这种药,效果好!”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城里楼房,哪里来的那么多老鼠需要用这么大一包猛药?
“是吗?”苏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怎么记得,哥以前跟我说过,嫂子你最怕老鼠了。别说药老鼠,就是看到一只都得吓得跳起来。”
苏念的哥哥苏文,生前最喜欢跟妹妹说些夫妻间的趣事。
而林月娥怕老鼠这件事,就是他当成笑话讲给苏念听的。
没想到,现在成了戳穿林月娥谎言的利器。
林月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建国不是傻子。
事情到这一步,他要是再看不出问题,那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月E,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我们苏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们?”
赵秀兰也反应过来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一直以来百般疼爱的儿媳妇。
“月娥……真的是你?为什么啊?”
面对全家人的质问,林月娥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的柔弱瞬间被狰狞所取代。
“为什么?你们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她指着苏念,尖声嘶吼:“还不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要嫁人,你们会把那五万块钱取出来吗?”
五万块钱!
苏建国和赵秀兰都愣住了。
那是他们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准备给小儿子苏阳娶媳妇用的钱。
最近因为苏念谈了对象,提到了彩礼的事,他们才把这笔钱从银行取了出来,放在家里,想着凑一凑给女儿当嫁妆。
这件事,只有家里几个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那笔钱?”苏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怎么知道?”林月娥疯狂地笑了起来,“你们以为我每天辛辛苦苦地伺候你们,是为了什么?苏文死了,我一个寡妇,凭什么要耗死在你们苏家?”
“我早就想走了!带着我应得的那份!”
“你应得的?”苏阳气得浑身发抖,“我哥死了,我们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还想要什么!”
“苏文的抚恤金呢?你们一分都没给我!那五万块里,有我应得的一份!”林月娥理直气壮地吼道。
苏建国气得嘴唇发紫。
苏文是因公牺牲的,单位是发了一笔抚恤金。
但这笔钱,他们老两口一分没动,全都以林月娥的名义存进了银行,存折也给了她,说是等她以后改嫁,给她当嫁妆。
她现在居然说他们吞了钱?
“你这个毒妇!”苏建国气得扬手就要打她。
“爸!”苏念拦住了他。
打她?
太便宜她了。
“嫂子,为了钱,你就要杀了我们全家?”苏念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杀了你们,那些钱就都是我的了!”林月娥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恶毒,“到时候一把火烧了,谁知道钱去哪了?我还可以拿着苏文的抚恤金,过我的好日子去!”
“真是好算计。”苏念拍了拍手,像是在赞赏她。
“只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重生吧?”
最后那句话,苏念说得极轻,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林月娥没有听清最后一句,但她看到苏念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无比刺眼。
“苏念!都是你!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着苏念就扑了过去,指甲尖利,直冲苏念的脸。
苏念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轻易就避开了。
林月娥扑了个空,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