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作废,千亿少爷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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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傅修白的动作顿住,眼底那点伪装的柔和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寒冰。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我也看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男人快步走来。他身形挺拔,眉眼干净,带着一股书卷气,此刻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周予。

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心底埋藏了多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月光。更是我这次逃离计划里,唯一知晓内情,并答应在远方接应我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周予几步走到近前,目光先迅速在我身上扫过,确认我没事(至少看起来没事),才转向傅修白,神色严肃:“傅先生,雨薇和你的协议已经到期了。请你不要为难她。”

傅修白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周予,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物品,冰冷,挑剔,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医生。”他缓缓开口,准确叫出了周予的身份,“市中心医院,心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前途无量。”

周予眉头皱紧:“傅先生,这和我的职业无关。我只是作为雨薇的朋友,来接她。”

“朋友?”傅修白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什么样的朋友,值得周医生放弃今天下午那台重要的预排手术,跑来机场多管闲事?”

周予脸色微微一变。

我心里咯噔一下。傅修白连这个都知道?他查了周予?他什么时候查的?难道他一直知道我和周予有联系?

不,不可能。我和周予的联络极其小心,用的都是加密软件,见面更是寥寥无几,每次都在不同的偏僻地点。他怎么可能……

“傅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周予很快稳住心神,“但我的病人情况稳定,手术可以调整。眼下,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

“需要你?”傅修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周医生,你以什么身份,觉得我的妻子需要你?”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妻子”四个字。

周予双手攥紧,迎上傅修白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据我所知,雨薇和你只是协议关系。现在协议终止,她有权选择自己的去留和交友。”

“协议?”傅修白向前一步,几乎与周予鼻尖相对,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傅修白是带着血腥味的锋刃,周予是温润的玉,此刻却也被逼出了棱角。“周医生,你了解我们的协议吗?你知道这三年,她是怎么过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知道她过得不快乐!”周予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更多人侧目,“我知道她这三年承受了多少!傅先生,如果你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尊重,就不该在协议结束后,还这样强迫她!”

“强迫?”傅修白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猛地抬手,却不是对周予,而是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闷哼一声。“你看清楚,我们是夫妻!夫妻吵架,轮不到外人插手!保安!”

他最后一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远处,机场的安保人员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峙,闻言立刻小跑过来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他们显然认出了傅修白,态度恭敬又带着紧张:“傅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妻子和我闹了点别扭,想离家出走。”傅修白语气平淡,却带着天生的掌控感,“这位先生,”他瞥了周予一眼,“不太了解情况,试图介入我们的家事,造成了一些困扰。请带他离开,不要影响机场秩序。”

“是,傅少。”保安立刻应声,转向周予,客气但强硬地,“先生,请配合一下,不要在这里聚集。”

周予气得脸色发白:“你们!这是滥用……”

“周医生。”傅修白淡淡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予的话噎在喉咙里,“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医院,还有你病床上等着手术的病人。有些浑水,你蹚不起。”

**裸的威胁。

周予瞳孔骤缩,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力、愤怒和担忧。

我知道,傅修白不是在开玩笑。以傅家的能量,让周予丢工作,甚至在整个医疗行业寸步难行,都不是难事。我不能拖累他。

“学长。”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没事。你……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雨薇!”周予急道。

“回去!”我猛地拔高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和颤抖。

周予愣住了,看着我,又看看面无表情却气场骇人的傅修白,再看看那两个虎视眈眈的保安。他脸上闪过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颓然。

“好……”他哑声道,“我走。雨薇,你……保重。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我无法承载的情愫。然后,他转身,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傅修白,以及周围那些好奇、探究、或畏惧的目光。

他依然攥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是冷的。

“看得真紧啊,姜雨薇。”他低下头,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情人私语,内容却淬了毒,“连退路都找好了?嗯?周予……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温文尔雅,前途光明,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对你一往情深。可惜,眼光差了点。”

他直起身,拉着我就往VIP通道的方向走。

“你放开我!傅修白!我自己会走!”我徒劳地挣扎,脚上的平底鞋蹭着光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充耳不闻,手臂像铁钳,拖着我往前。一路上,无人敢拦,甚至无人敢多看。

我被半拖半拽地塞进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像隔绝了整个世界。车里弥漫着他惯用的冷冽松木香,此刻却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司机目不斜视,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傅修白松开我的手,靠坐在另一侧,扯了扯领带,微微阖上眼,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气息丝毫未减。

我缩在车门边,揉着已经红肿发紫的手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知后觉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

机票没了。周予被逼走了。我被抓回来了。

三年谋划,功亏一篑。

“为什么?”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沙哑地问,“傅修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协议已经结束了!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傅太太这个头衔,你想给谁就给谁,放过我不行吗?”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我。车窗外的光影快速掠过他俊美的侧脸,明暗交错。

“利用价值?”他慢悠悠地重复,“姜雨薇,你觉得你这三年,就只有‘利用价值’?”

不然呢?我看着他,用眼神反问。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得我心里发毛。

“很快你就知道了。”他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便不再理我,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子没有开回我们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而是驶向了傅家老宅的方向。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谷底。

老宅。那里住着他那位掌控欲极强的母亲,傅家的女主人,也是我这三年噩梦的主要来源之一。傅修白把我带回老宅,是想用他母亲来压我?还是……有别的打算?

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折磨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