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综直播,我儿子爆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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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手机**吵醒的。

屏幕上跳跃着陌生号码,显示地点是北京。我挂断,它又打来。第三次响起时,我接通了。

“苏晚女士吗?这里是《星娱乐周刊》,请问您和沈屿川先生真的是表兄妹关系吗?有知情人士透露你们五年前曾在同一家酒店......”

我直接挂断,拉黑号码。

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各种媒体,各种八卦小报,甚至连一些正经的新闻机构也打来电话。我的手机像是疯了一样震动不停。

“妈妈?”小树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被这阵仗吓到了。

“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迅速关掉手机,“是骚扰电话。小树,去洗脸刷牙,等会儿节目组要来拍摄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起了。不是往日小李礼貌的轻叩,而是急躁的拍打。

“苏晚姐!开门!外面全是记者!”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倒抽一口冷气。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在昏暗的走廊里明灭不断。小李和两个节目组工作人员拼命挡在我家门前,但人潮汹涌,他们像怒海中的小舟,随时可能被淹没。

“苏晚女士!请开门接受采访!”

“请问您和沈屿川先生真的是表亲吗?”

“小树的父亲到底是谁?”

“您以前是舞蹈演员吗?为什么退学?”

问题像子弹一样穿透门板。我背靠着门,心脏狂跳。小树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小脸苍白。

“妈妈,他们是谁?为什么拍我们?”

“是记者。”我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别怕,妈妈在。”

但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我的心脏。这就是沈屿川说的“失控”?这就是顶流光环下的阴影?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节目导演打来的固定电话。

“苏晚,听我说,我们现在进不去。沈屿川那边已经派保镖过来了,但需要时间。你现在千万别开门,别回应任何问题,明白吗?”

“明白。”我的声音在抖。

“还有,今天拍摄取消。你这几天暂时别出门,等风头过去。我们会发声明说你身体不适......”

“导演,”我打断他,“这要持续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如果沈屿川的团队能压下去,可能一周。如果压不下去......”导演叹了口气,“苏晚,说实话,你现在是风暴中心。沈屿川五年来零绯闻,突然冒出来个‘表妹’和‘外甥’,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而且你昨天的舞蹈视频在网上疯传,很多人开始挖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

“对。舞蹈学院的退学记录,家庭情况,还有......”他顿了顿,“有人联系到你父母了。”

我浑身一冷。

五年前,我离开家时,父亲怒吼“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母亲哭晕在客厅。此后我们再无联系,连我生下小树,他们都没来看一眼。

“他们......说了什么?”

“还不清楚,但已经有记者找到他们了。苏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挂断电话,我跌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小树爬到我身边,小手轻轻拍我的背:“妈妈不哭。”

“妈妈没哭。”我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妈妈只是在想事情。”

“想那些外面的人吗?”小树指了指门的方向,“他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凶?”

“因为他们想知道一些事情,但我们不能告诉他们。”

“是爸爸的事情吗?”

我僵住了。小树的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

“小树,你......”

“昨天晚上,我其实没睡着。”他小声说,“在车上,你和那个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是我爸爸,对吗?”

五岁的孩子,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我隐藏了五年的秘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小树安静地靠在我肩上,没有哭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楼道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推搡和争吵。突然,一个威严的男声穿透嘈杂:

“全部让开!再堵在这里,我就报警了!”

是沈屿川的声音。

透过猫眼,我看见他被十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正大步走来。记者们像潮水般涌向他,闪光灯几乎将他淹没。

“沈屿川!请问苏晚真的是你表妹吗?”

“小树是你的私生子吗?”

“你五年前是否曾出现在江市君悦酒店?”

“有传言说你当时被下药,是否属实?”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直指真相。沈屿川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在保镖的开道下,硬生生挤到了我家门口。

“开门,苏晚,是我。”

我犹豫了一秒,打开了门。沈屿川闪身进来,保镖立刻将门关上,将记者挡在外面。

小小的出租屋因为他的存在,显得更加拥挤和破旧。沈屿川环顾四周——剥落的墙皮,吱呀作响的桌椅,二手市场淘来的旧电视,阳台上晾着的洗得发白的衣服。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我来晚了。”

“你不该来的。”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你现在出现,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不来,事情会更糟。”沈屿川蹲下来,平视小树,“小树,对不起,舅舅来晚了。吓到了吗?”

小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你不是舅舅,对吧?”

空气凝固了。

沈屿川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神里有询问。

“他听到了。”我简短地说,“在车上,我们说的话。”

沈屿川重新看向小树,眼中情绪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人生最重要的决定。

“是,我不是舅舅。”他轻声说,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我是你的爸爸。亲爸爸。”

小树眨了眨眼,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哭泣或质问。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沈屿川,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喧闹声都仿佛远去。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他终于问,声音很轻,但像一把刀子,扎进我和沈屿川的心脏。

沈屿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布满血丝。

“因为爸爸是个笨蛋。”他说,声音哽咽,“笨到被人骗了五年,笨到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你的存在。如果爸爸知道,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一定不会让你和妈妈吃这么多苦。”

“那你现在知道了。”小树说,“你会留下来吗?还是像上次一样,说完话就走?”

沈屿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这个在镜头前永远从容、永远完美的男人,此刻跪在一个五岁孩子面前,哭得像走失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不走了。”他握住小树小小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帮我做家务,已经有了薄薄的茧子,“爸爸再也不走了。爸爸会留下来,保护你和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真的?”

“真的。爸爸发誓。”

小树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拇指:“拉钩。”

沈屿川怔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小拇指,郑重其事地和小树拉钩、盖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树认真地说,“变了就是小狗。”

“变了就是小狗。”沈屿川重复,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转过身,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脸上的泪水。这场景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美好得让我害怕——害怕这只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沈屿川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苏晚,这个地方不能住了。记者已经知道地址,你和孩子在这里不安全。我在城西有套公寓,安保很好,媒体进不去。你们暂时搬过去,等风头过了再说。”

我想拒绝。我不想欠他更多。但看着门外隐约可见的闪光灯,听着记者们不肯罢休的喊声,我知道他说得对。我自己可以承受,但小树不能。

“只是暂时。”我说。

“只是暂时。”他郑重承诺。

一个小时后,在保镖的护送下,我们离开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沈屿川的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我们通过专用电梯直达顶楼公寓。

门打开,我愣住了。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奢华豪宅。装修简洁现代,但处处透着温馨。客厅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开放式厨房干净整洁;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阳光洒进来,满室明亮。

最让我惊讶的,是客厅一角的小型舞蹈室——把杆,镜子,木地板,和我在舞蹈学院时用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震惊地看向沈屿川。

“昨晚让人准备的。”他轻描淡写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可以换。”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舞蹈室门口,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把杆。五年了,我离舞蹈最近的一次,是在超市拖地时,偷偷踮起脚尖转个圈,然后被领班骂不认真工作。

“妈妈,这是你跳舞的地方吗?”小树跑过来,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嗯。”我轻声应道。

“那妈妈以后可以天天跳舞了!”小树开心地说,“妈妈跳舞的时候,最好看了!”

沈屿川站在我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很快隐去,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沉下来,走到阳台接电话。透过玻璃门,我能看见他紧锁的眉头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来,神情凝重。

“苏晚,有件事需要你知道。”他把手机递给我,“你父母接受了采访。”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发布的新闻。标题触目惊心:《独家!沈屿川“表妹”苏晚父母发声:女儿未婚先孕被赶出家门,五年无音讯!》

配图是我父母憔悴的脸,背景是他们那间我从小长大的客厅。父亲看起来老了十岁,母亲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新闻正文写着:

“......苏晚父亲苏建国情绪激动地表示,女儿五年前突然退学回家,告知家人自己怀孕,但拒绝透露孩子父亲身份。在多次逼问无果后,苏建国一怒之下将女儿赶出家门。‘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苏建国告诉记者,‘但这五年来,我和她妈没有一天不后悔。我们找过她,但杳无音信。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我们才知道她过得这么苦,还带着孩子上节目赚钱......’”

“苏晚母亲李秀兰哭着说:‘晚晚从小就懂事,学习好,跳舞也好。是我们逼得太紧,把她逼走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求求晚晚,回来看看我们吧,我们想见见外孙......’”

文章最后,小编用煽情的笔调写道:“一场五年前的错误,让一家人骨肉分离。如今真相大白,苏晚父母公开忏悔,只求女儿原谅。而孩子生父的身份,依然成谜。沈屿川所谓的‘表兄妹’关系,是否只是掩盖真相的幌子?”

我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苏晚!”沈屿川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他们......他们怎么敢......”我浑身发抖,不是愤怒,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五年前,是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不知廉耻”,是父亲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是母亲哭着说“我们家没你这个女儿”。五年间,我寄过信,打过电话,全都被拒之门外。小树出生那天,我疼得死去活来时,多么希望妈妈能在身边握着我的手。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们却在镜头前哭诉思念,扮演可怜的父母?

“他们在说谎。”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他们从没找过我。一次都没有。”

“我知道。”沈屿川握紧我的手,“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他们会为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不。”我抽回手,弯腰捡起摔碎的手机,“我要自己去。”

“苏晚......”

“我要亲自去问他们,”我抬起头,看着沈屿川,“为什么五年不闻不问,现在却跳出来演戏?是因为看到了沈屿川,觉得有利可图吗?”

沈屿川的眼神暗了暗:“很有可能。记者说,已经有经纪公司联系他们,想签他们做网红,讲‘单亲妈妈背后的故事’。”

我笑了,笑声嘶哑难听。

“多可笑。五年前我是家族的耻辱,五年后我成了摇钱树。”

“妈妈......”小树走过来,抱住我的腿,“你不要难过。小树有你就够了。”

我蹲下来,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小树,你想见外公外婆吗?”

小树想了想,摇摇头:“不想。他们让妈妈哭,他们是坏人。”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成年人的复杂和虚伪,“只是做错了选择。”

“那妈妈要原谅他们吗?”

我沉默了。原谅?那些被赶出家门的雨夜,那些独自产检的孤独,那些因为付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的绝望......要怎么原谅?

“小树,”沈屿川突然开口,“爸爸问你,如果有人欺负妈妈,你会怎么办?”

“保护妈妈!”小树立刻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对,保护妈妈。”沈屿川摸摸他的头,“所以现在,爸爸要和妈妈一起,去对付那些欺负她的人。你愿意相信爸爸吗?”

小树看看我,又看看沈屿川,然后郑重地点头:“我相信爸爸。”

那一瞬间,沈屿川的表情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他抱起小树,将他高高举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小树先是惊呼,然后咯咯笑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开怀大笑。不是节目上那种礼貌乖巧的笑,而是属于五岁孩子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好了,放他下来,别摔着。”我忍不住说。

沈屿川小心地将小树放下,但手还护在他身后:“放心,摔不着。我可是练过的。”

“练过什么?举铁?”

“练过怎么当爸爸。”他认真地说,“虽然迟到了五年,但我会补上。从今天起,我要学怎么给孩子换尿布——哦不对,小树不用尿布了——学怎么辅导作业,学怎么开家长会,学怎么在他被欺负时挺身而出......”

“他现在不需要尿布,也不需要你开家长会。”我打断他,“他需要的是一个平静的童年,不被媒体打扰,不被流言所困。”

沈屿川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重新亮起:“我会做到的。我保证,一个月内,让所有关于你们的负面新闻消失。三个月内,让你们能正常走在街上,不被任何人打扰。半年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国家,重新开始。”

“然后呢?”我问,“然后你就放弃你的演艺事业,陪我们去国外隐居?”

沈屿川沉默了。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他是顶流,是无数人的偶像,是资本追逐的对象。他的生活不属于他自己,属于千千万万的粉丝,属于这个庞大的娱乐圈。

“给我一点时间。”他终于说,“我会找到平衡的方法。如果找不到......”他顿了顿,声音坚定,“如果找不到,我会选择退出。”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那是你奋斗十几年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