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将军与毒后:联手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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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阴冷。

烛火摇曳。

映得那人影子忽明忽暗。

我坐在主位。

指尖扣着扶手。

骨节泛白。

眼前的人。

叫沈怸。

可那张脸。

分明是谢景涛的模样。

“娘娘召属下前来。”

他开口。

声音低沉。

像极了当年谢景涛在桃花树下的低语。

我心猛地一抽。

喉间发紧。

三年的思念。

差点冲破防线。

“放肆。”

我冷喝。

声音发颤。

却强装镇定。

烛火晃了晃。

他的影子在墙上动了动。

没有下跪。

反而抬眼望我。

眼神里的探究。

像针一样扎人。

“本宫面前。”

“也敢站直?”

我指尖一弹。

一枚银针擦着他的耳际飞过。

钉在身后的梁柱上。

嗡嗡作响。

殿外的暗卫屏住了呼吸。

沈怸终于动容。

眉头微蹙。

缓缓跪下。

“属下失仪。”

语气平淡。

听不出惧意。

我冷笑。

萧宇的人。

果然有几分定力。

“你是北境降将?”

我开始盘问。

语速放缓。

试图从他话里找破绽。

“是。”

“何时降的?”

“三月前,北境兵败之日。”

“可知当年北境守将是谁?”

我盯着他。

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他垂着头。

声音平稳。

“是谢景涛将军。”

“可惜将军战死沙场。”

“属下未能追随左右。”

话里带着惋惜。

天衣无缝。

可我注意到。

他说“战死沙场”时。

指尖动了一下。

极细微的动作。

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三年。

我在后宫杀人无数。

最懂人心的破绽。

“你认识谢将军?”

我追问。

身体微微前倾。

压迫感拉满。

“早年曾在将军麾下当差。”

他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怀念。

甚至有几分红血丝。

若是旁人。

怕是早已信了。

可我不会。

萧宇的手段。

比这宫墙的黑暗还深。

“哦?”

我故作惊讶。

“那你可知。”

“谢将军最喜欢什么花?”

这个问题。

只有我和谢景涛的亲信知道。

他几乎没有迟疑。

“是桃花。”

“将军曾说,桃花像娘娘的眉眼。”

这句话。

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我心里。

当年谢景涛送我桃花时。

确实说过这句话。

除了他。

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呼吸一滞。

指尖的力道松了几分。

难道……

他真的是谢景涛?

“娘娘?”

他轻声呼唤。

眼神里带着担忧。

我猛地回神。

不对。

是陷阱。

萧宇必然调查过我和谢景涛的过往。

这些细节。

他一定早就教过沈怸。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倒记得清楚。”

“那你可知。”

我话锋一转。

抛出那个只有我和谢景涛知道的细节。

“当年谢将军送我桃花时。”

“花瓣沾了晨露。”

“他用袖口擦拭。”

“不小心扯破了左袖。”

“那袖口上。”

“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对吗?”

这句话说完。

殿内死寂。

烛火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

沈怸的身体僵住了。

垂在身侧的手。

悄悄握紧。

他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

“是……是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我心中了然。

果然是假的。

那个细节。

是我编的。

当年谢景涛确实扯破了左袖。

但袖口并没有绣桃花。

“怎么?”

我往前探了探身。

眼神冰冷。

“记不清了?”

他猛地抬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恢复平静。

“属下只是感慨。”

“将军与娘娘情深义重。”

“属下自愧不如。”

说着。

他从怀中掏出半块兵符。

双手奉上。

“这是当年将军赐给属下的兵符。”

“属下一直带在身边。”

“见物如见人。”

我示意宫女将兵符呈上来。

指尖抚过兵符的纹路。

冰凉刺骨。

这兵符。

仿制得极为逼真。

连上面的磨损痕迹都做得惟妙惟肖。

萧宇为了骗我。

真是下了血本。

“你倒是忠心。”

我把兵符扔回去。

兵符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怸的脸色变了变。

却不敢去捡。

我站起身。

缓缓走到他面前。

凤袍扫过地面。

带起一阵冷风。

“你可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冰冷。

“欺骗本宫。”

“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磕头。

“属下不敢欺骗娘娘!”

“句句属实!”

我没说话。

转身走回主位。

从袖中取出那支干枯的桃花。

指尖捻着。

突然。

我猛地将桃花按在他手边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

干枯的花瓣散落一地。

“你当年说。”

我厉声质问。

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恨意。

“这桃花能开三季。”

“为何如今只剩枯枝?”

“你说啊!”

最后一句。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殿外的暗卫都被惊动。

脚步声响动。

却被我一个眼神逼退。

沈怸宇底慌了。

身体不停地发抖。

眼神躲闪。

不敢看我。

更不敢看那支干枯的桃花。

“我……我……”

他支支吾吾。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冷笑。

就是现在。

我蹲下身。

视线与他平齐。

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光洁如玉。

没有一丝厚茧。

谢景涛常年握枪。

右手手腕内侧。

有一块深褐色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永远都消不掉。

真相大白。

他是假的。

是萧宇派来的棋子。

我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宇底破灭。

取而代之的。

是滔天的恨意。

萧宇。

你竟敢拿他来骗我。

我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

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起来吧。”

我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沈怸愣住了。

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突然转变态度。

“本宫知道。”

我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与谢将军渊源深厚。”

“往后。”

“你就留在本宫身边当差。”

“也好有个念想。”

沈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又恢复警惕。

“谢娘娘恩典。”

他再次磕头。

我转过身。

背对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萧宇。

既然你送了个棋子过来。

那本宫就收下了。

总有一天。

我会用这枚棋子。

将你拖入地狱。

烛火继续摇曳。

偏殿的阴影里。

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这场真假试探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