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找我借电车出差，说公司车不够用。

我想着同事一场，就爽快答应了。

三天后，车还回来了，她笑着说谢谢。

我开着上路，油门踩到底，只有20迈。

我以为是电池没电，充满了再试，还是20迈。

送去维修店，师傅拆开电池组。

下一秒，他脸色煞白，抬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把电车油门踩进脚垫。

车内的静音效果很好，只有电流细微的嗡嗡声。

窗外的树木，像慢镜头一样向后挪动。

一辆挂着“学”字牌的驾校车，慢悠悠地从我旁边超了过去，教练还摇下车窗，探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刚摸方向盘的新手。

我没理他，视线死死盯着仪表盘。

数字是20。

时速20公里。

我松开油门，再猛地踩下去。

车子顿了一下，依然用那种老太太散步的速度往前滑。

码表指针晃了晃，最终还是落回20。

不可能。

三天前，我把这辆车交给同事刘小雅的时候，它还是一头随时可以窜出去的猛兽。

这车买来不到半年，电池健康度100%，一脚下去推背感十足，高速上跑到140轻轻松松。

刘小雅是隔壁部门的，上周三，她端着一杯咖啡，一脸为难地找到我。

“陈宇，我们部门出差的车不够了，领导让我明天去一趟邻市，我听说你新买了电车，能不能……借我开三天？”

她双手合十，姿态放得很低，“我保证，就跟自己车一样爱惜！”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她又是个女孩子，话说得那么恳切。

我想了想，邻市来回也就三百公里，满电续航五百多，足够了。

“行，那你明天早上来拿钥匙。”

“太谢谢你了陈宇！回来请你喝奶茶！”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现在，我坐在这辆“奶茶车”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难道是没电了？

我找到最近的快充站，把充电枪插上。

屏幕显示剩余电量72%。

不可能没电。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拔下枪，重新插上。

电流开始涌入，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烟雾缭addling。一个小时后，屏幕显示：充电完成，当前电量100%。

我把车开出充电站，上了主路。

深呼吸，一脚油门。

车子嗡的一声，平稳地、沉重地、慢悠悠地冲了出去。

时速，依然是20。

我感觉一股火从胸口直接烧到了天灵盖。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直接拨了刘小雅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声音带着笑意。

“喂，陈宇啊，怎么啦？是不是要我兑现奶茶之恩？”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小雅，车我收到了。问你个事，你开这几天，车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没有啊。”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挺好开的啊，又稳又安静，怎么了？”

“我刚才开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油门踩到底，车速都上不了20。”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夸张的惊讶，“不会吧？我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呀，在高速上跑得飞快呢。是不是……是不是你的车，电池有点老化了？”

老化？

我新买半年的车，她说老化？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

“哎呀，那我就不知道了。”她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反正我交给你的时候是好的。可能是你哪里操作不对吧，或者车子放久了有点小毛病。你自己再检查检查。我这儿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说她开的时候在高速上跑得飞快。

她说我的车电池老化了。

她说我交给你的时候是好的。

好。

真好。

我发动汽车，用20迈的速度，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寸一寸地，朝着我最熟的那家修车厂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