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混合着震惊、恐惧，以及一丝看疯子般的怜悯。

周云岚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煞是好看。

「你……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言沉也回过神来，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阿照！你清醒一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牌位呢？我爸的爷爷的牌位呢？」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我被羞辱时只会让我「跪一下」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平静地拨开他的手，「我一进来，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指了指那个挂着「男士」标志的隔间，好心提醒他：「爸的爷爷的牌位？或许，你可以去里面找找？」

「你！」顾言沉气得说不出话。

而周云岚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冲向最近的一个隔间，那本来是供奉顾家最德高望重的一位先祖的位置。

现在，那里只有一个白得发亮的马桶，马桶上方的墙壁上，还有一个红外线感应器。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那个马桶，仿佛想确认这是不是一场噩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

「哗啦啦——」

感应器检测到有人靠近，智能马桶自动冲了一次水。

清澈的水流旋转着，带走了一些不存在的污秽，也带走了周云岚最后一丝理智。

「啊——！」

她尖叫着后退，一**跌坐在地上，指着那个马桶，语无伦次：「显灵了……显灵了！老祖宗发怒了！他变成马桶了！」

一旁的佣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跪了下来，对着马桶开始磕头。

「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也十分……滑稽。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只觉得无比畅快。

【新手任务完成。评价：完美。】

【奖励发放：1.‘文明庇护所’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绝对安全，绝对私密）。2.个人属性点+10（已自动分配至‘精神强度’）。3.初始文明点+100。】

【新手指引：宿主可通过改造不文明现象、惩罚不文明行为、推广文明理念来获取文明点。文明点可用于升级系统、解锁更多改造功能。】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一扫而空，我的头脑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明。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再无波澜。

顾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发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新生，从此刻开始了。

顾宏博，我的公公，这个家真正的掌权者，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没有像周云岚那样失态，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鹰隼，锐利得仿佛要将我洞穿。

「是你做的。」他用的是陈述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说了，我不知道。」

「很好。」顾宏博不怒反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这个不祥的女人，都不能再留在顾家。」

他转向顾言沉，冷冷地命令道：「言沉，马上跟她去办离婚。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离婚。

这个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词，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天籁。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顾言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爸……阿照她……她只是受了**，胡言乱语。我们不能……」

「闭嘴！」顾宏博喝断他，「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照我说的做！否则，你就跟她一起滚出顾家！」

顾言沉僵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父亲，拳头握得死紧，青筋暴起。

我看着他，等待着他的选择。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只要他愿意拉着我一起走，或许……

然而，几秒钟后，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垂下眼眸，声音艰涩：「……我知道了，爸。」

我的心，彻底死了。

连带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一同被埋葬。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我对顾言沉说：「走吧，顾先生。我们去离婚。」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这个已经变成公共厕所的祠堂，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自由的空气。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顾家的媳妇林照。

我只是，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