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三年,我看见老婆情人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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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折射着暖黄的光晕,高脚杯里的红酒荡漾出细碎涟漪。陈默将最后一块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推到林悦面前。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晚餐,他特意订了这家米其林餐厅的包厢,玫瑰与烛光将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

“尝尝这个,你最喜欢的惠灵顿。”他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妻子无名指的钻戒上。那是他三年前用全部积蓄买的,戒圈内侧还刻着“MYFOREVER”。

林悦抿了一口酒,天鹅颈优雅地弯着,手机屏幕却在她手边无声亮起。一条新信息弹出来,内容只有短短一行:“想你了,老地方见?”发件人赫然显示着一个刺眼的字——浩。

陈默握着刀叉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记得这个名字。上周林悦公司年会,她醉醺醺回来时,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过“浩哥”。当时他只当是同事间的玩笑。

“谁的短信?”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目光却紧紧锁住妻子瞬间僵硬的脸。

林悦飞快地抓起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速度快得有些不自然。“哦,是……是莉莉,”她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却飘向别处,“那丫头又搞恶作剧呢,说什么想我了,肉麻死了。”她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杯沿留下一个模糊的唇印。

“莉莉?”陈默放下刀叉,银器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不是上个月就出国定居了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林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一张精心描绘却突然破裂的面具。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挥挥手:“哎呀,谁知道她又抽什么风,可能新换的号码忘了告诉我吧。别管她了,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她低下头,专注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所有情绪。

深夜,主卧只余下林悦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陈默闭着眼,身体保持着入睡的姿势,每一根神经却都绷紧如弦。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床垫轻轻一陷,林悦蹑手蹑脚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向阳台。

推拉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又被迅速带上。隔着玻璃,陈默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他屏住呼吸,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嗯,我知道……他今天问起短信的事了……”林悦的声音压得极低,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陈默的耳膜,“……我搪塞过去了……但他好像起疑了……眼神不太对……”

后面的话语被风吹散,只剩下几声模糊的应和。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起疑了?她用的是“起疑”这个词。那短信,绝不是什么莉莉的恶作剧。

阳台门再次被轻轻拉开。林悦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回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躺下,很快又发出平稳的呼吸。陈默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黑暗中,他的眼睛却睁得很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繁复的石膏线。三年婚姻构筑的温情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坍塌,露出底下冰冷狰狞的基石。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装瞎。只有彻底“看不见”,才能看清这完美假象背后的真相。

第二天清晨,厨房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林悦穿着丝质睡裙,正背对着他煮牛奶。陈默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水槽边那个滚沸的水壶上。壶嘴正嘶嘶地喷着白汽。

“悦悦,牛奶好像要扑出来了。”他提醒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啊?哦!”林悦闻声回头,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陈默“不小心”被脚下的防滑垫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踉跄,手臂“恰好”撞上了那只滚烫的水壶。

“小心!”林悦的惊呼带着真实的惊恐。

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大部分泼在了陈默及时抬起格挡的手臂上,但仍有几滴灼热的液体,带着钻心的刺痛,飞溅上他的右眼眼皮。他闷哼一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

“天哪!陈默!你怎么样?”林悦冲过来,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想擦拭。

陈默死死捂住眼睛,身体因疼痛和刻意营造的恐慌而微微发抖。“眼睛……我的眼睛……”他嘶哑地低吼,指缝间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好烫……我看不见了……”

林悦的脸瞬间煞白。她看着丈夫痛苦蜷缩的样子,看着他紧闭的、被烫得通红的右眼,眼神里除了慌乱,似乎还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别怕!别怕!我们去医院!马上去医院!”她搀扶起陈默,声音带着哭腔,但搀扶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

去医院的路上,陈默靠在副驾驶座上,用湿毛巾捂着刺痛的眼睛。窗外飞逝的街景在他完好的左眼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他能感觉到林悦开车的速度很快,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她的沉默里,压抑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急诊室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医生仔细检查了他被烫伤的眼皮和手臂,又用仪器检查了他的视力。

“眼皮烫伤不算太严重,按时涂药就行。但视力……”医生皱着眉,看着视力表前陈默“茫然”的反应,“右眼受到热水和蒸汽的强烈**,暂时性视力模糊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需要观察。至于会不会有永久性影响……”医生顿了顿,在病历上快速写着,“目前不好说,先静养,避免强光**,一周后复查。”

陈默接过那张轻飘飘的诊断书,上面“视力受损”、“待观察”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眼。他摸索着戴上护士递来的临时眼罩,遮住了右眼,也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冰冷刺骨的暗潮。

林悦扶着他走出诊室,她的手指冰凉,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仿佛怕他摔倒。陈默任由她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他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同情目光,也能感觉到身边妻子身体那不易察觉的紧绷。

装瞎的帷幕,在这一刻,正式拉开。而舞台中央的演员,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