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凡,被流放到全球闻名的A级禁区“迷雾森林”,成了这里唯一的护林员。在所有人眼里,我是个灵力尽失、等着喂凶兽的疯子。他们不知道,我绑定了“每日领口粮”系统。如今,森林深处S级的灭世凶兽,是我懒得遛的“狗”;A级的丛林霸主,是等我投喂的“猫”。直到那天,曾陷害我的仇家带着直播镜头闯进来,要拿我的命博取流量。他踩着我的木屋台阶,对着全网嘲笑:“看,这就是那个废物的葬身之地。”我吹了声口哨,身后的迷雾瞬间沸腾。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笑了笑:“介绍一下,这些,才是我真正的‘护林员’。
我拎着那桶泔水似的“口粮”,走到木屋外的空地上。
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粥,三米外人畜不分。
但我知道,它们都在。
“开饭了——”
我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蔫了吧唧的。
“都趴窝里装死呢?等我挨个请啊?”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庞然大物贴着地皮爬行的摩擦感。
浓雾被粗暴地撕开,先探出来的是一颗堪比小汽车的漆黑蛇头。
竖瞳金黄,冷漠地扫了我一眼,然后……乖巧地低下,蹭了蹭我满是泥点的裤腿。
“小黑,昨儿是不是你又把东边山崖滚下来的石头压碎了?”
我拍了拍它冰凉的鳞片,手感梆硬。
“跟你说多少回了,那石头留着垒猪圈……算了,跟你这住山洞的说啥猪圈。”
黑鳞巨蟒,学名“黑铠森蚺”,官方评级A级,特征:绞杀力量能轻松废掉一台主战坦克。
现在它被我拍得脑袋一歪,信子嘶嘶吐着,有点委屈。
紧接着,三个毛茸茸的、流着哈喇子的狗头从雾里挤了出来。
嘴里还叼着只比它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奄奄一息的野猪。
“三毛!你又去抢东北边那窝野猪的存粮了?”
我眼睛一瞪。
中间那个头赶紧把野猪放下,另外两个头拼命去舔那只闯祸的嘴,试图毁灭“罪证”。
三头裂地犬,评级B+,凶名赫赫,此刻六只眼睛里写满了“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我叹口气,把桶里黏糊糊的“口粮”舀进门口一排歪七扭八的石槽。
稀里哗啦,雾里冲出更多影子。
翅膀带风的、四条腿跑出残影的、蠕动前进的……
个个争先恐后,又把三毛刚放下的野猪踩进了泥里。
我就在这一片混乱里,找了个树墩坐下,看着。
心里一片麻木。
一年了。
从我被那场“意外”废掉灵力,像丢垃圾一样扔进这片被称为“人类禁地”的迷雾森林,已经一年了。
他们叫我“疯子陈”。
说我不自量力,说我想当英雄想疯了,敢接这种十死无生的看守任务。
他们说得对,也不对。
我没想当英雄。
我只是……没地方去了。
叛徒的罪名,战友的血,上司冷冰冰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在把我往这片吃人的森林里推。
也好。
死在这里,清净。
可我他妈没死成。
就在我烧得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快被雾里某双绿眼睛拖走当点心时。
脑子里“叮”一声。
一个自称“每日领口粮”的**系统绑定了我。
新手礼包是十团狗都不一定爱闻的膏状物,和一个比我洗澡盆还大的“巨型号食盆”。
还有一项被动:【凶兽亲和体质】。
我当时就笑了,笑着咳出血。
这玩意儿能让我死得比较有滋味吗?
我捏着鼻子把“口粮”吃了。
然后,第二天,雾里来了第一位“客人”。
就是眼前这头把野猪踩得直哼哼的三毛。
那时它瘦得皮包骨,三个头为争一只地鼠能自己打起来。
它隔着雾气,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口粮”,哈喇子流了一地。
我以为是来加餐的,闭上眼等死。
结果它只是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舔走了我手上沾的一点残渣。
眼神湿漉漉的,像条被遗弃的狗。
那一刻,我知道,我好想……暂时死不成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喂喂“口粮”,训训这群越来越肥硕、也越来越像二哈的“凶兽”,修补一下快被它们蹭散架的木屋。
与世隔绝。
直到今天早上,我怀里那个用来当摆设、一年没响过的老旧无线电,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我死都忘不了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得意,穿透噪音传来:
“陈凡?听说你还活着?真令人感动。”
“等着,老朋友来‘看望’你了。”
“给你带了个大惊喜。”
是赵猛。
那个用我兄弟的命铺路,把我踩进泥里的前“战友”。
他来了。
带着他所谓的“惊喜”。
我捏着无线电,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然后松开,继续给石槽里添“口粮”。
惊喜?
我看看雾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庞大轮廓,心里那点麻木,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来吧。
看看这片森林,到底是谁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