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将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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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为了他的小青梅,把我扔进精神病院。

三年后,他又把我接回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可我也不爱他了。

可后来。

我听到一则消息,突然崩溃了。

哭着到处找我爱的人。

未婚夫颤抖着抱我:“我就是你爱的人,我在这里。”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从你把我扔进精神病院那刻起,就不是了。”

池也把我从精神病院接出来的那天,下着雨。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那扇沉重的铁门外。

三年了,他还是那副样子,只是看我的眼神里,没了从前或许有过的温度。

“若柠,回家了。”

他朝我伸出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我站在原地没动。

回家?哪个家?那个挂满我和他“甜蜜”合影,却每一寸空气都让我窒息的地方?

他见我不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别在这儿站着,让人看笑话。”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几乎是拖着我,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股熟悉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车内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胃里一阵翻搅。

被塞进后座,车门“咔哒”一声落锁,像是又一道无形的囚笼。

车子平稳地驶离。

我透过模糊的车窗,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雨幕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没有解脱,只有更深沉的麻木,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三年,你……在里面,听话吗?”

我没吭声。

听话?怎样才算听话?

是像其他病人一样嘶吼尖叫,还是像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对所有的电击、药物、囚禁逆来顺受?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有些烦躁。

他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沈若柠,我在跟你说话。看来那里面的医生,也没把你教好。”他语气里的失望那么明显,仿佛我是一块永远也雕琢不好的朽木。

“温柔说得对,”他兀自摇了摇头,像是说服自己,“你太偏激,太不懂事,需要好好磨一磨性子。希望这三年,能让你长点记性。”

宋温柔。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细微,却尖锐地疼了一下。

看,哪怕过了三年,哪怕我因为她,在那种地方人不人鬼不鬼地熬了一千多个日夜,在他心里,她依旧是那个善良、体贴、永远需要被呵护的“小青梅”。

而我,永远是那个无理取闹、心肠歹毒、需要被“教育”的未婚妻。

多可笑。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那栋我一度以为会是我未来归宿的房子前。

一切似乎都没变,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只是换了我叫不出名字的品种。

池也先下车,绕过来替我拉开车门。

我慢吞吞地挪下去,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有些不真实的虚浮感。

还没等我们进去,别墅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宋温柔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裙,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担忧,快步迎了出来。

“阿也,你们回来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目光先落在池也身上,流转着依赖和倾慕,然后才像是刚看到我,“若柠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三年,我们都很担心你。”